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日記副本
看著茉莉睡著後,我悄悄回到自己房裡躺下,掏出剛才找到的日記本,開啟粗略看過。每一頁紙的右下角都畫著我獨有的雄鷹標記,竟然也是我的日記,而且內容跟先前大致相同,難道會是日記副本?竟然有這麼多本日記出自我的手,難道是我有先知的能力早已預計到自己有一天會失憶才記下這許多的文字來嗎?
翻開枕邊的日記,開啟到上次讀到的地方,那股清新香草氣味撲鼻而來。
“我明白了昨天阿敏的臉色為何那麼的難看,其實我早該發覺的。她不是個心裡放不下事的女人,根本不會因為換個地方睡覺而失眠。今天吳海偷偷告訴我說,阿叔讓阿敏陪那個黑瘦乾枯如柴的老村長睡過了。
我跟吳海很是震驚,阿敏可是阿叔的女人,而且阿叔是最反感背叛的,他也是覺不容許別的男人動他的女人的,即使那女人他已不喜歡。現在竟然狠下心讓阿敏伺候那個噁心的滿臉獰笑的老村長,真是匪夷所思。難道這次的行動真的是比原來重要百倍?阿叔不說,我們也不敢多問。
我認識了一戶張姓的父子,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資訊。他們父子對村裡的事不太關心,一心只想過著他們的小日子。兒子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不定哪一天就會突然離去,我看得出那張老頭嘴上不說可心裡明白,終歸會有這麼一天的。小張怕連累了父親很多次想要自殺,都被父親救了下來。
雖然這麼些年以來我的心早就跟鐵一樣的硬,可他們的事還是讓我驚歎讓我替他們難過。真沒想到天底下還有這樣可憐的人活著。父子倆相依為命,生活雖然簡單艱苦,可從他們那裡我感受到什麼樣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我發誓,這次行動絕對是我最後一次,幹完之後我要開始過屬於自己的安穩日子。”
張姓的父子?兒子病了?我突然想起黑白照片裡的病怏怏的年輕人,難道他就是小張?也就是說剛才鬼魅一樣的人就是老張?我繼續拿起日記讀著:
“‘老村長雖然已經答應把東西偷偷賣給我們,可價格太高,所以我們得演一齣戲。’阿叔如是告訴我們。
以前的我最喜歡刺激的生活,可現在我開始厭倦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不想苟且偷生,我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了。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做昧良心的事,我暗暗告誡自己。
‘在演戲之前我需要你們給我幹幾件事情。’阿叔悄悄地爬到每個人的耳邊佈置著每個人的任務,這是阿叔一貫的做風,他怕背叛,怕我們洩露了秘密而使整個計劃失敗,他真的怕,而且極其的怕。我聽說阿叔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弟弟,就是因為他的弟弟在一次行動的前一晚上把他的秘密告訴了仇家,導致行動慘敗。我會守口如瓶,因為我知道洩露秘密的後果。
每當他這樣做的時候大家都會明白事情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捏了一把汗,成敗即將揭曉,而未來的路卻茫茫不知。其他人的任務我不會知道,永遠不會知道。
我的任務是收買幾個村民去老村長家裡鬧事,告訴他們老村長獨吞了他們應得的那份錢財。阿叔在告訴我的時候照例看了一下我的眼神,他擅長從眼睛裡看穿一個人的心。我想他一定看出了什麼,因為這次跟往日不同,我的心開始動盪,自然會表現在眼神中。阿叔說過這是大忌,他是看破我的小心思了,不然他覺不會用懷疑的目光看完我後還重重地拍打著我的肩膀……”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下文,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又陷入深深地睡眠。沒想到這日記竟有治療失眠的功效!我拍拍沉重的腦袋,好讓自己儘快恢復清醒。睡覺過多跟失眠是一樣的會讓人感覺很累。
我盯著窗外昏黑的夜空,早已經分不清自己在曹村已經呆了幾天,是四天還是五天呢?在我思考著這無聊問題的時候,一個高個子男人闖入了我的視線。
他在衝著我笑,只是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我實在看不真切,於是閉上眼緩一緩神。
“最近工作比較忙,不好意思。”是肖教授,我似乎聽誰說過今天肖教授要來,我的腦子裡殘存著一些記憶,可是更多的我卻想不起來了。
我此時此刻很不想說任何客套的虛偽的話語,我感覺自己很累,嘴唇很乾,上下的嘴唇黏的很緊,讓我不能張開。
我勉強地叫了一聲肖教授,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很難聽得真切。
肖教授看出了我的虛弱,坐到我的旁邊拍拍我的肩膀說道:“你來到曹村後發生的事茉莉已經告訴我了。今天我已經見過婦女主任,給她們解釋過你來曹村的目的。”
今天肖教授的笑容給我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我原本對他的信任剪了半,我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總之我感覺一覺醒來之後整個世界都在變化,我的眼睛好像一時無法承受事物過多的變換一樣有些模糊。
“你的身體好像很虛弱,這幾天確實難為你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再來找你。”我的耳朵似乎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或許聽到了而沒有及時反映到我的腦子裡吧。
我強忍著難受撐到晚上八點鐘左右,感覺身體有些恢復。這麼久的時間我只是坐著發呆,突然聽到有人在敲門。
原來是婦女主任,這個對我來說有些恐怖的女人,為什麼在我如此虛弱的時候來找我?一絲恐懼的感覺襲上心頭。
我請她坐下來,完全沒有對她客氣的想法,好在她看起來並不介意我的沒有禮貌。
“如果不是肖教授提醒我真的想不起來十年前的那件事情。真是命運捉弄啊,原來我們在十年前就認識了,而且還很熟悉。我今天來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告訴你一些那時候的事,如今暫且不論老村長的死跟你多大的關係,我只希望幫你恢復記憶。”
她的話有很強的穿透力,好像能夠刺入我的腦子裡讓我無條件地接受她說的一切話語。
“那天你來找我,當然那時候我已經當上了婦女主任,要不是那樣你或許還不會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