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見南宮
等南宮幽哭夠了,莫冥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能再見到你真好。”
南宮幽認真的點點頭說:“整整十二年了,當初你為我引開那怪物,本以為你有去無回,這十二年來,我如夢魘纏身,久久無法釋懷,前幾日聽得本門弟子玄風子上訴,說是遇見了強敵,自稱鬼道莫冥,我心中便有預感,今日一見,我....我..。”
南宮幽說著說著再次泣不成聲。
“別哭了,你同門還看著呢,多不好。”莫冥指著玄恆子對南宮幽說道。
“哦,差點忘了,這是我師兄,西玄洞天玄門紫陽真人的關門弟子之一,玄恆子。”南宮幽將玄恆子介紹給莫冥。
玄恆子一看,終於輪到自己出場了,他衝莫冥行了個道士禮,隨後挺直身體,腦袋向左側上揚四十五度,面露微笑,頗為自信的說:“正是在下。”
“莫冥,你怎麼殺人了,還殺了西玄洞的門人,你闖大禍了知道嗎?”南宮幽拉著莫冥的說道。
玄恆子又被晾在一邊,剛才所做的那些表情的動作,莫冥和南宮幽看都沒看一眼,他再次無奈的坐在地上,玄恆子現在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莫冥向南宮幽道出了事情的始末,南宮幽聽後一會點頭,一會搖頭嘆氣,不知道是稱讚莫冥做的對,還是為莫冥動手殺人而感到惋惜。
“不管怎麼說,人是我殺的,這點沒錯,西玄洞天玄門的人想報仇,儘管來便是。”莫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他是打腫臉充胖子,聽南宮幽的語氣,玄門五子不過是天玄門眾多弟子中的並冰山一角,再把那個城府極深,習得神法的玄風子也算上,不過也是旁支小節,連進入玄門十二宿的資格都沒有。
莫冥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原來他殺的都是些天玄門的小嘍嘍,這麼演算法,天玄門豈不是高手雲集,殺他簡直如屠鼠狗。
“對了小幽,你現在是玄天門的弟子了?那你在玄天門是什麼品級?”莫冥出言問道。南宮幽拜天玄門紫陽真人為師之事,已經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莫冥此言是為了試探南宮幽在天玄門的地位,如果地位不高,大可以一起打包帶走,省得以後兵戎相見。
“我在天玄門不叫南宮幽,叫玄靈子,玄門十二宿排行第八。”南宮幽指著玄恆子再次說道:“我師兄玄恆子排行老四。”
“失敬失敬。”玄恆子微笑抱拳,發現莫冥二人還是沒有理他,只是順嘴一說,只好尷尬的把頭轉向別處。
“還有剛才是飛走的那個,他是我師弟玄乘子,排行最末。”南宮幽衝莫冥一頓解釋,莫冥面帶微笑,心裡卻暗自道苦,幸虧來的這是三位,要是換做別人。恐怕今天非死即殘呀。
“四師兄,你回去吧,我想和莫冥單獨說會話。”南宮幽頭都沒轉,背對著玄恆子命令道。
“這....這不太好吧,師傅說要咱們把他帶回去。”玄恆子指著莫冥,小心翼翼的開口。
“你等我一下。”南宮幽衝莫冥說完,轉身回去,走到玄恆子身邊冷冷的說了句:“你過來。”玄恆子衝莫冥尷尬的笑了笑,像跟班似的跟著南宮幽往後走了一小段路。
莫冥不用凝神感知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只見南宮幽左右手同時伸向玄恆子,不一會便傳來了玄恆子的慘叫聲:“哎呦,別...別掐別掐,輕點...輕點。”
還有南宮幽細微咬牙的聲音:“走不走?說....說...說。別跑。”
“好了,搞定。”南宮幽拍著巴掌回返,衝莫冥眨眼說道。
“他呢?”莫冥裝傻。
“回去了,你放心,他什麼都不會說的,要是他敢說,我回去就非弄死他不可。”南宮幽面露陰狠,做了個切西瓜的手勢。
“你們玄門十二宿怎麼各個都這麼年輕?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莫冥提出了一個問題,實際他是想知道天玄門的實力。
“所謂玄門十二宿。其是我師傅紫陽真人的關門弟子,厲不厲害我不敢說,但我們都得到了師傅的真傳,讓見識一下我新學會有一招。”南宮幽起身凌空於江面,右手捏訣,左手聚氣,嘴裡唸唸有詞。
大喝一聲:“白浪衝天。”原本平靜江水突然暴漲,不多時十條水柱從江裡極速噴出,直擊四面八方,水柱落下產生產生巨大的衝擊力將方圓一里內所有的樹木全部攔腰劈斷,沒有樹的地方也被水柱衝出一個五尺深坑。
南宮幽收功回返,面帶笑容。
莫冥大駭,看南宮幽的樣子,只是略施小計,還沒有使出其它霸道的法術,西玄洞天玄門不愧為三十六洞之首,旗下門人之多,法術之高強確實讓人望洋興嘆。
南宮幽見莫冥不語,開口道:“那些人你殺了就殺了,師傅那裡我去替你說清,但是那個周巧兒你可萬萬不能再和她有交集,她慫恿我師弟玄乘子偷取本門聖物,現在下落不明,天玄門已經發出了追緝令,你最好少管閒事。”
“看再見到你真好。”莫冥柔聲開口,還是這句。
“你.....”南宮幽一陣臉紅,指著長江對岸問:“你這麼急著趕路,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師傅怎麼跟你說的?”莫冥打斷了南宮幽的話,出言問道。
南宮幽想了想說:“師傅沒說什麼,就讓我們把你帶回西玄洞,對了,師傅還說務必不能傷及你的性命。”南宮幽歪頭的樣子很好看,她眼睛很大,說話時候一眨一眨的,尤其是兩隻小虎牙,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十分可愛。
莫冥聽到南宮幽的解釋,心裡盤算著要不要跟南宮幽說實情,玄風子是知道莫冥會使用鬼道之術的,難道是玄風子沒有告訴紫陽真人,又或者是紫陽真人不想將此事洩露,所以只告訴他的門人要活捉自己?
莫冥深思過後,決定先不告訴南宮幽事實的真相,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南宮幽與他一起身陷囹圄。
二人促膝長談,聊了很多,天色漸黑,南宮幽頻頻回頭,莫冥凝神感知,十里外有人靜候。
“真煩人,他怎麼又回來了。”南宮幽皺眉開口,對莫冥說:“你等我一會,我先去弄死他,馬上就回來。”
莫冥拉住即將起身的南宮幽,笑著衝她說:“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我有事在身,也不便久留,知道你安好,我便放心了。等我處理好事情,一定會去西玄洞找你。”
南宮幽重新落座,深情的看著莫冥說道:“莫冥,我們都長大了,常言道世事無常,我南宮幽,有生之年還能見到活著的莫冥足以。希望不管今後如何,你我都待彼此如初遇,見彼此如往生。可以嗎?”
“自然。”莫冥當即保證。
南宮幽走後,留給莫冥一塊吊玉,吊玉上帶有體溫,應該是南宮幽的貼身之物,上面刻有三個字。“莫之冥”
莫冥手握吊玉,凌空追上正在回返的南宮幽,將一條手鍊塞與她手,轉身離去。
南宮幽伸開手,看著由六枚銅錢穿成的手鍊,淚如雨下。
莫冥行進百里,看到豆豆在不遠處凌空飛來,接過豆豆極速落下,此時天色已黑,劉青牛不知道哪裡抓來兩隻野雞,正在那裡翻烤。
莫冥落座,周巧兒遞上裝著清水的竹筒說:“碰上熟人了?”
莫冥倍感驚訝,出言道:“你如何知曉?”
“哼,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這個熟人是個女的。”周巧兒自信滿滿。
莫冥聞了聞身上,並沒有察覺任何異味。但是他這一舉動,也落實的周巧兒的猜測。
南宮幽回返的路上,總是盯著莫冥送她手鍊,她自然知道手鍊上的銅錢乃是她當年送與莫冥之物,也知道那三枚生鏽的銅錢是莫冥回返那處村子時,收起來的。
她看的不是這些,而是莫冥的手鍊上怎麼會散發著一股奇特的香味,這種味道非常特別,絕非南宮幽自己所用,是一種很特殊的香料。
“這是什麼香料?”南宮幽喃喃自語。
“龍涎香的萬年延。”玄恆子湊過來聞了聞解釋道。
“要你多嘴。”南宮幽白了他一眼,玄恆子自討沒趣,退了回去。
“讓你走了嗎?過來,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南宮幽衝玄恆子喊道。
“我之前與小師弟一同去買過,這東西好貴的。僅僅那麼一兩就要二百兩黃金。”玄恆子說道。
“玄乘子買它幹什麼?我怎麼沒見過他用這種香料?”南宮幽一副你騙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看著玄恆子說道。
“當然不是他自己用,是送個望月樓那個女的用。”玄恆子一臉誠懇的回答。
“你說的是周巧兒?”南宮幽其實已經猜到了莫冥很可能一直跟周巧兒在一起,這也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那個周巧兒在她眼裡就是個害人精。
“不是她還有誰。”玄恆子雙手一攤,一副你猜對了的表情。
“誰讓你離我那麼近的,滾回去。”南宮幽飛起一腳,玄恆子極速躲過。
南宮幽沒有繼續對玄恆子施暴,她將莫冥送她手鍊收於衣內,又想到自己的婚約,一陣黯然之色,油然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