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東土人，都是騙子
未及清晨，昨夜的雨便停。
東京街頭無名小巷口站有兩名警員，他們守著橫在巷口的警戒線，防止無關人員進入其中。
兩名警員都面無表情，但仔細觀察隱約間能在他們臉上看出些許恐懼，能發現他們的身體繃緊，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
不時有路過行人停步好奇的往小巷內張望，不過他們很快便被兩名警員驅逐。
巷內。
高木警部補自認為他也算是警署內的一個老人，但當他看到案發現場也不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強忍著噁心完成基礎調查工作，他立刻跑到小巷口附近扶著一盞路燈大口大口的嘔吐。
艹！
他腦袋裡突兀出現被指甲蓋大小碎肉鋪滿的土地，出現被吊在路燈下，咯吱搖晃的血色骸骨。
屬於人類的內臟和腦部組織被完成的解刨出來，擺放在骸骨的腳下。
高木警部補看到如此場景，第一時間便想到東京該不會又有邪教組織跑出來吧！
不然——。
有什麼人能夠做出如此兇殘的行為，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切碎，殺死！
小巷內的案件不是個例。
實際上在他從警署離開時，警署就接到了足足十六個報警電話。
高木警部補估計這絕對不是最終數字，在他離開後可能還會有不少報警電話打來。
甚至，還可能存在屍體無人發覺導致遺漏死者的情況。
“高木警部。”有警員從小巷內走出，他悄悄將高木警部補職位末的補字抹去了。
“情況怎麼樣？”
“我們沒發現任何嫌疑人殘留的痕跡，接下來我們會對屍體進行檢查，希望能找到點線索。”
“好！”
高木警部補說著，胃裡的噁心感又開始蔓延，導致他不得不再次嘔吐起來。
等到肚裡東西被吐地一乾二淨，他每次做出嘔吐動作都感覺自己腹部前後肌肉要貼在一起時，才隨手擦去嘴角的殘留物，用水漱了漱口。
身體舒服了許多，高木警部補轉身準備回到小巷深處。
這時他卻看到幾個黑衣人從巷口快步走來，看方向正是往巷子裡去的。
“你們是什麼人？”高木警部補上前說道。
不過這群人並不想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走在隊伍最末的一人停步，掏出證件走到高木警部補面前：“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帶上你的人離開。”
高木警部補張張嘴，看著面前人說不出話來。
警部！
出現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位警部！
不過這不是讓他最驚訝的地方。
真正讓他驚訝的是，這位警部是走在隊伍的最末，他從隊伍中走出來也是被其餘人指使的。
這豈不是說。
這群黑衣人都是些高階別警員。
“不該問的別問，帶上你的人趕緊滾！”
不！
不對！
有哪裡不對！
高木打量著被黑衣人拿在手裡的警員證，想要從中看到偽造的痕跡。
不過他瞅了半天，都沒有任何收穫。
“你們還不走？”
“警部先生，這裡應該不是你們的轄區吧！”高木警部補咬著牙，死瞪面前黑衣人。
“有什麼不滿你可以找你們上級彙報。現在你給我滾，不要礙事！”
漆黑的槍口頂在高木的額頭。
厚重的質量與冰冷的溫度，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真槍！
“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礙事，我們可是有誤殺名額的！”
誤殺名額！
還能有這種東西？
看著印在腦門上的槍口，高木兩條腿都在不由自主的打著哆嗦。
他不想用自己的命，驗證對方話語的真實性。
連續嚥下兩口唾沫，在黑衣人注目下他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是是是，我們這就撤！”
調查案發現場？
黑衣人們除了檢查一下附近的狀況，確認有沒有搏鬥留下的痕跡外便沒在做任何檢查。
因為他們明白，這裡是不可能有指紋、dna殘留的。
好吧。
即便有也無法透過這些東西找到犯人。
因為犯人根本不存在。
因為對方非‘人’！
這已經是第三十六起案件了，弄得這群黑衣人們現在處理現場的手段都變得乾淨利落。
要是被不明所以的人看到，非得以為他們是毀屍滅跡的專業團隊。
三十六起案件。
三十六條人命。
而這，僅僅只用了一夜時間。
霓虹現任首相安培純一接到秘書遞來的檔案，直接把嘴裡的咖啡吐了出來，弄得他剛簽好字的、走了十幾道流程傳遞上來的檔案被報銷。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有這麼多死者，特殊事務調查科是幹什麼吃的？”安陪純一吐字如機關槍般快速、充斥火氣。
“他們正在調查，不過因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以他們現在還沒有什麼具體線索。”秘書苦笑兩下。
“那位東土人怎麼說？”安培純一冷靜下來。
“額......”秘書面露難色。
“快說！”
“他問了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心裡有鬼嗎？沒鬼怕什麼？”
“哼！”安培純一咬牙切齒：“這傢伙，收了我們好處卻不辦事！東土人，一個個都壞透了。讓一個女高中生去當特殊事務調查科科長，我差點沒被議員們噴死。”
一旁的秘書擦了把冷汗，滿臉無奈。
“該死的東土人！”安培純一怒罵：“讓他給你一天內把怪談的殺人規律調查清楚！”
秘書站在一旁，沒有接話也沒離去。
安培純一眼珠子轉了轉，道：“那傢伙不願意，他不願意幫我們調查怪談？”
“嗯。”秘書點了點頭。
安培純一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在心裡反覆唸叨李子文三個字，一張老臉陰沉的能將水凍結成冰。
這傢伙拿了霓虹提供的大量資源，可到霓虹需要他的時候，卻一點力都不願意出。
東土人，一個個都是騙子。
“你告訴他，如果他不幫助我們，霓虹官方會終結和他的協議。並且，我們霓虹官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騙子。我們霓虹的法律，不是擺設！”
“好。”秘書轉身準備離去。
走到門口在他即將離開房間時，安培純一叫住了他。
“算了，你問問東土人處在什麼樣條件下我是安全的就行！另外通知特殊事務調查科的那幫人，讓他們儘快調查清楚怪談的情況。
如果在月底前還沒調查清楚，他們也就不用幹了，我們重新找人補充進特殊事務調查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