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忠僕大義
胡天山自懷中取出一粒藍色內丹，置於掌中。
“藍丹？”白母有些驚訝，眼神忽然明亮，透著一絲興奮，“山兒，你這是從何得來？你……”
白母仔細看了看，剛才情緒激動，未曾注意，細看之下卻發現胡天山已是藍丹修為，又驚又喜。
“山兒，你已進入藍丹境界了？”白母道。
“哈哈哈，三少爺，白小姐前日回來說起你還是白丹，短短几月世間便突破境界，這其中有何奇遇？說與我們聽聽。咳咳咳……”
胡忠也是十分喜悅，大笑之後連咳不止，白母馬上點住他的天突穴，這才漸漸平緩下來。
“忠叔，白嬸子，那日慕兒從白雲峰離開之後，我便去了柳家，以為可以得到柳家的保護，在柳府門前遇見了斑家的教頭……”
胡天山講述了這些日子的經歷，柳家如何見死不救，斑連海又是怎樣手下留情並指點自己，黃家又是如何算計自己的紫玄劍不成反起殺心，樁樁件件，都向二老講述了一番。
“兒呀，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白母拉著胡天山的手，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三少爺，你得此奇緣，拜入正統，而又大難不死，這都是老爺在天有靈對你的佑護啊，如今你修為有成將來定可出人頭地，老爺九泉之下也可心安了。”
說罷，胡忠低下了頭，心中無限感慨，他雖是胡府的管家，但是胡父對他視如兄弟，早已成這胡家的親人，胡家突生變故，他本想拼死與仇家搏殺，卻被白母之人救下，偷生於此，始終心中有愧，死後無顏再見胡父，如今三少爺不僅得到正統傳承，而且殺了郎大勇，大仇得報，胡忠心中的鬱悶頓時釋懷了許多。
“忠叔，今日我們難得重逢，不要再提那些傷心之事。”胡天山轉頭又對白母說道：“嬸子，這藍丹可有用處？”
“有用，有用！”
白母接過藍丹，拿在手中看了看，神色卻反而有些凝重了。
“嬸子，有何顧慮？”胡天山看出白母神色異樣，便詢問道。
白母沒有多說，只是搖了搖頭，對胡忠說道：“如今有了藍丹，我馬上為你煉化，續你壽命。”
胡忠看知曉白母的心意，淡淡一笑，攔住了白母。
“夫人，胡忠已老，續命也無大用，今大仇得報，三少爺又在身旁，我已無遺憾，小姐前次帶回藍丹之時，你我便已有約，我們都是風燭殘年，不應浪費這藍丹，留下為小姐提升境界吧，若小姐在如此風華之年紀，能增百年青春，這才是我們心中所願。”胡忠道。
“這……”
白母有些猶豫，沒有說話。
“這有何難！”胡天山也明白了白母的心意，對二人說道：“我再去弄幾個藍丹就是了。”
說罷，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三少爺，不可！”
胡忠喊住了他。
“有何不可？”胡天山轉身問道。
“你若為取丹而濫殺，與郎大勇之輩何異？若是如此，即使你取回藍丹，我也不會接受，況且藍丹之人修為甚高，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死後如何向老爺交待。”胡忠義正言辭，厲聲對胡天山喝道。
胡天山聽後，心中後怕：我已是道門中人，在天尊面前立誓，豈能濫殺，幸好被忠叔叫住，否則必成大錯。
“忠叔，你教訓的是，我只是想讓您和白嬸子增壽，並未多想，卻險些成為我最痛恨之人。”胡天山回到床前，對胡忠說道。
“三少爺，生死有命，不可強求，我胡忠不懼，況且就算是續命成功，也只是以年老之容活著，十分無趣，我還有些時日，不必過份擔憂。”
聽了胡忠的話，胡天山問白母道：“嬸子，忠叔他還有多少時日？”
“不足五年！”白母嘆氣道。
胡天山沉默了一會，再次問道：“那嬸子你……”
白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屋中十分安靜，各思心中所想。
“三少爺，我與白夫人主張一致，力保白小姐提升境界，若能如此，我也了無牽掛。”胡忠率先開口。
白母感激的看向胡忠，眼光溼潤。
“也罷，能為白家妹子增壽，幫她留住青春，這也是最好的結果。就依忠叔的意思吧，嬸子放心，我定保慕兒順利進入藍丹。”
白母此時已是淚流滿面，起身便要拜倒：“胡家恩情，我母女二人永世不忘……”
“嬸子，你這是何意，山兒受之不起。”胡天山趕忙攙住白母，扶她坐下，自已跪在白母身前，“山兒幼年喪母，白家嬸子待我如親兒子一般，心中很是溫曖，慕兒就是我的親妹妹，我們便是一家人，怎有胡家白家之分。為妹妹留駐容顏，也是我份內之事。”
“好好，我兒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白母面露微笑，拉起胡天山。
“對了，怎麼不見恨兒娘？”胡天山問道。
“唉！”
胡忠嘆了口氣，仰天不語。
“前些日子你忠叔病重，慕兒去了白雲峰採那紅景天，其間你忠叔疾病復發，恨兒娘便獨自一人上山去採草藥，為你忠叔醫病，不料掉入山間……”
白母說到這裡，再次有些哽咽。
“可憐了我這胡家的嬸子！”胡天山神色凝重，“忠叔放心，恨兒天生異能，定不是凡人，我會好好照頓他，使他成才，光耀門楣！”
“如此，我便放心了。”
胡忠聽後，甚是欣慰。
……
“爹，伯母，姐姐喊你們去吃飯！”胡恨手中拿著一個雞腿，一邊吃一邊說道。
“恨兒，你過來！”胡忠指了指胡天山：“給少爺跪下！”
胡天山十分驚訝，剛要開口，被白母抻手攔住，看見白母對他使了個眼色，便站在一旁。
“跪下，咳咳……”見胡恨有些遲疑，胡忠大聲喝道。
“爹，你別生氣，我跪下就是了！”
胡恨來到胡天山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恨兒，爹是胡家的管家，這是胡家的三少爺，也是你的家主，今後你便是少爺的僕人，唯命是從，不能壞了忠義的名聲。”
胡忠語氣緩慢，卻又字字真切。
“爹，我知道了！”胡恨抬頭看向胡天山，“我爹說了，以後讓我跟著你，讓我聽你的，我最聽我爹的話，胡恨這就給少爺磕頭！”
砰~砰~砰~
額頭叩地，十分響亮。
“兄弟快快請起！”
胡天山快步上前，扶起了胡恨。
“爹，我磕完頭了，咱們去吃飯吧。”
“好好，扶我起來。”
胡恨上來扶起胡忠，胡天山攙著白母，幾人出了廂房，向前廳走去。
白慕兒手藝高超，飯菜十分可口，胡天山一路風塵，終於吃了頓飽飯，其間幾人又是免不了一陣寒暄感慨。
……
翌日，太陽高起，胡天山站在院中。
“三哥，昨晚睡的可好？”
白慕兒端來一盆清水，擰了條臉帕為胡天山擦臉。
“呃……慕兒，我自已來吧。”
胡天山面色微紅，接過臉帕，將身體背了過去。
見他有些害羞，白慕兒蕪耳一笑。
“三哥，昨夜我母親和我說起了晉升藍丹之事，我白家也是知恩圖報的，三哥助我提升修為，從此，我便是三哥的人了。”
白慕兒雖然落落大方，但畢竟是個女兒身，說罷，滿臉通紅，低著頭轉過身去。
“慕兒，我做此事並非圖你美色！”胡天山道。
“怎麼，你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白慕兒轉身看向胡天山，眼中有些溼潤。
“你不要誤會，我並非此意，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早已把你當成最親的人，只是我不想讓別人以為我是為了得到你才送你藍丹，乘人之危的。”胡天山拉過白慕兒，攬入懷中，“如今當務之急便是抓緊將你晉升藍丹，以後來日方長，不急於這一時。”
白慕兒靠在胡天山懷中，笑容甜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