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遼國太子
此時太子行院之中,正殿已是漆黑一片,只在後殿之中顯出一點光亮,胡天山心知太子便在其中,直奔光亮而去。
進入後殿殿門看向廳內,殿堂並不很大,五十步見方,正座之上,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坐在當中,雖然年紀不大,相貌卻是十分俊朗,眼神犀利,面容白皙,雙唇緊閉,透著些許威嚴,想必此人便是遼太子無疑。
阿穎站在遼太子下方左側,看著胡天山微微點頭,向他使了個眼色,確實上座的正是遼太子。
在遼太子的右下方,站立一名男子,相貌堂堂,丹眉鳳眼,面白唇紅,生得一個女人的面容,神情卻十分高傲,微微抬起下巴,並不看向胡天山。
除此之外,殿堂之中再無旁人。
胡天山自門口向遼太子走去,只是一步,便可覺出殿外至少有二三十的精壯男子後持刀斧,蠢蠢欲動,但他並不在意,緩步向前走,直到殿堂正中,離遼太子二十餘步的距離站下,躬身拱手道:“貧道胡天山,見過遼國太子殿下。”
“胡先生不必多禮,深夜相邀實屬迫不得已,還請先生勿怪。”遼太子言語得當,不似同齡人那般稚嫩,想是長在深宮自小見識便與眾不同。
“看坐!”遼太子向阿穎使了個眼神。
阿穎自一旁搬來方凳放到胡天山的面前,胡天山撩起衣襟相對遼太子坐下。
“胡先生,你的事情阿穎姑娘和我說起過,你放心,若我日後得以登基,定不與女真開戰,也永不犯會寧府松峰山。”遼太子言語誠肯,為的是打消胡天山的顧慮,首先表明了態度。
胡天山並沒有急著答話,手起乾坤,掐指小六爻卜了一卦,輕輕的搖了搖頭。
“哼,太子與你說話,你卻不答,這道士好生無禮。”遼太子一旁的男子開口說道,聲音輕細,好似一個女子一般。胡天山再次細細打量,確認對方是個男子。
“太子殿下,不知說話的這位是何人啊?”胡天山眼睛看向那位男子,語氣卻是對遼太子說話,卻是並無不悅之色。
“胡先生,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上京府宮中伶官,趙惟一,趙先生。”遼太子向胡天山介紹,似是對這位伶官也是十分尊敬。
胡天山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面向遼太子開門見山說道:“殿下,我是阿穎的朋友,她現在是太子麾下,我義不容辭,況且我還受人之託,於情於理我都會站在殿下這一邊,請太子不必多慮,我定會全力相助。”
“如此多謝胡先生了!”太子起身施禮道。
胡天山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你就是胡天山?聽說你有些本事,不知是真是假,現在黃龍府勢力眾多,能人異士大有人在,你怎麼就能斷定你能幫上太子,怕是還沒成事就丟了性命!”趙惟一聲音纖細,如同女人一般,態度十分傲慢,在一旁冷嘲熱諷。
遼太子歪頭看了看趙惟一,剛要說什麼,卻見胡天山擺了擺手,笑著看向趙惟一,隨手一甩,一條冰柱衝了出來,停在趙惟一鼻尖一寸的地方,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冰柱隨即開始燃燒,頃刻之間火焰四散,不留一絲痕跡。
胡天山使出的是道家正統的水系法術和火系法術,而且對水火的掌控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就連一旁的阿穎看了心中也是暗暗稱讚。
一切發生在剎那之間,趙惟一冷汗之流,楞在一旁半天沒回過神來,胡天山這一舉動也是做給遼太子看的,也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實力。
遼太子聰慧,自是看出胡天山此舉的含義,連忙說道:“胡先生神通廣大手段非凡,有這樣的高人相助大事可期。”
此時趙惟一也緩過神來,拱手施禮低聲說道:“先生好手段,方才言語冒犯,請先生勿怪。”
胡天山本就不想與他計較,既然對方說了軟話,自是要給一個臺階下的,於是也拱了拱手說道:“趙官人嚴重了,今日太子與我想見只帶了你一人,說明官人乃是太子器重之人,日後少不了一同議事,在下一界山野,失禮之處還請官人體諒!”
趙惟一連忙擺手道:“哪裡哪裡,在下慚愧!”
胡天山也不再與他多言,看向遼太子道:“殿下,聽聞蕭皇后被禁足迴心院,不知可有此事?”
遼太子聞言神情有些沮喪,沒有說話,趙惟一在一旁看了看說道:“卻有此事,我這次出宮而來就是為了向太子殿下通報此事,二來也是要與殿下商議對策。”
胡天山疑惑的看了看趙惟一,轉而向遼太子問道:“殿下,恕我直言,您身邊就沒有什麼可用的重臣了嗎?”
“胡天山,你這話是何意?莫非是看不起我嗎?方才之事我已經給你賠了不是,卻不想你這般沒完沒了,如此氣度怎能成大事?”趙惟一歪著腦袋,嘴角向下,臉色通紅,厲聲問道。
胡天山聞言卻也是不知所以,他的本意並不是針對趙惟一,卻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遼太子對胡天山的話也是莫名其妙,不知怎樣回答。
好在一旁的阿穎看出幾人的尷尬,站出來打個圓場,對胡天山說道:“你有所不知,趙先生雖是伶官,卻是皇后的心腹,是皇后信任之人,不可對趙先生不敬。”
聽了阿穎的話胡天山也覺得剛才所言有些不妥,連忙解釋道:“在下不是這個意思,趙先生自是殿下幕中之人,定是盡心盡力辦事,功勞苦勞皆是無人能比,我剛才所言之意是說之前聽聞遼朝之中也是有些忠臣支援太子殿下的,怎麼太子遠赴黃龍身邊卻無朝中臣子相伴,為你排憂解難呢?”
“唉!”
遼太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但是氣氛也算是緩和下來。
“你有所不知。”趙惟一在一旁答道:“如今朝中忠心的臣子都忌憚耶律乙辛,雖說心中支援太子,但是表面卻不敢表現出來,剪除太子黨羽耶律乙辛向來是心狠手辣的,如果讓他知道哪位大臣私下與太子來往過密,立刻就會下獄,用不上幾天便會死在獄中。”
“耶律乙辛如此狂妄,公然針對太子,難道遼國道宗皇帝就不管嗎?”胡天山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
胡天山說完,遼太子低頭不語,趙惟一輕輕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看到如此,阿穎再次開口道:“道宗皇帝如今十分器重北院大王耶律乙辛,將朝中之事全權交於他去處理,太子殿下想見道宗一面都被耶律乙辛攔住,皇權已掌控在他手中,就連這次跟隨太子一同來黃龍府的禁軍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自已人,為的就是監視太子的一舉一動,趙官人因為是皇后的親信才能出入自由,必竟目前耶律乙辛還沒有公開與皇后和太子作對。”
胡天山聽完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朝中局勢已對殿下十分不利了。”
“哼!”遼太子重重的拍了拍太師椅的把手大聲說道:“待我他日登基之後,定當撥亂反正,第一個就拿耶律乙辛這個老賊下手。”
趙惟一聽說厲聲說道:“太子殿下此種言論只需深深記在心中,以後切不可再從口中說出,忍辱負重方可成大事,這也是皇后對你的期望。”
遼太子眯著眼睛看了看趙惟一,微微施禮說道:“先生教訓的是,耶律浚銘記心中。”
胡天山看在眼中,輕輕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