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法司和大輪轉
里歐正一步步走向本傑明的家，心裡還在再一遍的演練自己要怎麼開口說——
“里歐！”
夜幕下的房頂上冒出了一個頭，本傑明的，左右看一眼周圍沒人任何生人，一面面散發著微光的平面從房頂上一路延伸向里歐面前，本傑明一路小跑的下來，“你怎麼來了？”
里歐眨著眼睛，看著這個壯實的農民。呃，本傑明沒穿上衣，肩膀上就掛著個毛巾，手裡還端著個裝了不知道是什麼的糊狀食物的餐盤。看他草窩一樣雜亂和油膩的頭髮，明顯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自己的樣子。
里歐一時有些愣神。
“呃……進來吧！”本傑明招了手，揉了兩把油亮的臉，“呃，那個，老婆回老家幾天，我一個人，所以……”一進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踢開家門口堆著的垃圾，然後一路撿丟的到處都是衣服、雜物。
感覺上，本傑明是想讓里歐做上客廳沙發的，但，他動作幅度超大的在滿是雜誌、食物碎渣的沙發上拍打了兩下，看著依然髒亂，完全沒地方坐下的沙發，“恩，要麼，咱們還是上房頂吧……”
里歐沒任何意見。
房頂上也沒有多好，除了一個睡墊的範圍比較安靜外，到處都是開過的罐頭、飲料瓶子——哈，本傑明喜歡的那種汽水，吸血鬼房東朵拉那邊的舊房子裡就一堆。
“恩，你餓麼？”大概只是隨口一問。
“有一點兒。”這是實話，里歐一下班就在到處跑。
本傑明看了眼自己手裡的糊狀食物，又看了眼裡歐，眨眨眼。
里歐意會，“我不餓！”
本傑明低頭了，就搭著一條毛巾的胸口鼓起，長嘆一口氣，“我想我的婚姻完蛋了。”
呃，不管里歐來是想幹什麼，現在好像都是該提的時機吧。
里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拍了拍本傑明的後背，“你，你還好嗎？”
“你說呢？呵呵。”本傑明搖了搖頭，“我有太多秘密了，聽我的。”認真的看著里歐，突然就變成人生道理的教學了，“秘密，是婚姻的毒藥！”
里歐除了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本傑明自己搖著頭收拾了一下情緒，手指開始點動，然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淡淡的青色在本傑明的皮膚上盪漾而過，頭髮不亂了，臉也不油了，一副清爽的樣子，甚至，還神奇的全省散發肥皂的清香。本傑明的臉上也有了笑容，朝里歐眨眨眼，“這個魔法我有寫在給你的筆記裡~”然後，“你怎麼來了，有事嗎？”
很好，本傑明提到了他給里歐的魔法筆記。
“為什麼你要給我那個筆記。”里歐看著本傑明，“你沒有義務教我魔法，我不是你的學生。”
本傑明愣了一下，“恩，這倒是事實，但，你需要保護自己的力量。我知道科林老師，他不會主動教你任何東西的，我也知道斯通先生、曲字會的其它魔法師，他們不會教你這個身份模糊的外來人的，我個人覺得艾瑞克的出現是個好事。”很真誠的話，“他不會在意你身份的特別，我希望你能和他學習魔法，但是。”本傑明側了側頭，“我覺得不能讓你一開始就接觸那些自由魔法師的魔法套路，應該有個魔法標準讓你瞭解到，不要學偏，所以，我給了你那份筆記，至少那份筆記上的魔法是標準的。”
里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謝謝。但你依然沒有回答我真正的問題。為什麼，你要照顧我？”
本傑明打量了一下里歐，搖頭了，帶著笑容，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淡淡的銀色標記彷彿被鑲嵌在了皮膚下，“你就當我這個魔法平民在討好魔法工會頂層某些人的小小努力吧。”
“我叔叔考夫特。”里歐低頭了，“他在魔法工會到底是什麼人。曲字會的會長說他死類似黨鞭一樣的人物。”
“黨鞭？”本傑明挑了挑眉，笑了，“呵！這還真形象！是的，他就是這種人物，魔法工會中有任何重要的決策、方向上的程序，都要經過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眼裡歐，“好吧，現在告訴你這些也無所謂。魔法工會畢竟算不上人類的政治團體，你叔叔的職位叫，‘法司’，他是工會中除了工會長老會的8個魔導魔法師外，權力最大的人。”
大概是為了解釋給里歐，“這麼說吧，一件會影響到魔法工會未來的事情，能不能擺到長老會的面前進行商議，是你叔叔的工作。”
但里歐不是來問自己叔叔有多牛逼的，“為什麼他讓我來巴頓。”這問題，問一個魔法平民，有點蠢，不是麼。但本傑明回答了——
“呵呵，為什麼你叔叔每年按住魔法平民的名額，讓工會中超過三分之二的魔法師被迫的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呵呵。”好吧，這也不是回答，“就像這個問題一樣，我不知道。”
里歐卻分心了，“這麼多魔法平民？”
“對啊，魔法工會中大量教育出來的魔法師都會成為魔法平民，還要加上我這種不是從魔法工會的體系中出來的人，比例會更大。”
里歐不知道想到什麼，“那真正在工會有工作的魔法師，有多少？”
“不到六分之一。”
里歐皺起了眉，“那中間的那些人呢？”
“被驅逐了，成為了遊徒。”看了眼裡歐，“包括科林先生。”
繞了一圈，居然回到里歐來這裡的目的上了。
“科林先生是被工會驅逐的？？”
“是的，魔法工會有個機制，每年都會重新分配工會中魔法師的身份，平民變成工作者，工作者變成研究者，研究者變成教育者，教育者變成管理者……或者，各種身份毫無規律的打亂。然後以及，除名。被工會驅逐。每年的這個時間，被工會稱為‘大輪轉’。”
本傑明看著里歐，“今年的大輪轉已經完成了。”本傑明又深吸了一口氣，“里歐，我的身份被重新分配了，我不在是魔法平民了。”然後是搖頭，“我不能告訴你我現在是什麼，我只能說，呵呵。”可能有一絲自嘲的意思，“我的討好起作用了。而且，身份的變化，我的生活也會變化，這份婚姻也到了無法維持下去的地步。”
里歐感覺自己聽到了很重要的東西。沒來得及反應——
“呵呵，其實你今天沒來找我，過兩天，我也會去找你。”最後的嚴肅，“里歐，一切都要開始了，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