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中國的51區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在黃琴和沙鵬飛的幫助下，轉眼間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跟劉佳茗約的時間是下午4點50分，柳樹枝必須要回去接她了。
因為時間的關係，柳樹枝飛得並不快，他在想一件事，就是那個將至的危機到底是什麼，雖然現在他有了通天徹地的超能力，但他的思維模式依然只是個普通人，饒是他撕開了大大的腦洞也依然無法想象。
透過沙鵬飛他知道了月凡軍這個組織。
“但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按理說他說這些無非就是為了吸引我加入，可他並沒有絲毫提及。”
而且關於他超能力的來歷沙鵬飛的表現也是興趣缺缺。
這點，他們在交談的時候，沙鵬飛說，萬事皆有章法，任何生物和本領在這世上存在都有一定的道理，他不關心如何生，他只關心如何活。
正是他這種超然物外打動了柳樹枝，也對他們的月凡軍組織刮目相看。為什麼他們能一直處於一個無管理者狀態，很有可能就來自於這種認知。造物主造物本就沒有那麼多為什麼。
人從一生下來就面對無數的為什麼，這是高等智慧生物本能的探索欲，無可厚非。
可一旦這無數個為什麼淪落到日常的生活中，就會壓得人喘不過氣來，足以壓垮任何一個人。
但，每個人還在樂此不疲的問著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好好讀書？你為什麼不好好工作？你為什麼不好好戀愛？你為什麼不結婚？你為什麼不生子？你為什麼負債累累？你為什麼總讓人生氣？你為什麼背叛婚姻？你為什麼生病？你為什麼要死？
為什麼？
這許多的為什麼就像一柄利劍、一杯毒藥，可以摧毀任何人的生活。
為什麼？柳樹枝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只有沙鵬飛自打認識到現在沒有問過他為什麼，所以他有點喜歡上這個小青年了。
但是現在他很想弄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他們究竟有什麼危機，柳樹枝決定等晚上劉佳茗睡著了要去找那個小姑娘，黃琴，問個所以然。
突然，柳樹枝發現自己變得奇怪，雖然有了超能力，但並沒有想著維護世界和平、保衛地球這樣的大業，一心只想著用超能力改變目前的現狀，好讓小日子過得滋潤些。但現在他卻在想月凡軍的危機。
果然，應了那句話：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這話並不只是激勵人心向上的，而是在一旦你得到了這種能力後自然而然承擔的代價。這是造物主的規則，沒有人能打破。
柳樹枝準時的出現讓劉佳茗很開心，在工作完的第一時間就能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這大概算是一種幸福吧。
對這種潤物細無聲的幸福感柳樹枝一向都是細細品味，但今天他表現得有點兒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著另一個女人，黃琴，不過還好，他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等到劉佳茗睡熟了，柳樹枝悄悄爬了起來，開啟門悄悄溜了出去。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男人去約會另一個女人，這種畫面總會勾起人對女主人的同情。但他沒有這樣的思想負擔，想到這一茬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柳樹枝並不知道去哪裡找黃琴，所以他的漫無目的真的就像在碰運氣。
所幸，黃琴也算是個體貼的姑娘，因為柳樹枝的碰運氣行為還沒展開就看到她得意洋洋地站在小區門口，一副守株待兔般的慵懶。
這小姑娘還真是陰魂不散。不對，雖然她仍然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但柳樹枝再都不會稱呼她為小姑娘。
“柳樹枝，久違了。”
黃琴說這話的時候，柳樹枝一陣恍惚，畫面切換到昨晚她還嘟著嘴說拍到柳樹枝獎勵10萬，拍到劉佳茗和柳樹枝同框獎勵50萬時的場景。
“你怎麼會在這裡？”
柳樹枝剛問完就覺得自己白問了，憑她的心理學造詣，憑她對人性那種尖酸刻薄勁兒，肯定斷定他會找她。
果然，她微微一笑，說：“因為我知道你在找我啊。”
然後她不等柳樹枝有什麼反應，一把拉著他的胳膊，曖昧地說：“你老婆睡著了吧？你打算帶我去哪裡啊？我都聽你的。”
這時門口保安的目光都亮了起來，這也許是他們漫長執勤夜的一大樂趣吧。
柳樹枝一把甩開她，大步往前走。因為他深知這女人的可怕，還是不要招惹為妙。況且他有了劉佳茗，對別的女人再也不可能提起興趣。當時他這樣想的時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對黃琴喪失了一切好感。
柳樹枝走到街角一處大排檔停了下來，叫了點兒烤串和幾瓶啤酒，這種市井小民的生活還是比較符合他的氣質。
黃琴不請自到，還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的對面，拿著烤肉就吃，拿著啤酒就喝，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算了，算了，反正幾次較量都是他柳樹枝敗下陣來，他也不打算安慰自己什麼雖敗猶榮了。
“肉你也吃了，酒你也喝了，說說吧，找我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柳樹枝只能先開口問。
“看來你的警覺性跟你的智商一樣的低，何不看看你的上衣口袋？”
柳樹枝果然如她所說智商低下的忙不迭的翻看了一下口袋，裡邊有張小紙條，開啟一看，上邊有一行娟秀的字跡：“千萬不要答應他。”
柳樹枝知道她的意思，她以為沙鵬飛把他救走是為了吸收他進月凡軍的。
“雖然我的警覺性差，但智商並不低，在事態沒有明朗前我是不會加人月凡軍的，更不會加入你們。”
柳樹枝說了個大話來掩飾自己的心虛。但他沒想到的是誤打誤撞把自己擺在了高深莫測的高度。
黃琴吃驚地看著他，像重新認識了他一樣。柳樹枝被她看得一陣心虛，趕緊端起了一杯酒“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成功來得如此歪打正著。
“沒有一個Z府會允許一個完全不受控制的組織存在的。”
她喝了口酒。
“月凡軍，自打秦朝成立以來行蹤一直飄忽不定，歷朝歷代Z府都想找到他們，因為所有Z府都相信月凡軍掌握了一些超能力，哦，對，在古代應該叫術。而這種能力一旦流落到民間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所以歷代Z府對追尋月凡軍可謂不遺餘力，經過幾個朝代的努力，Z府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而對這蛛絲馬跡唯一有過記載的是在明朝永樂年間所著的《永樂大典》裡，再後來，朝代的更替，《永樂大典》全書也隨之分崩離析，那唯一的文字記載也一併消失人間。”
柳樹枝聽她說完，嘆了口氣，不甘心只做聽眾，說：“那這麼說，現在你們掌握的關於月凡軍的隻字片語也是打遺失的部分《永樂大典》裡得知的？”
她點了點頭。
此時柳樹枝想到了白天沙鵬飛對他說的話，萬事皆有章法，任何生物和本領在這世上存在都有一定的道理，他不關心如何生，他只關心如何活。
那份與他年齡嚴重不符的胸懷坦蕩讓柳樹枝欽佩。
“我已經不想知道月凡軍是如何來的，我只想知道你們下一步計劃是什麼？是想跟月凡軍聯手共同禦敵還是想捉拿月凡軍為你所用？”
黃琴再一次驚訝的看著他，這次，柳樹枝知道，他高深莫測的形象肯定在她心目中坐實了。
“其實，兩者都不是，我們只是掌握了一些關於月凡軍的情報，而這份情報對他們很不利。幾千年來，月凡軍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還一直在暗中維護著我們，我們也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雖然柳樹枝吃不透她說這話的真偽，但依然讓他對她的好感迴歸一點。
“你知道崑崙虛谷嗎？”
柳樹枝搖了搖頭，聽都沒聽過。
“你可知道崑崙山為什麼被稱為神山，而Z府又一直不對外開放的真正原因？”
柳樹枝又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
昨天凌晨一個會飛的小年輕給他聊了半天關於人類潛能開發的問題，今晚又有一個女人給他聊崑崙神山崑崙虛谷，這些他從未接觸過的資訊讓他快成了神經病。
“因為在崑崙山的中心有個與崑崙山整體環境都不一樣的地方，崑崙山常年積雪，海拔又高，氣候十分惡劣。但那個地方卻土地肥沃，四季如春，歷史上也有過隻言片語的描述，古人認為那是虛空的地方，所以起名叫做崑崙虛谷。新中國成立，Z府組織勘察隊對中國所有地形做詳細地勘查，也就在那時陰差陽錯，勘察隊誤入了崑崙虛谷，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於是上報高層。這一發現震驚了高層，便下令崑崙虛谷被列為絕密檔案，然後大批次的科研人員開始進駐。隨著科研成果的不斷超越，我們解開了一個個之前的未解之謎，Z府有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中國自古便有外星人造訪，而一直也有個神秘的組織在跟外星人對抗，勢均力敵，各有傷亡，兩敗俱傷的打法無論在什麼時代什麼文明都是最愚蠢的打法，於是雙方都偃了旗息了鼓，可最近又有外星人造訪，而且很頻繁，Z府恐怕有變，所以密切關注崑崙虛谷的動向......”
柳樹枝聽她說的頭頭是道，越聽越是心驚，原來我們的社會也不像想象中的那樣祥和。用現在流行話就是：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不過是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那這麼說崑崙虛谷算是中國的51區了？”
黃琴聽他插嘴，然後吃了一驚，很明顯，她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評論崑崙虛谷。
她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也算是吧，據我所知，裡邊確實關押了不少外星生物。而不利於月凡軍的情報正是從崑崙虛谷流出來的。”
現在柳樹枝明白了，他想找她也就是為了知道有什麼危機，她想找他也無非就是想讓他牽個線搭個橋。
但他心裡有個大大的疑問不能釋懷，沙鵬飛不問他超能力的來歷，可她為什麼也不問？難道王小二的天靈厲害到足以讓任何人坦然接受他的超能力是與生俱來的？
“柳樹枝，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果然，看來她就沉不住氣了。
“請問。”
“這個問題我不是代表自己問的，而是代表科研人員，因為你的一些超能力或許能給科學發展帶來幫助。”
在柳樹枝的印象中的黃琴沒有這麼囉嗦。
他有點兒不耐煩又有點兒求之不得，看來她要問他超能力的來歷，他已經想好了說辭，他要告訴她就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因為打跟她聊天發現她和沙鵬飛都不知道孤獨星球王小二這個外星人的存在。
不對，天網能看到柳樹枝是什麼時候離開的H市，應該也能檢測到王小二啊。難不成王小二抹掉了關於他的任何影像？很有這個可能，他也有這個能力，儘管柳樹枝不知道這其中的原理。
“你飛的速度這麼快，是如何保證衣服不被氣流撕破的？你要知道我們的太空梭外殼都是用特殊材料合成的，成本很高，而你的衣服卻很普通。”
柳樹枝笑了笑，說：“這個很簡單，但是對科研有沒有幫助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用氣流形成了防護罩，所以衣服才能完好無損的，至於如何形成的防護罩我就不知道了。”
他想起來第一次飛行後的衣不蔽體。
柳樹枝在等著她問出那個核心問題，但她無動於衷，只剩下無邊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