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年輕的煩惱
艾瑞克有提醒，如果他下班時間還沒回公司就讓里歐和丹尼爾別等了，自己回家。
丹尼爾很‘不錯’，壓根就沒等，直接去找蘿拉了。這個狼人在巴頓過的太自在了。
里歐有等個五分鐘，就放棄了，走向公交站的時候被一輛車追上了。
放慢了速度以配合里歐的速度，“嘿~今天一個人回家嗎？”是琪雅。
里歐點了點頭。
車門被推開了，“上來唄~”
里歐小猶豫了一下，但不知道怎麼拒絕，上車了。
“哈！你總是艾瑞克、丹尼爾一起回家~”琪雅恢復了正常的車速，方向也正確，“難得你一個人哎~”
里歐感覺琪雅是有話對自己說，那暫時保持沉默好了。
果然，“蘭斯最近怎麼樣了？”
里歐決定說實話，“很少看到，他都在警局，恩……”有原因的，“工作？算是吧。”
琪雅抿著嘴點點頭，她非常清楚蘭斯的停職，所以可以理解里歐這話的磕絆，“父親說如果是其它時期，他已經可以復職了，但。”語氣中有一絲歉意。
里歐並不完全確認著歉意是哪裡來的，“我其實不太確認警局是怎麼工作，恩，那個，現在蘭斯並沒有復職的狀態卻在工作，不會有什麼麻煩麼？”
琪雅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里歐會問這種問題。隨即笑了笑，“恩——正常情況下自然是不行的，他停職的狀態出現在警局都是違反規定的。但，我想想，該怎麼跟你形容呢……”
琪雅安靜了一會兒，在思考。
有了結果——“在醫院，醫生和護士的工作是什麼？”是個問題。
里歐想了想，單純的，“治病。”
“事實。但，要是病人死了呢。”搖搖頭抱歉，“抱歉，太極端了，從輕鬆一點兒開始吧。我們假設，病人的狀態並不樂觀，那，醫生的工作是什麼？除了繼續想想辦法治療病人外。”
里歐皺了眉，他不知道。試著問自己一下吧，醫生和護士還有什麼工作。
琪雅笑了笑，雖然這話題不適合笑，“親屬。病人的親屬知道的只是自己的家人或朋友病了，在醫院，除了這個事實外，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不知道醫生會怎麼救治自己關心的人，也不知道這治療能不能起作用。親屬，在面對一個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家人或朋友生病後，把人送到了醫院，然後，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麼說你能明白了嗎？”
里歐勉強明白了。這是段關於專業性的對話？不是，繼續——
“回到極端，最糟糕的情況是病人死了，里歐，誰是那個通知親屬他們的愛人死亡的人？”
里歐張了張嘴，“治病的醫生。”
琪雅點頭了，“那，是誰問出那個問題，‘你的朋友、家人，剛逝去的人，是不是器官捐獻者？’，這個問題的人，是誰。”
里歐的心跳有點快，“醫生。”
“對，醫生，而且多數就是那個失敗了拯救病人的醫生，就在親屬剛聽到自己所愛之人死亡後，問出的這個問題。呵呵。”琪雅又笑了，依然，並不是該笑的情況，“你也一定看過許多電視、電影之類的，你可以試想一下那個畫面，親屬會對問出這個問題的醫生說什麼。”
琪雅是好人，他說電視、電影不是麼，至少，她表達了，希望這種悲痛之事里歐沒有親身經歷。好人。
里歐回答了，“大概是咒罵那個醫生吧。”低著頭，小聲的回答。
琪雅繼續點頭了，“恩。對警察來說一樣，‘抱歉，受害人已經死亡了，作為警察，我們已經失敗於保護一個無辜的人。’”琪雅看了眼裡歐，繼續了，“‘我們現在能做就是保護下一個人，所以，你記得任何案件的線索嗎，一點點就好，我們知道你在悲痛中，但，告訴我們，讓我們警察去救其他人。’呵呵。”依然用笑掩飾一些情緒，“你猜警察在做出這樣的要求後會得到什麼樣的回答。”
大概和醫生一樣吧。
里歐微微的搖著頭，不需要回答了。
“所以你問蘭斯現在的停職狀態，依然在工作會不會造成麻煩。大概終究會有一點，但，他卻是一個實際存在的緩衝。他知道警察的工作，也知道受害人親屬的情緒。他不一定能直接在這兩者之間起到作用，但絕對能以一個‘懂得許多事情’的人，像個‘顧問’，你能想象一下，他不直接進入案件中調查，但能在外面幫助那些痛苦中的人。”
里歐的搖頭變成點頭，但馬上，又有了疑惑，“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呵呵~”琪雅恢復正常的笑聲，沒回答。
好吧，里歐意識到這是個蠢問題了，琪雅是人警局局長的女兒，她知道就是知道，沒什麼好說。倒是，大概很快就是市長的女兒了，這座城市的市長競選，越來越近了。而這位局長先生，就是有力的競爭者之一~
一想到這裡，里歐開始頭疼了，未來可能是市長女兒的琪雅，在自己這間沒有前途的公司裡面打工……呃，難受。
明確的生呼吸，琪雅突然嚴肅起來了，“我直接問了吧，里歐，蘭斯平時在家裡，有和你們聊我嗎？”
里歐一時緊張，在笨的人都知道這問題的方向會落到哪裡，所以不敢輕易回答。
琪雅往前推進一步，“蘭斯，喜歡我嗎？”等紅綠燈的空隙看一眼裡歐，是要求答案的堅定臉，“回答我，別讓一個女孩兒問出這樣的問題後乾乾的等著！”
“喜歡！”里歐不在猶豫。
嚴肅的臉瞬間變了，呵呵，是什麼大家自己感受吧。
“哦~”愉快的重新發動，“我送你回家，你至少留我吃個晚飯，可以吧~”
“可，可以的。”
“恩~”
大家不可能知道里歐現在心裡想的是什麼——
他在苦惱，為什麼，為什麼人人都這麼主動，露易絲卻……
哎，年輕人的煩惱，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