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密室地圖
“她要毀了我們的計劃。
威脅,一再地威脅。逼急了就殺了你!
我們準備行動了。
現在是晚上。夜太黑,雨很大,我迎著雨跑,幾乎喘不過氣來。
後山……那間密室……雕塑……古畫,砸死她,砸死她……
我殺了她,我親手殺了她。不,不是我,不是我殺了她!”
我的心跳加速,我看到了一個惡魔正在向我走來,她要殺了我。周圍都是刺啦刺啦聲,好生刺耳。這時我突然聽到肖教授的聲音。
“回來,現在回來。聽我數:五,你現在已經離開曹村,沒有生命危險;四,時間回到十年後,你失憶了;三,你又來到了曹村,看到了茉莉來接你;二,你現在躺在床上,床很軟,你很舒服;一,夢境結束,回到現實。睜眼!”
我從催眠中甦醒過來,感覺頭好痛,像是有人用刀一塊塊地挖掘著我的大腦。四肢痠軟疲乏,沒有一點兒力氣。
茉莉長呼了口氣,看到我醒了過來,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看她上排牙齒緊咬著下嘴唇,隨即又愁眉緊縮著道:
“你剛才說什麼後山密室?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我接過肖教授遞過來的溼毛巾,粗略地擦去頭上的汗水。
“我現在腦子裡好亂,什麼也想不起來。累,好累。”我虛弱地說道。如果面前有一面鏡子,我一定要看看現在自己的臉,或許那就是某天我死時候的樣貌吧。
“現在他的大腦尚處於混亂期,先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可能過會兒催眠刺激出的記憶就會恢復,到時候再問他不遲。”肖教授說完便推著茉莉離開了。
我全沒有顧及他們去留的心情,只是一個人沉默發呆。當我有所反應的時候屋裡僅剩下我一個人。
想起剛才聽到的類似破舊收音機突然搜尋不到訊號時候發出的刺啦聲好似一把無形利刃瞬間刺破我脆弱的鼓膜,直到此時依舊耳鳴嗡嗡不止。
我躺在床上,伸直疲憊的四肢,儘量使身體得到最大程度地舒展。用手輕柔著太陽穴,頭痛的感覺才漸漸地淡了去。
想起來了,後山的密室,十年前我們一起進去的密室。我想起了密室,可在印象中只有模模糊糊地影像掠過,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我依舊不能記得。但我可以肯定那裡一定藏著秘密,或許我失憶之謎就要從那裡解開。
我興奮地衝出房門,看見茉莉正坐在我的房門口。看到我後她顯得有些不自然,我知道在她的心裡我依舊還是一團抹不去的陰影。
“肖教授,”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教授讓我在這裡等你清醒過來,那個……現在……”
我壓抑不住激動的心情說道:“現在我好了許多,想起來了,想起來那些人,也想起那間密室來。”
“密室在哪?“茉莉高興地問道。
“在後山,具體位置我記不清楚了,但我肯定還能找到它。“
“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告訴教授。”茉莉的笑突然停止,我知道她依然是對我心存芥蒂。
“原本一句興奮的話,怎麼被你說得這般委屈。我知道你看到過了我兇殘的樣子,可那不是我。怎麼說呢?那不是正常的我。我……”我想為自己辯解,可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才能讓她聽得明白,竟然語無倫次起來。
“不必說了,我去找肖教授了。”說完茉莉轉頭跑開,留下我傻傻地楞在房門口,十分尷尬。
不多時他們就來了,我依舊無法擺脫剛才的尷尬僵硬著身體任由肖教授把我推入房中。我的大腦又進入停滯狀態,過了好一會才緩和過來。
“我們最好去後山尋出那間密室。”肖教授沉默了許久後說道。
“可她現在不能隨便出去,還關著呢!”茉莉指著我道。
“我可以批准他出去,不過不是現在。”小沈警官突然出現在門口,著實嚇了我們一跳。我跟肖教授、茉莉三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聽小沈警官說話。
不知小沈警官出於何種考慮,竟然決定我們一行四人在曹村進入午夜,萬籟俱寂的時候偷偷摸摸地潛入後山,感覺像是四個蓄謀已久的盜賊正在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深淵。
我們沿著暴雨衝出的河溝進入後山,沒有雨的季節裡這裡的河道乾涸龜裂,是進山絕佳的選擇,也是最便捷的通道。
為避免被村民發現節外生枝,我們用白乾毛巾包住手電筒,燈光僅能照亮不足一米遠的距離。夜的黑吞噬了月光和星辰,我們向著一個未知的世界慢慢地移動著腳步。不知道前面會出現什麼,我們一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找尋。
河溝很窄很深,漸漸到達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我依然只是能記得密室的大概樣子,至於它的具體位置,我始終未能想起。
小沈警官在前方探路,茉莉跟在最後。周圍總有伸出的枝條抽打著我疲憊的身體,讓我懸著的心忐忐忑忑,生怕會有鬼怪突然出現。腳下的路越來越多障礙,軟綿綿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啊!”茉莉突然嚎叫起來,“有鬼!”
我的心臟終於突破可以承受的最大限度,開始狂跳不止。
小沈警官跳起,順著兩側崖壁爬到茉莉面前,手電筒照到茉莉身上的剎那我們的心都為之一顫。
茉莉身後正揹著一具血淋淋屍體。
套在破舊衣衫裡滴著血的雙臂耷拉在茉莉胸前,頭髮散亂骯髒的腦袋趴在茉莉稚嫩的肩膀上。
小沈警官跑上前一把推開屍體,把茉莉拉到身旁。突然,從向後順勢倒地的屍體嘴裡吐出了暗紅的血塊,讓我有些噁心反胃。
“眼睛,他的眼睛!”茉莉回頭看了一眼屍體後立即把頭掩埋小沈警官懷裡。
他的眼睛,他竟然沒有眼珠,是被人挖了去的模樣,空洞洞的兩個陷窩赫然眼前。我感到一陣寒意襲來,不敢再去看倒下的屍體,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小沈警官攀爬到屍體旁,把屍體擺正。竟然是他,怎麼會是他,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而且是這種樣子!
“天海?是天海,他是天海。”我叫了出來。
茉莉忙瞅了眼地上的屍體後痛哭著坐倒在地。
“天海怎麼了?他怎麼成這個樣子了?前幾天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茉莉哽咽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理解她的心情,他們是很好的朋友,看他們的關係似乎從小就認識。如今她卻看到好朋友這般的慘像,令誰也不能不傷悲不恐懼。
小沈警官檢查著倒地的屍體。忽然,從天海的衣服裡翻出一張泛黃的紙,是我日記裡紙張的模樣。鋪展開來看時發現是一張地圖,用筆畫出的地圖。
“看來這正是一張通往密室的地圖。”小沈警官冷靜地說道,渾厚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甚是空靈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