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訪陰宅
我跟兩位警官翻遍了整間屋子每一個可能的角落，始終未能找到那兩本泛黃的日記。它們從我的世界裡消失了,如同早晨的露珠一般地蒸發消散去了。
“你最後一次看過日記本後都有什麼人到過你的房間？誰最可能對這兩本東西感興趣？”小沈警官問道。
我在腦海裡搜尋著所有到過我房間的人的樣子，可誰又會對從死人身上找到的東西如此感興趣呢，難道日記裡面我沒看到的部分還藏著驚人的秘密所以才會被人偷偷拿走？
“這些天常來這裡的有茉莉，還有肖教授。茉莉在我隔壁住，前幾天每天都會來好多次。看完老張屍體後回來就再也沒有來過，或許是來過而我在睡覺吧，不清楚。她曾經在我枕頭邊見過其中的一本日記，不過當我告訴她那是從死人身上找到的時候她變現得很驚恐很害怕，所以不太可能是茉莉。肖教授是研究大腦記憶的權威，是為了幫我恢復記憶才放下繁重的研究工作來到曹村的，他這幾次來主要是看我的病情變化，我想他已經把我的身體狀況都告訴了你們。對那兩本日記我不覺得他會有多少興趣。”我分析著說道。
“那再沒有其他人來過嗎？你再好好想想？”
所長問道。“再有？嗯，讓我想想。”我閉上眼睛努力地思考著。
“對了，婦女主任來過，是在發現老張屍體的那天下午。她是受肖教授所託來幫助我恢復記憶的，那天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都是十年前發生的事。難道會是她偷偷地拿走了兩本日記？不可能啊，她拿走日記沒什麼用啊！”我疑惑道。
“日記的事我們會幫你查清楚的，偷兩本日記的人很有可能跟兩起命案有關係，當然我們也不會排除你殺了兩位老人的可能，而且現在你的嫌疑最大。現在你需要跟我們到老村長家裡去一趟。”小沈警官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跟在他們身後來到那所老房子，我是第一次仔細看這間房屋，沒想到它竟然是古時候的木製建築，一塊題有曹府的匾額赫然屋簷上。只是房屋經不起歲月的考驗，已有多處損壞的地方。
我突然想起天海說過的關於曹村由來的話，看來這間屋子就是當年曹家宅邸，天海不是說這裡很邪氣每人敢來嗎，老村長怎麼會住在這裡？或許是老村長瘋了的緣故，所以就不怕所謂鬼神一說了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小沈警官問我道：“本打算讓你跟茉莉一起來的，不過考慮到她剛剛受過驚嚇，所以只叫了你。你是在哪裡發現屍體的？”
“我不清楚，現在我的記憶很混亂，所以我無法判斷它們的正確性。”我痛苦地說道。
“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或許會對我們破案有幫助。”所長說道。
“身體是在屋門外面發現的，這點沒有問題。”我肯定地說道，“在那裡，就在那兒。”我這指著房門右側靠近小路的一塊空地說道。
“嗯。”小沈警官沉思道。
“我們到屋裡面去看看吧。這是座古宅，少說也有上百年。老村長瘋了以後就經常到這裡來住了。大概是覺得這裡氣派吧。”所長笑著說道。
所長的年齡是小沈警官的兩倍有餘，可他們倆人給我的感覺卻恰恰相反。小沈警官反倒比所長更加成熟老練睿智，而所長只是顯然更加圓滑一些。
開啟門的一瞬間，屋裡腐臭潮溼的味道立即衝了出來，我感到了噁心，看來這些天來這間屋子的氣味增重許多。所長也用衣袖捂住鼻孔，好避免把惡臭嗅到肺裡面去。而小沈警官好像並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兩隻鷹一樣敏銳的眼睛查視著屋裡每一個角落，即使是結滿蜘蛛網的地方也不放過。
一眼望去，屋裡的陳設都被一幕偌大地屏風遮擋，讓人不能在外面看清屋裡的裝飾，我看過一些關於古代屏風的介紹，可像眼前這樣大到幾乎將屋子橫分成兩部分大小的卻是第一次。而且屏風上面沒有任何字畫，只是一整塊白色綾綢。屋子裡面空間很大，或許是由於陳設少的緣故才顯得有些空曠吧。
小沈警官輕輕拍了拍偌大的屏風，然後走到屏風後面。我跟所長跟著走到裡面，給我的第一感覺宛如我們到了另一個世界。
屏風的背面是塊狹小的空間，與前面的寬闊形成鮮明對立。正中間的方桌上擺著一個銅製碳盆，應該是用作冬季取暖，裡面還有些未燃燒完的柴梗。旁邊是幾把黑漆竹椅錯亂歪斜地擺放著，繁密的蜘蛛網像輕紗一樣覆蓋其上。地面上鋪著一層草蓆，把整個地面遮擋得嚴嚴實實。
小沈警官走到碳盆邊，用手指捏出殘存的灰燼搓了搓，之後兩手輕輕舉起碳盆，仔細端詳後又慢慢放下。然後走到屏風正對著的一面牆面前，四處輕輕敲了幾次。然後好像很滿足地笑了笑，轉過頭來對我和所長說：
“今天先就先到這裡，我們回去吧。”
所長好像因為沒有發現什麼而有些懊惱，但還是跟在小沈警官後面往回走。我看到了小沈警官剛才的表情，看來他已經發現了什麼，所以留在這裡也沒有實在的好處不如回去。
一路上所長都在給小沈警官說些曹村的風土人情，活生生像是一個多事的導遊硬要拉攏遊客參觀一樣，小沈警官好像對他的介紹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單音節地敷衍著所長的熱情。
曹村的原始環境沒有被破壞，一切都是大自然純粹的樣子，給人返璞歸真的感覺。可這裡對我來說又是一個充滿著謎團的地方，讓我不敢愛上這片土地。
回去之後，小沈警官把我叫到一間空屋子裡跟我單獨談活，我知道他肯定是對所長一路上“不厭其煩”地講述感到了厭倦所以才要把他支開。一間不大的屋子，門窗緊縮，我跟小沈警官面對面地坐著。
很奇怪，今天的我並沒有感覺到疲憊，原來睏倦的感覺也不負存在，而且感覺身體正在恢復，大概是我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吧。
“你不必緊張，關於你的記憶問題肖教授已經給我解釋的很明白。本不該找你再瞭解什麼情況，因為你的混亂的記憶很有可能擾亂我偵破案件的頭緒。但直覺告訴我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些你對這兩起案件的記憶，希望你能配合我。”
小沈警官直視著我的眼睛讓我很不自然，雖然他只有二三十歲的年紀，可他身上表現出的與年齡不相符的震懾力完全把我征服。
“好，你想知道什麼隨便問吧。可是我必須提前說清楚，我自己都無法分辯清楚我是否活在幻想中，所以我的回憶不一定就是真實發生過的。”我說道。“你只要把你自己腦子裡記下的東西告訴我就好。”小沈警官說。
接下來的談話中我把這些天來我在曹村所做的所有的事全部告訴了小沈警官，包括日記本里記載的內容，談話一連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走出那間屋子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我才注意到那間屋子裡已經被我們兩個煙鬼折騰得煙霧繚繞，透過將近一天的接觸，我發現小沈警官是個極其認真的人，至少從他記錄的我說每一句話時候的表情就能看出他的心有多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