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七殺石（21）
風行隼萌仔以噴射氣流的方式急速前進，阻擋在前方的障礙則由李夢溪與雛田奈音協力掃清。殭屍們大多聚集在和玩家們交接的前線，只要突破了激戰區往後便是一馬平川，就算偶爾遇見小股殭屍群也不足為慮。
就這樣，兩人一鳥順利地穿過通往矮丘的平原地帶，接近了公墓。
遠遠望去，詭異的紫色霧氣盈滿期間，一個個蹣跚的身影正緩緩從正門蠕動而出。公墓已經失去往日的莊嚴肅穆，取而代之的則是陰森和恐怖。
見狀，李夢溪在距離比較遠的地方勒住了“萌仔”的腳步，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裡怎麼會變成這樣。”看著眼前的光景，雛田奈音皺起眉頭說道。
“多半也是七殺石的影響。”說話間，李夢溪翻身下地，退開一小段距離後把左手遞向了雛田奈音。
“可七殺石的效果不應該是以七個人的犧牲換一個人的復活嗎？”雛田奈音搭上李夢溪伸來的手，也從萌仔身上跳了下來。
“果真如此嗎？”李夢溪反問道，“奈音，你在好好想想，泰蒙·倫琴到底是怎樣說明的。”
的確，泰蒙·倫琴並沒有下過七殺石就是復活道具的斷言，記得原話好像是“若獻祭七個生靈，黃泉的大門便可開啟”。
一念至此，雛田奈音頓時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難道……”
“恐怕正是如此。”清楚雛田奈音正在想些什麼的李夢溪接道。隨即，他回過頭望向了遠處的殭屍大軍。
“你不覺得，比起復活一個人，現在這副光景才更貼近‘黃泉的大門便可開啟’，這句話嗎。”
雛田奈音也隨之把目光移了過去，心裡五味雜陳。如果七殺石不是復活道具的話，那麼“血腥聖誕夜”的殘殺是為了什麼，這次“城內殺人事件”的被害者們是為了什麼，阿黛勒又是為了什麼？
一想到阿黛勒，她不禁露出了既痛苦又羞愧的表情，吞吞吐吐地向李夢溪開口道：“那個，夢溪……”
“對不起。”然而，李夢溪卻是搶先一步說道。這倒讓雛田奈音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你是為了什麼啊？”完全不明白李夢溪有做過什麼的雛田奈音不解地說道。
“為了早先在電話裡吼了你，抱歉。”這麼說，不光是為了不讓雛田奈音說出她要說的那句話，也是因為李夢溪真的感到很內疚，他就連眼神都錯開了。
面對這種情況，雛田奈音不知道是該說“沒關係”，還是該說“應該道歉的是我”。前者沒有道理，因為從現狀看李夢溪當初的懷疑才是對的，而選擇相信朋友的自己卻很諷刺的是錯的。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李夢溪才不讓自己把話說出口，所以後者也不能選，那樣就違背了李夢溪的意願。
這樣一想，雛田奈音就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兩人間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尷尬。他們都知道此時此刻不是糾結這種事的時候，但明明知道卻又都不知，該如何打破僵局。
“嗚咕！”
就在此時，已經回覆敦厚體型的萌仔陰陽怪氣地叫著，把腦袋插入了正處於尷尬中的兩人之間，做出一種怪笑。凝滯如堅冰般的氣氛，頓時融化了。
“你可以躲起來了，肥雞。”看到萌仔這副樣子，李夢溪白了它一眼說道。然後，風行隼便腦袋一縮化為一到流光竄到雛田奈音腰間消失不見了。
“呵呵。”見狀，雛田奈音笑了幾聲。兩人間的尷尬氣氛焉然一掃而光，雖然心結沒有真正解開，但他們總算是可以順利集中精力在當務之急上了。
忙裡偷閒的輕鬆了一下後，兩人重整心態。對視一眼後，一起把目光移向了公墓的正門。李夢溪將長槍拆為雙劍，雛田奈音也抽出了腰間的細劍。
兩人飛快地奔襲到公墓前，由李夢溪負責警戒，雛田奈音則操作起了介面。
“怎麼樣？”將雙劍輪轉起來，李夢溪砍瓜切菜般地將從大門中陸續湧出的殭屍逐一斬殺。
“不行！”雛田奈音看著眼前隨著手指點選不斷彈出的警告視窗，無奈地搖了搖頭回應道，“原本的機能全都不行了。想要直接傳送到薩伊露的墓碑前恐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無法依賴傳送系統，就只好靠自己了。
想著，李夢溪說出了自己的意思：“那麼，我們也就只有用自己的雙腿趕過去了。”
“嗯。只能這樣了。”點頭說著，雛田奈音左手一劃關掉了操作介面，右手同時握緊了碧藍的琺琅劍柄。
得到雛田奈音的認同，李夢溪重新把視線移回了正前方，順勢一劍又幹掉了一隻出現在正門的殭屍。
“跟在我後面，小心一點。”
“你也是。”
互相囑咐了一句後，兩人趁著此時新的殭屍還沒有出現，朝著正前方踏出了步伐。
藍色的效果光過後，他們如往常一般進入了公墓內部。然而，這裡面卻也不再是平常的公墓了。
淡紫色的霧氣比從外面看到的還要濃郁，幾乎達到了鋪天蓋地的程度。李夢溪和雛田奈音兩個人的視野被限制在了一個極為狹窄的範圍內，只能確認周圍極近距離內的情況。
他們似乎並沒有出現在出入口之前，而是被隨機傳送到了墓地中的某處，因為腳邊全是半人高的墓碑。
此時，雛田奈音見到周圍充滿了這種詭異的空氣，下意識抬起左手捂住了口鼻，同時向前方問道：“你沒事吧？”
“嗯。”李夢溪回身點了點頭，身處同一種環境中的他知道雛田奈音指的是什麼。“放心，吸入這種紫霧不會產生任何異常狀態。”
說話間，他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列，果然還是一切正常。
見狀，雛田奈音安下心來，不僅把左手從臉上拿了下來，還特意大口呼吸了幾次。疑問也就隨之而來。
“既然這片紫霧不是附加異常狀態的，那是做什麼用的？只是為了限制視野的話，普通的白霧就足夠了吧。還是說，這僅僅只是為了烘托氣氛。”
“這個嘛……”李夢溪也一時回答不出。他倒不認為系統設定出這片紫色大霧就只是為了烘托個氣氛，但要說有什麼別的作用，卻又沒有見到。
也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紫霧的一小部分在接近地面的位置形成了一個小漩渦侵入了一座墳墓。
緊接著，便聽“砰”的一聲，泥土被破開，殭屍從中露出了頭來。
注意到的李夢溪健步上前，不等殭屍完全破土而出便一劍直插其天靈蓋。這隻倒黴的殭屍也就如此被擊殺為了光屑，地面也隨其消失而恢復了原狀。
消滅了殭屍後，李夢溪起身打量了一下週圍，儘可能看了看遠處。
有那麼幾個地方，紫色的霧氣也形成了鑽入地下的漩渦，隨即一個個黑影便緩緩站了起來。
於是，李夢溪斷言道：“看來，正是這片紫霧產生了殭屍。”
“嗯。”一邊快步走到李夢溪身邊，雛田奈音一邊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她又有了新的疑問。
“不過，這片大霧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說不定，阿黛勒就在那裡。”說著，她抬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天空，又低頭看了看地面。“好像既不是從天上，也不是從地下。”
聽過雛田奈音的話後，李夢溪輕輕閉上眼睛集中起了精神。
只要敏捷值夠高，以這個遊戲超高現實還原度的物理引擎來說，玩家甚至可以做到用觸覺感知細微的空氣流動。
這一點，雛田奈音也聽說過，但這還是第一次真的看到，不由得略微感到了驚訝。
也就在這片刻的功夫，李夢溪已經摸清了霧氣的流動方向。雖然很微弱，但大霧是從一個點向外擴散的。
於是，他睜開雙眼，轉身面向了東南方。
“霧是從那裡擴散開來的。”
“那麼，阿黛勒就在那裡！”聞言，雛田奈音焦急了起來。雖然被欺騙了，但她還是擔心朋友的安危。
“至少，七殺石會在那裡。不管怎樣，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嗯！”
得到回應後，李夢溪第一個跑了起來，雛田奈音也緊隨其後。
兩人在林立的墓碑群中朝著目標方向穿行而過。霧氣讓他們看不清遠方，同樣也讓殭屍們看不清。再加上所有的殭屍都在程式的規定下本能地朝出入口方向前進，因而兩人必須戰鬥的次數和外面比起來急劇減少。
但他們一帆風順的行動很快就因為一個特別的身影而停了下來。和其他的人形影子不同，那個身影似乎是倚靠著一塊墓碑坐在地面上。
殭屍可不會那樣。那麼，那是什麼？
在產生這種疑問的同時，李夢溪和雛田奈音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蹦出了，“來不及逃出去的玩家”這個念頭。
隨即，兩人對視了一眼後，再度行動了起來。他們飛快地衝到了那個身影旁邊。
李夢溪第一個趕到，卻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只是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站著。
“不要緊吧！”也就在此時雛田奈音也來到了近前。看到那個身姿，她也一時間愣住了，然後難以置信地驚呼了出來，“阿黛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