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落汗
“什麼？皇上選秀女了？”朱無視一怔，轉頭看向雨化田，一臉的迷惑。
“漢侯果真不知？”
“事先未曾聽得半點風聲。”
朱無視不禁表示無語，這等大事，他護龍山莊竟然事先未曾聽到半點風聲，大內密探的實力看來終究要比西廠差一大截。
西廠終究是西廠，雨化田才來幾天，竟然就能將情報做的如此細緻，令朱無視深表欽佩。
“本公也是兩個時辰前才收到的訊息，說是所有選定的秀女，今日送入皇宮，共一十八名。”
“皇上乃是血氣方剛之年紀，何況後宮嬪院又略顯空曠，選秀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朱無視點了點頭，倒是頗替劉邪考慮。
畢竟他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又曾見過正德皇帝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劉邪至今才兩名後宮，朱無視早就覺得該擴充擴充了。
“只是所選秀女何時進宮，皇上卻並未告知，莫非是不想我等插手巡察？”雨化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剛跟隨劉邪沒幾天，對劉邪的行事性格尚不完全瞭解，所以打算先徵求一下鐵膽漢侯的意見看法。
“雨督主，皇上既將皇宮大內交由你我二人聯手護衛，依本侯所見，不論皇上是否通知，我等身為臣子的，皆應做到盡忠職守之責，既然已經知曉此事，便應當竭力盡好護衛之職。”
朱無視神色嚴肅的道。
護龍山莊成立的意義，就是為了皇上，為了大漢皇室，即使是一隻蒼蠅從皇宮飛過，朱無視都要過問，確保皇宮的安全。
“漢侯所言極是，本公一時鬆懈，幾欲犯下大錯，幸得漢侯指點。”雨化田連連點頭，應聲稱是。
就在此時，護龍山莊一眾禁衛軍，抬著幛幡從毓秀臺經過，直入皇宮大內。
“漢侯！”
“雨督主！”
眾人見到朱無視和雨化田，紛紛立足施禮。
“這些是何人？”朱無視點了點頭，目光掃向蓋著簾子的幛幡，冷眉發問。
“啟稟漢侯，這些是丞相替皇上選的秀女，共一十八人，由儀仗隊護送至城門口，我等接手送進宮內。”
“可曾查驗身份？”朱無視一聽眼前便是入選的秀女，雙眸立時迸發出一道精芒，緊緊盯著幛幡，似要將其看穿。
“這些入宮後，都是皇上的妃子，我等不敢褻瀆冒犯，因此未曾查驗，只等著送進宮內，由大內查驗。”
護龍山莊隨從回道。
“什麼？未經查驗，便擅自送進皇宮？你們怎敢如此兒戲！”
朱無視一聽這話，立時劍眉倒豎，一聲怒喝。
說著便要上前，親自查驗。
“漢侯息怒。”一道身影嗖的一下上前，後發先至，攔住了朱無視。
“他們所說倒也有道理，即便是漢侯親自查驗，恐也有冒犯之意，正好本公在此，不如讓本公來查驗。”
朱無視見雨化田的身形竟有如此快捷，微微詫異之餘，倒也有些欽佩，聞言點了點頭，“如此甚好，那就有勞雨督主了。”
雨化田整了整身上的裝束，示意護龍山莊一眾隨從迴避，親自上前，雙手一拱，“本公乃西廠督主雨化田，負責護衛皇宮大內的安危，今日無意冒犯各位千金名媛，實因事關重大，不敢怠慢，望各位海涵。”
說完之後，身形原地一晃，竟然化作一道殘影，如風一般的襲捲向地上的數尊幛幡。
每尊幛幡的門簾只是輕微的動了動，彷彿被微風吹拂過一般，連一角都未能掀起。
朱無視看著這一幕，不禁震詫萬分，原來雨督主的身手，竟能如此快捷神速，簡直如同鬼魅！
倏然幻化，倏然現形，倏然又無影無蹤。
在場眾人中，只有他能看的清，雨化田的身形以極其快的速度在每道門簾處掀了一下。
只不過，一掀一落之間，速度快到了極點，尋常人肉眼根本無法分辨，是故看上去便像是門簾微微晃動了一下，沒有掀開一樣。
一眾護龍山莊隨從，以及十八名秀女，只感覺一陣風吹過，便再度響起了雨化田的聲音，“請恕本公冒犯了。”
說著擺了擺手，示意護龍山莊眾隨從抬進宮去。
“雨督主，沒有問題吧？”朱無視本著謹慎之心，問了一句。
“都是一些尋常女子，未曾察覺到異樣。”雨化田搖了搖頭。
“那便好。”朱無視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示意雨化田繼續前行巡察皇宮安全。
片刻後，發現雨化田仍然呆立在原地，一動未動，朱無視不禁大奇。
“雨督主……”
還沒等朱無視上前說完，便發現雨化田的眼神，極為恐怖，彷彿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直勾勾的盯著方才秀女幛幡停留之地。
“有什麼……可看的麼？”朱無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並未發現什麼奇特之處，不禁一臉懵逼。
“漢侯，你方才可曾看見本公落汗？”
雨化田的聲音卻都變了，眼神仍是直勾勾的盯著地面。
“落汗？沒有吧。”朱無視皺了皺眉，一頭霧水，雨督主為何會突然問出這等奇怪的問題。
只見雨化田的身形動了，這一次，並未形同鬼魅，而是緩緩的上前，走到方才幛幡停落之地，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地上輕輕一點。
朱無視此時才發現，雨化田手指所點之處，有一滴小小水滴的印漬，像是剛落地不久，尚未蒸發變幹。
朱無視有時候不禁懷疑，這個雨化田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七巧玲瓏心，連這麼一滴小小的水滴印漬，竟然都能發現。
“微鹹，還帶有淡淡的胭脂香味。”雨化田將手指放進嘴中，閉目細細分辨了一番，開口說道，“這應該是哪位秀女滴落的汗珠。”
“今日天氣並不悶熱，為何會有汗珠滴落？”朱無視隨口回道，話剛出口，卻又猛然意識到，彷彿有些不對勁，臉色驟變。
不對啊，好端端，秀女為何會落汗？
“緊張！”雨化田的聲音響起，似是看穿了朱無視的心思，接過話頭，“因為擔心偽裝被識破，而過度緊張，導致的汗珠！”
“不好！”
轟的一聲，朱無視的腦子彷彿要炸了一般，秀女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