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斯通先生
里歐再次回到實驗室的時候，蘭斯真一臉陰沉的坐在角落穿衣服。肌肉緊繃的皮膚上的傷口已經消失，只是衣上的血跡還在，還沒有內衣，只有個外套，空蕩蕩的往身上套。
斯通先生則坐在試驗檯上，整理著也是血跡斑斑的衣物，但看上去似乎已經不再是受傷的樣子。
“狼人的血有治癒效果，和吸血鬼一樣。”斯通先生抬眼看了下里歐，算是解釋吧，“通知了麼。”
里歐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走向蘭斯了。
“告訴你朋友我的歉意。”伊芙飄在了里歐身邊，“為了救主人，我或許有些，強硬。”
里歐抿抿嘴，沒說。拉起了蘭斯，說的是，“你還好麼？”
蘭斯用視線颳了一遍里歐，不想說話的樣子。
“你過來。”斯通先生卻往這邊招手了，視線明確的對著蘭斯。
大概蘭斯也不想如此表現，但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往裡歐身後移了一下。
斯通先生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想表達謝意，不是咬你！”
活躍氣氛？沒效果。
只是里歐皺著眉，看了眼身後的蘭斯，摟著蘭斯的肩膀往斯通先生那邊去了。能怎麼辦，這裡是斯通先生的地盤！
蘭斯應該也懂這種道理，並沒有太堅持，但保持了在里歐身後。也根本不看斯通先生。
斯通先生從試驗檯上下來，在滿是血跡的地板上尋找了一下，摸到了一枚滿是血汙的硬幣狀事物，手指輕點一下，血汙消散，露出它真正的樣貌，直接丟給里歐了，“你看的出來這是什麼麼。”
里歐緊皺著眉，看著落入手心的東西，又看了眼蘭斯，回答了，“玩具廠的魔法器，而且，我認識上面的魔法……”手肘推了推蘭斯，“我們被攻擊的時候就是這個魔法。”
“‘坍塌’。”在蘭斯看向里歐手裡的硬幣時，斯通先生開口了，“打破鎖定空間內的物質的構成，讓事物從內到外的坍塌、崩毀。”似乎在咬牙，“十分霸道的物質高階魔法！”
蘭斯的表情有了點變化，看了看里歐手裡的硬幣，又看了看斯通先生伊芙胸口處的大片血跡，還是陰沉的，但好歹開口了，抽搐著眼角，“你被這東西打中了？？”
記得麥迪森的車麼，就在蘭斯和里歐面前坍塌擠壓向一點的車！
斯通先生點了下頭，繼續在地上尋找，又找到一枚，“被打中了兩次！”繼續咬牙。
蘭斯一張臉扭曲著，重新打量斯通先生，人而已，人比車堅固？？不，魔法師比車堅固才是正解。
“所以，謝謝！”斯通先生那手裡的那枚放入了試驗檯，嚴肅的看向蘭斯，“你救了我的命！”
蘭斯扯著嘴角，“不用謝了。”這語氣，哎。
而里歐，看著斯通先生，眼神明顯在表達其它的東西。
斯通先生也意會到了，看著里歐，“我沒有直接去艾瑟拉或者科林那裡求助，先回自己家了。”眼中也表達著什麼，“所以，這回答你的問題了麼。”
回答了。答案是‘是’！斯通先生使用了不想曲字會和科林先生知曉的魔法保命，所以才回來這裡，需要里歐去通知曲字會敵人的動向。哼，至於是什麼需要保密的魔法，黑魔法嘍。
里歐看了眼蘭斯，“這事情不能說出去……”
被煩躁的打斷了，“說什麼？！我被個看不見聽不到的東西綁在空中，給個要死的傢伙放血治療嗎？對誰說？！”呃，蘭斯倒是現實的傢伙！
里歐抿抿嘴，看回了斯通先生，意思是你不用擔心秘密走漏的危險了。
斯通先生微微點頭，深深的呼吸，似乎是表達滿意，然後拿過了里歐手裡的魔法器，顯然要當做自己的戰利品……呃，戰敗品收藏了，“本來，我是要過問一下你怎麼帶了不相關的人來這裡。但，我的感謝也真心誠意，所以不問了。”
蘭斯眼看就要咒罵出聲。
“然後，我依然欠你們的，一點主客禮儀相比我的性命，根本不值得一提。”看了眼蘭斯，“你叫蘭斯對吧，個人，我對狼人沒什麼好奇的，但你，我欠你一次，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忙的，找我。”
蘭斯蠕動的嘴閉上了。說了，現實的傢伙。
斯通又看向里歐了，“你就算了，哼，不覺得你會需要我的人情。”
呃，什麼意思？這區別對待不要太明顯！
但里歐也沒什麼可說的，現實就是，受到衝擊的是蘭斯，不是自己。
斯通先生似乎想起了什麼，重新看向了蘭斯，打量著蘭斯的身材，“你看起來和我兒子體型差不多，去找管家，讓他給你找身乾淨衣服吧。”
蘭斯看了眼裡歐，撇撇嘴走了。
目送蘭斯離開，里歐也準備不打擾斯通先生的回到書櫃區時。
“玩具廠不該這麼早再來巴頓的。”斯通先生突然開口，語氣很糟糕。
里歐有點不知所措。把蘭斯支開是要對自己說這些？
“吸血鬼那邊一直不肯共享他們控制的玩具廠資源！”就是這樣，斯通先生盯著里歐，“我們的所有計劃都是針對吸血鬼那邊掌握了一個玩具廠的高層！那個拍賣會上女人，可以傳遞虛假的情報給玩具廠！”
里歐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接話。
“但自從上次巴頓出現小規模的玩具廠魔法器反應後，吸血鬼那邊明顯又掌握那個玩具廠的情報人！”喬治的朵拉·瑞佩特！里歐的頭低的更低，斯通先生也在繼續，“吸血鬼依然不共享！我們派去盯著的人……”奧茲！“也沒有一點收穫！現在玩具廠提前來巴頓了！是不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里歐！我知道你和那個馬修有特別的聯絡！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沉默很難熬。
“不說話？”斯通先生的語氣更糟了一些，“上次玩具廠來的時候，因為馬修救了你和蘭斯，導致玩具廠的魔法師行動突然變得激進，攻擊了會長艾瑟拉，她身邊的傭人死亡！這一次，里歐！你還想讓什麼悲劇又因為你發生嗎？！”
呃，什麼啊！這個鍋需要甩到里歐身上？吸血鬼不共享情報，是里歐能控制的？
且不說里歐不是會講道理的人，怕是講了道理，斯通先生也不會聽。所以，里歐緊皺著眉的抬頭，看了眼斯通先生，“為，為什麼要問我，先生應該去問吸血鬼們……”
“我說了他們不肯共享資源！去問有什麼用！”語氣中有了煩躁，說著，抬了手，對向了里歐。
里歐馬上警覺，彷彿本能的，無風的室內，里歐的髮梢衣角，被風吹動了。
斯通先生物件里歐的手指停止了動作，一雙眼睛開始睜大，嘴角抽搐著，“這是什麼魔法！！”質問的，“為什麼我有種強烈的自覺！我的‘真言’放過去會沒有用！！”
里歐是不會在這明顯的被本能‘救’了一次的情況下開口的。
開口的是伊芙，“石膚。主人，是可以解構魔法化為魔力，被施法者吸收的魔法。”居然還有自覺——“抱歉，里歐。”
里歐往後退了兩步，一臉想哭，‘感動’的……
斯通先生眼角抽搐著，收回手，緩慢的重複了里歐剛才的動作，“嘖！施法動作被簡化過了！我推導不出魔力流轉的迴路！”盯著里歐，“你從哪裡學到這種魔法的？！”
斯通先生大概也沒有真的指望里歐會回答，所以，手指快速的點動起來，他剛才嘴裡的那個‘真言’，射向里歐了。
琉璃的色彩轉瞬即逝，沒入里歐的皮膚。
里歐有點愣。站在原地，迎接了第二個‘真言’，第三個，第四個……
直到在一聲如什麼玻璃事物破碎的聲響中，里歐的髮梢眼角又被‘風’吹拂。斯通先生的嘴角一彎，大約是第36個‘真言’，正中了里歐。
該怎麼描述呢，里歐是真的愣住了，他想不到斯通先生會幹出這種類似熊孩子打架式的行為——打你一下還我一下，再打一下，打到你不還手為止……
於是，里歐就在這呆愣中，瞭解到了‘石膚’的承受極限。以及，他胸前的吊墜，被愛麗絲說城‘誘導器，很複雜，你就當做是個防禦魔法器好了’的原因——
淡淡的光暈在‘真言’擊中里歐後擴散，消失無蹤。
斯通先生剛彎起的嘴角瞬間塌下。
里歐下意識的按住了胸口，吊墜的位置。
“嘖！一時激動，忘記了你還有考夫特給的魔法器，嘖！”
真的不該，但請原諒里歐這奇特的思維方式吧，他開口了，“我，我……魔法器剛才防禦了先生的魔法？”
“防禦？哼！你完全沒有概念對麼！那是防禦？那是最原始的攻擊！魔法器強行調動你的魔力，感知對你有害的攻擊魔法，用最原始的魔力，對攻攻擊你的魔法！哼！用最原始的蠻力拳頭去對抗武器！也只有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傢伙能配的上這種，哼，莫名其妙的魔法器了！”
還記得艾瑟拉和斯通在里歐昏迷的時候，關於這個魔法器的討論麼。這個吊墜削弱了疏散外界魔法的防禦的特性，卻加強了疏散魔法師自身魔力的效果，是對魔法師本身的削弱！現在，我們知道那疏散的魔力被弄到哪裡了，這裡，被魔法器自己強行調動，用‘拳頭去對抗武器’了。
斯通先生擺手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要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