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說謊
張燕接過賬薄細細看起來，見帳薄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些數字，張燕無論前世今生，對這些資料反應都很遲純。無論張燕怎麼看也看來不出什麼來。
馬達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見張燕看不明白，於是走上前來，小聲說：“上將軍，小人把這些帳薄抄寫得很潦草，實在抱歉，讓小人來給上將軍講解清楚，小人有罪。”
他沒有說張燕看不明白，如果這樣，實在是太丟張燕的臉了，而是說自己寫得十分潦草，是自己的錯，給足了張燕的面子。
張燕見他這樣說，心知道他是在給自己的面子，心中對他倒有點喜歡了，看來是要重用他才行，最少他不會像程昱、陳宮那樣當著眾人的面頂撞自己。
於是張燕把帳薄還給了馬達，馬達彎腰接過來，指著上邊的數字說：“這是山陽郡郡守送上的軍糧資料，是五千擔，然而到了劉金將軍那裡卻是三千擔，這裡差別很大。”
張燕靜靜地聽著馬達的分析，山陽郡也是兗州的一個郡，張燕越聽越心驚，如果這是屬實，那麼劉金這次自攻打青州戰後，陸續貪了幾萬擔軍糧，也就是說不是兗州沒有軍糧，而是軍糧被劉金以及他的手下瓜分了，而對自己說是沒有徵到軍糧。
張燕聽著聽著，心中異常憤怒，他貪的不僅是軍糧，而是他張燕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威信。動亂年代，這豈不是拿他張燕的人頭開玩笑嗎？
“啪。”張燕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擲在地上，咬牙切齒地道：“好呀！劉金，枉本將軍這麼信任你，你卻在本將軍眼前搞小動作。”
馬達見到張燕紅著的眼睛，不敢再靠近他，而是在旁邊喃喃道：“小人也不知算得準不準，待我再去算一遍。”說完就想借機溜走。
“慢，你現在不用再去算了，你陪本將軍去劉金的帳營看看，查一查他的帳。”張燕見馬達想溜，於是叫住了他。
馬達暗暗叫苦，但卻無奈地說：“小人聽從上將軍吩咐。”
張燕叫來典韋這個大漢跟著自己，於是和馬達、典韋匆匆趕到了劉金的大營。
劉金正準備著裝載軍糧運往前線，見張燕和典韋，馬達匆匆趕來，急急忙忙停下手中的工作，來到張燕跟前一跪，說道：“末將劉金不知上將軍到來，有失遠迎。”
張燕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眼中還有本將軍嗎？你好——呀！”張燕說這個“好”字特別重音，並且繃起牙根恨恨地說的。
劉金一聽張燕的語氣，覺得不妥，但又不知是什麼原因，於是小聲道：“末將謝上將軍關心。”
張燕冷笑了一聲，道：“好不好現在還不知道，你拿出徵收軍糧的帳單出來，讓我看看。”
劉金身體顫抖了一下，臉色如灰。站了起來，說道：“那請上將軍到營中休息，待末將去取帳薄過來。”
張燕不理他徑直走進了軍營，往大宮中的主將座位一坐，黑著臉等劉金拿帳薄過來。
過了一會兒劉金拿了一本帳薄過來，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張燕。
張燕一手奪了過他，在張燕眼中，這個裝著可憐的人，實在是自己帳下的一條大蛀蟲，沒有必要對他這麼客氣。
張燕把帳本往馬達身上一丟，說道：“小心查檢視。”
馬達大叫苦，自己不是自找苦吃麼？再說再在得罪了劉金，如果劉金沒有事，他馬達可有事了，這可是汙衊。再說劉金跟著張燕南征北戰，勞苦功高。而他只不過刀得筆小吏，而且還是不被張燕信任的那個。
馬達知道這次是搏一次，以後是不是升官發財，還是下地獄，就全在這帳上是不是有問題了，換句話說，就是他和劉金，只有一個死，一個升官發財，政治權力的鬥爭往往都是這麼殘酷的。
馬達拿起賬認真地算了起來，他不得不認真了，如今關係到他的生死榮辱。
張燕坐在主將的位置上，黑著臉，而劉金站在下邊，不敢抬頭看張燕。
過了大半天，馬達站起來，兩眼看著帳外的天空，喃喃地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張燕見他這樣說，知道他已經算出來了，於是冷冷地道：“馬達，你說什麼？什麼不可能？有話你就直說。”
馬達回過頭來，說道：“小人無能，沒有查帳有問題。”
“什麼？沒有問題？你剛才不是說劉金徵的軍糧和發往前線的軍糧資料不一樣的嗎？你搞什麼？”張燕吼道。
“屬下沒有發現帳面有問題，並不代表實際沒有問題。”馬達見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和劉金拼個魚死網破了。
劉金那繃緊的臉聽到查不到帳有問題時，現在鬆了下來，這時他聽到竟然是馬達叫張燕查自己的帳時，本來就有所不滿，心中大罵：“你是什麼烏龜王八，一個小小的刀筆小吏，在上將軍面前煽風點火，等上將軍走後，我要你好看。”
這時卻聽馬達這樣說，竟然暗示自己的帳還有問題，於是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他孃的什麼意思？是不是說本將軍的帳是做假的？”說完胸口一起一伏，如果不是張燕在這裡，他一定走過去先給馬達幾個巴掌了。
馬達淡淡道：“正所謂清都自清，濁者自濁，將軍不必發火，小人也是聽上將軍的。”
他抬出了張燕，意思就是說，現在上將軍還在這裡，輪不到你做主。
而張燕這時也糊塗了，一個說賬目有問題，而現在竟又查不到什麼？到底誰是誰非？這事如果弄不好，反而會被下屬說自己冤枉手下，如今正天下大亂，軍心絕對不能動亂。
劉金還想再吼，張燕一拍桌子道：“全部給我收聲，本將軍會查明的。”
兩個立即停止了爭論，張燕道：“如今劉金暫停職務，待查明直相後，本將軍會還你一個清白。”
說完張燕起身匆匆走了。而劉金還在那裡憤憤不平。
張燕一回到將軍府，就立即叫回在前線的廖化，如今只有任命他來徵運軍糧了，軍糧一刻也不能停，所有的一切大事如今都要放一放。
但查劉金是不是貪汙卻不能放，因為這事關係到自己的存亡。
於是張燕叫來馬達，命他代自己去查處這事。這事是由他先提出來的，還是由他來處理較好，如果他查不出什麼東西來，那麼再定他的罪來穩定劉金的情緒。
馬達也明白張燕這樣做的後果，不是自己死就是劉金亡，所以他也是騎虎難下了。馬達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馬達剛走，前線就傳來捷報，說許褚帶兵攻陷了東安，活捉了袁紹的大將高幹。
張燕聽了這個訊息，心中一喜，許褚不愧是打仗的高手，別的幾路大軍還沒有攻下城池，而他反而先攻下了東安，實在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