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鏡面-4
馮遠聽得出來這個人的聲音,分明就是連姨的聲音。
而事實證明這個人就是連姨,只不過她已經變成了和那個蛇女一樣的模樣,也是人面蛇身。
“連姨你……”馮遠不能理解為什麼連姨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而周老和小四看到連姨之後也是和馮遠一樣的驚訝。
“我本來就是蛇國的人,這個樣子才是我本來的面目!”連姨說。
而馮遠腳下的那一條魘蛇因為被連姨射到了舌頭,憤怒地劇烈地咆哮著,它如同烈火一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連姨,恨不得立馬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下去。
而連姨再次舉起了箭弩,對準著魘蛇,魘蛇明顯也是極其畏懼這一把箭弩,只聽連姨再次開口說道:“你還不趕快從王的身體裡出來!”
魘蛇搖擺著它巨大的身體,似乎根本就不想服從連姨的命令,連姨也看出來了魘蛇的抗拒,她想也沒想,第二支箭弩就再次射了出來,然後沒入魘蛇的脖子下方,然後她再搭上另一支箭,再次對準魘蛇。
魘蛇吃了虧,不敢再造次,蛇尾慢慢地鬆開馮遠的雙腳,然後與馮遠的身體徹底分離,一離開馮遠的身體,這條魘蛇就又重新變成了影子,一大攤地鋪在地面上,不斷地遊走著,而這裡的每個人都看得明明白白,魘蛇是朝連姨遊走過去的。
連姨的箭弩再次射出,可是對於已經完全變成了影子的魘蛇卻沒有絲毫的傷害,連姨知道魘蛇這時是要報復她,趕緊往後面退,同時她冷冷地對著馮遠他們這邊說:“魘蛇之所以如此放肆,和你的放縱也是分不開的吧!”
馮遠覺得連姨的這話似乎是對著他說的,他剛想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可是馬上他就聽到小四接過了連姨的話說:“連姨,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魘蛇一路上都在保護王,這是你也看到的,和我的縱容有什麼關係?”
馮遠驚訝地回頭看著小四,這時候的小四和那個嘻嘻哈哈沒大腦的小四完全就是兩個人,著惡給小四看上去是如此的可怕,陰沉而狡詐。
“小四你……”馮遠覺得自己就像被欺騙了一般地看著小四,然後他冷冷地問:“你是誰?”
小四無謂地聳聳肩膀,說:“你可以喊我小四,或者喊我細邏奴,或者,你也可以喊我‘他’!”
馮遠更加驚訝地看著小四,他從來不知道,小四竟然有著這麼多的身份,而且,難道說這一路上的圈套都是他設下的?
“那這麼說來,在這裡你們碰見我也絕對不是偶然了?”馮遠寒著聲音問。
“不錯,其實從一開始相遇就是我們已經安排好了的,只是怕引起你的誤解,這才一直掩藏著自己的身份,因為那個時候的你還什麼都沒有經歷到,和你說我們的真實身份和你的真實身份,你肯定是不會相信的,所以,我們才假借這個身份一直在你的身邊,一來是保護你,二來則是監視你。”小四說。
“那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馮遠問。
“連姨不是告訴你了麼,你是王,我們都必須聽你的。”小四說,可是他的語氣,卻一點也沒有把馮遠當王看的意思。
“哼,你們沒有資格喊王,也沒有資格和王說話!”連姨在這個時候突然開口,魘蛇已經將她逼到了石洞的邊緣,連姨已經沒有了退路。
“連姨,你看你,就要成為魘蛇的晚餐了,多可憐呀。”小四陰沉沉地看著連姨,放肆地笑著。
而周老在一旁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表現得氣定神閒,似乎這些瓜葛和他一點邊都沒有。
“那周老呢,周老又是什麼身份?”馮遠問。
“周老,他可是南詔的開國之王,蒙舍龍。”這個時候石洞裡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卻是寧四爺。
“寧四爺!”馮遠看到寧四爺從石洞裡出來,一時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憂,因為按照眼前的情形,只怕寧四爺也有著很特殊的身份吧,否則在一路上又怎麼能和周老小四相安無事。
“細邏奴,這魘蛇是王的影子,你也敢隨便指揮。”寧四爺看著被逼到困境的連姨,他一點點地走到魘蛇的邊上,對著魘蛇伸出手去。
而細邏奴看到寧四爺這樣的動作,臉色頓時蒼白了一大片,只聽他說道:“我不能碰,那自然也不是你能碰的東西!”
寧四爺卻不理他,手照樣往魘蛇的身體裡伸進去,而馮遠仔細地看了寧四爺的手才發現他的手上竟然擦了一層白色的東西,那魘蛇似乎對這種東西十分忌諱,在寧四爺伸出手來的時候竟在退縮。
“不識實務的畜生!”寧四爺罵了一句,手就伸進了魘蛇的身體裡,然後他在裡面做出一個掏的動作,然後就將手重新抽了回來,馮遠只看見寧四爺的手上拿著一塊血紅的東西,竟然是那一塊血玉。
而魘蛇從寧四爺的手伸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過,直到寧四爺的手抽出來,它的身體突然渾濁地散開在地面上,與此同時,那一團黑色突然散開,變成三條,而魘蛇的本體卻逐漸地揮發,然後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條黑色的印記,而其餘的兩條黑色,一條突然變成一條粗壯的蛇,在與魘蛇分離之後在地上胡亂地跳了幾條之後,就再也不動了,而最後一條黑色赫然就是千屍發,上面的血蟄子突然散開,而整個千屍發已經腐爛,在地上凌亂地撒了一地,那些血蟄子也沒爬出去多遠,就統統變成了黑色的粉末。
“你看看,這些東西,細邏奴,你還真是沒少費心思。”寧四爺冷冷地看著這些東西的消失,冷冷地說著。
細邏奴的臉上一陣蒼白,馮遠看著地上突然消失的魘蛇和之前見到的邪物,不解地問:“難道這些東西都是細邏奴的計謀?”
“是的。他利用魘蛇和你的從屬關係,將自己能夠操控的邪物融入到魘蛇的身體裡,從而聽從他的指揮,以至於在間接上操縱你的行動!”寧四爺說,然後他看向細邏奴:“細邏奴,你顛覆南詔國的心思顆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過。”
細邏奴並不說話,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寧四爺,而說話的是周老,也就是蒙舍龍:“我們要找的是秘境的鑰匙,和南詔無關,和王無關,也和你無關。”
“說得真好,和我們無關,可是你要去秘境幹什麼,南詔的禁律裡面明明白白地寫著,任何人不得探尋秘境的下落,更不得私自尋找秘境的存在,否則一律視為南詔國的叛徒,任何一個南詔子民都有權利討伐。”
“哼!”周老重重地哼一聲,顯然並不把寧四爺的話放在眼裡。
“那你可不要忘了,你們的屍體還在十六祭司陵裡,只要你們做出了任何違背南詔國旅法的事情,十六個看守屍體的祭司會毫不留情地將你們的屍體扔進影池裡,到時候,不要說你們,就連你們的身體也會消失。”寧四爺冷冷地說。
顯然這是惟一能鎮住細邏奴和蒙舍龍的東西,只聽細邏奴冷哼一聲:“你們想找到自己的起源,可是可能嗎?”
“不是我們的起源,而是我們大家的起源,你們也包含在內!”連姨這個時候插口說。
“起源,知道了又如何!”然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眯著眼睛說道:“或許,秘境裡會有起源的答案也說不一定。”
“我是不會去尋找秘境的!”連姨斬釘截鐵地說。
而在一旁的馮遠卻絲毫聽不懂他們究竟在講什麼,而且莫名其妙地,他們竟然喊他為王。
“你不是一直在為自己為什麼回事一個影子而疑惑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其實從你出生的時候開始你就只是一個實體化了的影子,你的身體,也包括我們的身體,都沉睡在十六祭司陵裡,之所以說是沉睡,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真正的死去,或者說,我們都是不死的,只是我們必須用這種發放來逃脫時間對我們的懲罰──死亡!所以我們必須以影子的存在方式來存活下去,這種不死的方法是經過南詔人的祖先──哀牢國人開始研究,然後一步步傳承,直到南詔國的時候才成型,得到了具體的操作方法,可是這種方法的操作實在是太過於複雜和詭異,所以,在整個南詔國裡面成功的機率非常小,惟一全部都成功的只有你一個人,我們的王──蒙舍詔!”寧四爺向馮遠解釋說。
“惟一一個成功?”馮遠不解。
“是的,您是惟一一個全部成功的不死之人,而其他的人都因為研究的缺陷而產生了很多的瑕疵,最為普遍的,就是影子完全掌握了權利,而本體卻被弱勢,這就是南詔的滅頂之災──影子災禍,這一場災禍可以說直接導致了整個南詔國的瓦解和滅亡!”寧四爺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