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27-6
“我不喜歡那個馬修。”蘭斯負責頭，里歐負責腳，麥迪森負責……繼續做‘屍體’，三個人緩慢的挪向地下室。
“他是個好人。”里歐抿著嘴回了一句，外加補充，“他剛救了我們。”
“嘖！”蘭斯撇撇嘴，“人？哼，隨便了。我依然不喜歡他。”
剛下樓梯，蘭斯就撇了眼角落，下巴一點，“丟那裡！”率先就把麥迪森的腦袋甩到那邊。里歐手中的重量一沉，抿抿嘴，只能調整著麥迪森的身體，至少把這傢伙放平了。
兩個人看了一會兒昏睡的麥迪森，這傢伙身上的血已經被裡歐清理掉，但破爛的衣服里歐沒做任何處理。畢竟馬修走之前再次提醒了一次里歐，玩具廠魔法師所擁有的偵測魔法器，里歐最好不要在一個定點持續的使用魔法，引起注意。
里歐皺了皺眉，脫了自己的上衣給麥迪森蓋一下。
怎麼說呢，麥迪森還是人類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個營養不良的瘦弱傢伙了，現在新生成為吸血鬼，直接進入按馬修說的‘初眠’狀態——吸血鬼的血液中帶有關於這個種族的知識，在馬修使用自己的血把麥迪森轉變成為吸血鬼後，這些在血液中知識需要時間消化，因此就有這個所謂的初眠。簡單理解成吸血鬼的第一次睡眠吧。
而吸血鬼睡眠的樣子十分十分、十分醜陋！
見過博物館裡的乾屍麼，比那個還醜——因為如果僅僅只是乾屍的話，你會明確，哦，那就是具掛了很長時間的屍體而已，沒什麼值得好奇的。但吸血鬼的睡眠狀態，那幹塌的皮膚、凹陷的關節……各種表現都是乾屍，但，這仔細看，這乾屍的胸口在微小的震動、起伏著。再仔細看，你還可以看到在乾癟的皮膚下近乎於青紫色的筋脈。
你見過心臟還在跳動，血管中還流動著血液的乾屍麼。沒見過就想象一下，醜吧，醜到你想閉眼，醜到你會確認自己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地步……
所以里歐就好心的想要遮擋一下這醜陋的身體。
“呃……”蘭斯看不慣里歐的這個習慣，可以理解的，上一次里歐這麼做的時候，招惹了個狼人。蘭斯不耐煩的往地下室的樓梯一堵，“你還欠我全部的解釋。”
里歐抿抿嘴，畢竟是地下室，有點冷颼颼。雙手摩擦著手臂，“我能上去穿件衣服麼。”
“不行。解釋。”
“好吧。”里歐皺了皺眉，“你想問什麼。問吧。”
“首先，玩具廠是什麼？誰給了他們隨便在停車場襲擊人的權利……不，殺人的權利！”果然還算是警察，思路到是清晰的很。
“呃，沒人給他們權利。”里歐撇著嘴，避開了蘭斯的視線，“玩具廠是魔法師組織，遊徒組織，和曲字會一樣。”
“哦，我應該知道‘遊徒組織’是什麼玩意兒麼？”這是個反問的嘲諷。
“你已經知道魔法公會了。”里歐現在有點後悔他們昨天把這地下室的東西都清出去了，現在臉找個坐的的地方都沒有，“我告訴過你露易絲就是魔法公會的魔法師。遊徒，呃，遊徒就是魔法公會對不是公會魔法師的魔法師的統稱。”里歐自己歪歪嘴，這話他可以說更簡潔些的，不知道為什麼會說的這麼繞口。
里歐不知道，我們應該知道，里歐自己就是個遊徒，對自己的定位模糊導致了他對這種東西的描述也變的含糊。說白了就是太年輕，太嫩，就和你問個小學生他幾歲了，他回答你‘我上二年級’一樣。
“恩。”蘭斯點點頭，也不知道在點什麼，“那這個玩具廠，隨便殺人，你那個曲字會，隨便讓人失蹤，就是說遊徒，都不是好東西的意思吧，是壞人。反到是，魔法公會，你的露易絲，你說了是救你母親……”蘭斯一皺眉，“不，魔法公會也不是好東西，魔法公會按規矩，是會殺我的，對麼。”
里歐張張嘴，本能的想反駁點什麼，但，沒東西可反駁，以上都是事實。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那……”蘭斯似乎得出了個結論，“魔法師都不是好東西。”
里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還有問題麼？”
“哼，有。”蘭斯扣了扣下巴，方便的用下巴對著了里歐，完成一個天然的俯視姿態，“聽那個馬修說的，你那個什麼曲字會現在正在和玩具廠……”
里歐必須要糾正一下，“不是我的什麼曲字會，我不是曲字會的人。”皺皺眉接著補充，“我也不是魔法公會的人，我就是我。”看了一眼蘭斯，強調一下自己的立場，“如果不是要幫你，我都不會回巴頓來！”
蘭斯張了下嘴，似乎是自動壓下要說的東西，話題一轉，“在提醒一下我，為什麼我需要被你幫助？”依然是俯視的姿態。
里歐緊皺著眉，不說話了。因為回答會是，‘因為我的錯誤，你不是人類了。’所以，何必自找難堪？
蘭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撇著嘴搖搖頭，“繼續我的問題，反正看起來就是能幫我的曲字會現在正忙著和那個什麼玩具廠搞事情，你準備怎麼幫我聯絡曲字會，恢復人類？”
這個難題里歐也想到了，但，還在想中，暫時沒有解決方法。但看了眼蘭斯那‘耐心’等待回答的樣子，里歐搓著手臂，“我認識些人，我會想辦法的。”
“什麼人？昨天你那個室友？給個科什麼先生跑腿的曲字會小弟？”挖苦都不想隱藏，“請告訴我一下你的辦法。”
“是。”里歐一抿嘴，“喬治在給科林先生工作，而科林先生剛好是曲字會的核心成員，剛好也是我叔叔的朋友，我一開始會來巴頓就是應該科林先生。所以是的。”
蘭斯閉著嘴唇動了動下巴，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好。然後，你之前只告訴了曲字會在這座城市裡，哼，現在我的地下室裡……”看了眼麥迪森，“有個吸血鬼，而剛才，一個自稱老朽的吸血鬼（馬修）用了我的浴室，還拿走了我最喜歡的T恤！”呃，這就是蘭斯不喜歡馬修的根本原因麼？“你要解釋一下麼？”
“我能解釋什麼？”里歐撇著嘴反問，“你都是個狼人了，有吸血鬼這種東西很奇怪麼。”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似乎也不怎麼清楚這些！”蘭斯瞪著里歐，“別以為我剛才沒聽出來！你想問那個馬修，狼人和吸血鬼是不是像小說、電影裡那樣是敵對的！他直接給你回答了！還好沒有什麼所謂的仇恨！不然，你就是根本沒有提前通知我的，就把我帶回了一個有吸血鬼的城市！我根本不用被什麼魔法公會的魔法師追殺！回巴頓我就掛了！”
里歐皺著眉，“你是停職輩子麼，不是因為我，你就不回巴頓了麼？”繼續反問。
“嘖！別把這個鍋丟給我！你沒有提前告訴我這些！是你的錯！如果吸血鬼和狼人真的有仇怎麼辦？你就不覺得應該提前讓我做好準備麼！”
“你又能準備什麼？”里歐搖搖頭，有點無語，“到現在為止，我們只發現了你力氣很大，吃的很多，到了晚上會莫名煩躁，然後會自愈。”里歐抿了抿嘴，“看到馬修了麼，被襲擊時候，他能衝出來救下我們三個人，而我們——”也看了下麥迪森，“一個直接死了一次，我們兩個除了趴在地上什麼都幹不了。如果吸血鬼真的和狼人有世仇，你能準備什麼，在馬修面前，你見到的第一個吸血鬼面前。”
蘭斯的臉黑了一下。是啊，他能準備什麼，絕對是被秒殺的命。
里歐繼續搖了搖頭，“而且告訴你了也沒有意義，我問過露易絲吸血鬼和狼人的關係，露易絲不知道，但她明確的告訴我，我也清楚的知道，吸血鬼是不是敵對狼人我們都不不確定，但魔法師，特別是魔法公會的魔法師，絕對是敵對狼人的！”
里歐眼角抽動了一下，“這被寫在了魔法公會的魔法教材裡，任何異族，都是魔法公會的敵人。不要有一點僥倖。”里歐抱緊了手臂，地下室實在是陰冷，“所以你必須回巴頓，曲字會是現在唯一和異族有和平共處關係的遊徒組織，也是傳說有黑（魔法）……”里歐及時改口，有些事情，不需要蘭斯知道，“古魔法，能夠幫你恢復的人類的魔法，這裡是你唯一的機會。和你準不準備無關。”
蘭斯擠著眉心，想發洩又找不到出口的樣子，最後“*！”爆了句粗口，“我還有個問題。”蘭斯開始上下打量里歐，配上里歐緊緊抱著自己的手臂、縮著身體的瑟縮樣子，這畫面實在不怎麼好看。
“你到底什麼水平？魔法上？魔法師有等級麼，你多少級？你厲不厲害啊？之前停車場，馬修說攻擊我們的是魔法器，那些東西像子彈一樣恐怖，那穿透力真沒得說的，我能反應過來的躲過去，都把我自己都嚇到了，居然他*的還能懸停！你也看到了吧！還有最後那個金色的光，就像炸彈，呃，往內部爆炸的炸彈！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都是魔法師！玩具廠的那些，看起來等級又高，裝備又好的，你呢？你到底什麼水平啊？”
記住蘭斯有一間房是專門的遊戲室、裡面有各種電子遊戲卡帶就好，所以別在意他的這種詢問方式了。
里歐就不在意，而是在認真的思考，“我……”有點猶豫，“我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但露易絲說，我至少有高階魔法師的魔力儲備，但我會的魔法太少，厲不厲害我不知道。”里歐抿抿嘴，“我會的一半中高階魔法中，都不是攻擊作用的，是救人的。”
在老家的時間中，露易絲可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在教里歐沒用的魔法上，一切都在幫里歐能夠獨立完成對他母親的治療。
已經看到了蘭斯臉上的失望，里歐轉開視線，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吊墜，“魔法器的話，我也有，一個是輔助作用的吊墜，這個。”朝蘭斯抬了抬吊墜，“還有一個據說是魔導級別的魔法器，但我還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不需要蘭斯知道。比如事實，里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件魔導魔法器是什麼，更別說作用了。
“呵呵。”蘭斯居然笑了，“意思就是下次我們再不小心捲入什麼襲擊裡，你還是一點用都沒有！可以，呵呵，可以。”
里歐看了眼蘭斯，在臉上擠了笑容出來，跟著笑了兩聲，“呵呵”。然後拉長了臉，“問完了沒有，可以讓我上去穿衣服了麼。”
蘭斯扯了下嘴角，終於讓開了樓梯，但嘴巴沒真的安靜下去，“我的車依然在停車場裡，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能去開回來。”語氣中沒有多餘的東西，倒像是在意外的和里歐好好商量的意思。
里歐暫時停下腳步，在樓梯上皺著眉，“再等等吧，萬一玩具廠的魔法師蹲點了怎麼辦。我們等到馬修再過來的時候吧，至少確認了玩具廠魔法師離開了再……”
“可以。”蘭斯到比里歐乾脆多了，“那現在我們幹什麼？我買的東西全在車裡，你不能做餅乾，又不能繼續長時間的使用魔法。”意思就是地下室的魔法器化工程不能進行，至於餅乾，是指蘭斯準備回警局討好領導提早返工的事情，顯然現在是隻能擱置了，“你沒事情做，我沒事情做。”蘭斯的眼有些放空的眨眨，“有什麼提議麼？”
里歐看一眼蘭斯，懶得回應，默默的上樓。
“我有個提議。”蘭斯跟在里歐身後，“我想看看我的自愈，能到什麼程度。”在里歐臉色有些怪異的回頭時，蘭斯繼續了，“我的意思是，我已經知道我可以癒合刀具的切割傷口了，我想知道我能不能癒合槍傷，燒傷，凍傷，或者，被蜜蜂蟄……”
里歐張了張嘴，心裡想的是其它東西，嘴裡說出的確是，“我，我不覺得你的自愈是按這種型別區分，呃，工作的……”
“那是什麼？致命程度麼？”蘭斯看著里歐，“我枕頭下面有把槍，我私人的槍，有執照的，你放心。你願意幫我試驗一下麼？”
“不！”堅決的，“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