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雲往事
胡天山斬了郎大勇,替父兄報了仇,心中長舒一口氣,跪倒在地,面東而拜。
“爹爹,兩位哥哥,今日我殺了郎家匹夫父子,燒了郎府,總算報得這血海深仇,你們在天有靈,便可安息了!”
說罷,眼含熱淚,拜了三拜。
“三哥,起來吧,胡伯伯與兩位哥哥泉下有知,也定然欣慰了,你也不要太過悲傷。”
白慕兒陪著落淚,說完,扶起了胡天山,帶到了一旁的樹幹坐下休息。
“咳咳!”
剛剛坐下,胡天山便咳了一口血!
“三哥,你受傷了,別動,也不要運用真氣,把它服下。”
白慕兒從布袋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了一粒紅色的藥丸,送到胡天山口中,將隨身的竹筒開啟,給他餵了一口水。
藥丸入口,胡天山頓感一陣曖流,湧遍全身,最後落入丹田之中,胸口也不似剛才那般疼痛,好受了許多。
“別急,你先坐好,將丹田真氣送往全身。”
胡天山剛想站起,卻被白慕兒攔住,也不多想,按照白慕兒所言,盤膝坐地,雙目微閉,執行周天,一絲絲真氣流遍全身。
白慕兒見此,雙手合十,口唸梵咒,胡天山全身遍佈佛光,表情祥和。
“收!”
片刻,白慕兒柔柔的說了一聲,胡天山將真氣從全身收入丹田氣海,頓感全身無比服舒,力量十足,好似從未發生過打鬥一般。
“慕兒,白家醫術果然高明啊!”胡天山感嘆一句。
“三哥見笑了,我白家先祖修道之時便專攻道家醫術,而後轉投西方教,又將佛法之妙加強醫術之精進,故此我白家所醫之術有了自已一套法門,也成為立足之手段,勉強生活罷了!”
白慕兒言語謙遜,神色卻很是十分得意。
胡天山點了點頭,他自小就和白家相鄰,白家醫術高深他怎能不知呢。
“慕兒,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在此不遠有一處山洞,最近我一直在那裡落身,你隨我去那裡歇息吧,也給我講講你們離開之後的事。”
“好呀,多年不見,今日咱們就好好聊聊。不過三哥稍等,我還有一事。”
胡天山拉著白慕兒就要離開,卻被她喊住了。
白慕兒走到郎大勇屍體旁,右掌一伸,手中多了一根三寸長的白刺,用刺將郎大勇的氣海挑開,從裡面取出一粒鵝卵石大小的藍色圓球。
藍色球體離開屍身,郎大勇屍體便開始萎縮,變形,最後現出了原形真身,競是一匹碩大的灰狼。
“你要他的內丹有什麼用?”胡天山好奇的問。
“我們白家有一秘方,可將內丹做藥引,可枯骨生肉,起死回生。”
“當真可如此?那可真是價值連城了。”
胡天山十分驚訝,雖說白家醫術高深,但說起死回生怕是誇大了許多,古往今來,有多少修士為得此術搭上了身家性命,卻未曾聽說有人成功過,想必這白家妹妹也是在說大話罷了。
白慕兒見胡天山的表情便知他不相信,她也不介意,只是搖了搖頭笑著說:“三哥,我這白家的秘方之事你可不要對外人講啊,呵呵,如果你以後再得內丹,一定要留著給我。”
“郎家幾個家奴被我殺了,不過郎家被我燒燬,內丹怕是也沒有了。”
“白色內丹無用,要藍色以上才好,修為越高,越是上品。呵呵,我說了這些也沒有用處,今日能得一藍丹已是萬幸了,以我們的修為恐怕再也難得到了。”
“我若得了,定留於你!”胡天山微微搖頭,看著遠玉柱峰說道。
白慕兒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
入夜,白雲峰,山洞之中,篝火,黑衣道士,白衣姑娘。
“慕兒,你們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這不鹹山。”
“說來話長!”
“不急,你慢慢講。”
“十年前,郎大勇奪我家園,我們白家被迫向北避難,我父早亡,與母親相依為命,我們無處可去,流離失所,後來在路上遇到你胡家的管家胡忠!”
“忠叔?我記得當時八弟天明年幼,開戰之前忠叔帶著天明離開了。”胡天山緊張的說。
“三哥,忠叔帶著天明,路上遇見郞闊,結果……”
白慕兒沒有再說下去。
“結果怎樣?你但說無妨!”
胡天山聲音低沉,自從與幾位兄弟走散之後,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
“結果天明命喪郎闊之手,忠叔也被打成重傷,逃亡的時候遇見了我們母女。”
胡天山雖然早已想到,但親耳聽見這個訊息,還是十分悲痛,仰天長嘆:“唉!!蒼天啊!我胡家世代行善,怎會落得如此下場,只可惜我胡家之中無有藍丹修為之人,才被老匹夫趕盡殺絕,今雖手刃老賊,卻也難平我心頭之恨。”
胡天山全身顫抖,用力揮拳擊在石壁之上,堅硬的石壁出現一道淡淡的裂痕。
白慕兒見到胡天山如此悲痛,卻也不知怎麼安慰,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慕兒,你接著說吧。”
過了一會兒,胡天山情緒漸漸平穩,重新坐在白慕兒面前。
白慕兒點了點頭:“我和母親見到忠叔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母親施展醫術保全了他的性命,忠叔醒來,發現胡家已經離散,便要尋那郎家報仇,被母親勸住,母親說他現在去了也無濟於事,胡伯父還有兒子流散,應該把他們找齊再思報仇之策。”
“白家嬸子說的對,忠叔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胡天山說道。
“嗯。忠叔也想明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於是為報母親的救命之恩,留下來保護我們母女,但是那段時間郎家四處打聽你們兄弟的下落,留在不鹹山將是萬分兇險,卻又無處可去,萬般無奈,忠叔說阿什河會寧府松峰山是他的故里,那有一處宅府雖然簡陋,卻也可安身,我們別無他法,隨忠叔去了那裡。”
“忠叔確是會寧松峰山修成的靈體,後來到不鹹山遇見了我父親。”胡天山點頭道。
“我們在那裡安身生活卻也平靜,忠叔對我母女很好,尊母親為家主,尊我為小姐,自已仍做管家,漸漸的有了些基業,卻對我母女從未越雷池半步,後來忠叔娶了妻子,還生了個兒子,名叫胡恨!今年八歲了。”
“忠叔為人純良,正人君子,定不會行那苟且之事,可喜忠叔有後,也是蒼天有眼。”忠叔從小看著胡天山長大,說起忠叔,他有一些激動,卻又控制住了情緒的起伏,詢問道:“慕兒,你這次重回不鹹,卻是為何?”
白慕兒嘆了口氣:“唉!忠叔在松峰山從未停止修練,怎奈天賦所限,始終無法突破白丹境界延續壽命,如今接近年邁,頑疾纏身,需要一株靈草方可醫治,此草名為紅景天,世間少有,早年間我在白雲峰上見過,這才來到這裡,取那紅景天為忠叔醫病,不想還是遇見了郎大勇,幸好三哥及時出現,如若不然……”
想起山林之事,白慕兒臉上有些緋紅。
“可曾採到那紅景天?”
“正在袋中。”白慕兒摸了摸布袋。
“如此甚好,今日早些休息,養足精神,明日啟程吧,此地不宜久留,回去替我問候忠叔!”
胡天山說完,邁步向外走去!
“三哥,你要去哪兒?”
“我在洞外守著,你好生休息!”
“你不和我一起去會寧府嗎?”白慕兒詢問道。
胡天山猶豫片刻之後搖頭說道:“我不去了,留在這裡,父兄葬在此處,還有兄弟流落在外,若是我離開了,怕他們回來尋不到。”
說罷,出了仙洞,揮手佈下結界,倚坐在洞口,仰望夜空,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