第44章 底層密室
咬著牙爬完五百米的距離後,我已經手腳痠軟,滿身臭汗,趴到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你們不是一直想知道密室裡的秘密嗎?現在到了竟然一個個像狗一樣的爬不起來了。”女人的諷刺很惡毒,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反駁,只好任由她說什麼吧!我想小沈警官大抵也是這個意思。
突然,眼上的黑布被揭開,刺眼的光亮照得我不敢張開眼睛。這裡為什麼會有如此強烈的光?
“歡迎來到底層密室,我是密室守護者。”竟然是四五歲孩童的聲音,我感到很是詫異。
慢慢地我可以張開眼睛。這裡的空氣很是清新,讓我忍不住想要多呼吸幾口。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身上的疲勞敢全部消失,現在的我體力充沛得可以參加馬拉松長跑。
我站起身來,看見小沈警官竟然昏睡在地上。他為什麼會這樣?按說他的體力要比我好許多。正當我想走上前去叫醒他的時候,那童聲重新響起:
“不要管他,他現在處於另一個世界中。在他的世界裡你也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你的世界裡只有你,他的世界裡只有他。你們要分別完成自己的任務,否則將會在此長眠不醒。”
我環視了一眼這間密室的四周,竟然發現角落裡零星地躺著幾具乾屍,難道他們也像我一樣被迫來到此地,之後便再也不曾出去嗎?
“你要牢記我就是五歲的你,你就是四十歲的我。我們是同一個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在朦朦朧朧中跟著他默唸:“我們是同一個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現在我將要說出一些五歲時候的你所犯下的罪孽,你必須對此做出相應的懺悔後靈魂才能昇華。否則你將永遠不得離開。”
此刻的我已經被他的話強行帶回那個純真得一塵不染的年代,我的思想也不再受自己控制。
“在你五歲深秋的一天下午,頑皮的你不聽母親的勸阻一定要去碰那把鋒利的鍘草刀。你看見大人們搬動著它的把手上上下下移動著大刀片,很是利索地切割著麥梗。你喜歡那種快感,發自內心地喜歡。
迫切地想去嘗試一次。
終於等到了沒人的時候。你萌生了許多念頭:如果把那隻看著就令人恐懼的貓的脖子放到鍘刀槽裡,那脖子是不是也會斷了呢?
於是你把從家裡偷來的糧食放到刀的一側,用了全身力氣才搬起那把鍘刀。
果然,餓了許多天的老貓受不了食物的誘惑跑了過來。可這一切都被你哥哥看到了,他衝上前來一邊伸手抱住那隻貓的脖子往外拽,一邊對你罵罵咧咧。就在這個時候你害怕地鬆了手,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劃出一條明亮的弧線,時間似乎定格在了那一刻——
你看到了哥哥因恐懼而失色的臉,你聽到那隻貓因為有雙手要阻礙它吃到食物而撕裂般地慘叫。那一刻持續了很久,終於鍘刀落下,一雙血淋淋的手捧著貓的半個身子衝了出去。你聽到了哥哥的因失去雙手而疼痛地大叫,你看到她在地上翻滾。
你笑了,以為這一切都跟電影裡發生過的一樣。你喜歡看電影,看到電影裡的人被殺死你也曾害怕地哭泣過。可大人們卻告訴你那都是假的,那個死了的人還好好活著。你分辨不清何為真何為幻,看著眼前的發生的事,你以為也跟電影裡一樣都是假的,於是笑得更開心了。
你索性再次舉起鍘刀,可你倒黴的哥哥竟然在痛苦地打著滾中又把腦袋伸到了鍘刀的槽裡。此時你已經沒有力氣再支撐刀的力量,它重重地落了下去……
當你的母親趕到的時候這一幕已經結束了。已經痛失一個兒子的單親母親怎麼可能去接受兇手就是自己的另一個兒子!趁著沒有人看到,她教你說了生平第一次謊話——是你哥哥自己玩鍘刀不小心殺死了自己。
她沒有責備你,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說任何一句話。你以為這一切還在演戲,笑得更開心了。
終於在一年後,她擺脫不了這沉重的陰影,大病一場後死去了。你可知罪?”
我陷入深深地自責中,痛哭道:“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哥哥,我害死了自己的母親。我有罪,我懺悔,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