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22-4
丹尼爾看了眼裡歐，大概是猜到了里歐想說什麼，嘴角扯了下但沒追問，“那你到底是什麼魔法師？我到底用不用馬上收拾東西，離開這裡。雖然說起來會很奇怪，但我挺喜歡這個鎮子的，牧師對我來說像個父親。”他的視線越過坐著的人，看向了聖壇上佈道的牧師，“我不想離開。”
“為什麼你要離開？”里歐想問的其實是這丹尼爾要離開和工會魔法師有什麼關係。
丹尼爾皺了皺眉，是覺得為什麼這個傢伙需要問這麼細，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我身上背了個懸賞‘誰能提供襲擊牲口的狼的出沒線索，可以去鎮上警局領100塊的獎勵，如果殺了襲擊牲口的狼，可以去領5000塊的獎金。’”看著里歐，“現在，你身邊就有個5100塊的外快，你要拿麼？”
“呃，殺了你？不！”本能的，里歐睜大了眼，使勁搖頭。
丹尼爾居然還是皺著眉，“好吧，有人會想要。”搖著頭，“至少如果是你這個魔法師的話，你還可能真的拿到這5000塊錢，哼，要是是什麼普通人的話，他會丟掉小命。”然後一攤手，“你覺得，有多少人會為了5000塊錢丟掉性命後，人們會開始意識到，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狼襲擊牲口。然後，還需要多少時間，魔法公會意識到這個小鎮上存在普通人無法應對超常事件，前來調查。”
里歐不知道該回應什麼，整個人都是懵的。
丹尼爾抿抿嘴，“所以，我需要馬上離開，因為你這個已經知道我是什麼，還可能是魔法公會魔法師的傢伙。還是，我還有點時間，至少想出個讓康納牧師可以接受的理由，不留下什麼遺憾的，再離開。”
“我，我不是公會魔法師。”里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說了個實話。
丹尼爾挑起了眉，看了一會兒神色怪異的里歐，微微側頭，“那好，我還有時間。謝謝。”
這感謝里歐不願意接下，“但，恩，我家有個公會魔法師。”露易絲，“呃，雖然這兩天她不在。但，恩，她後天就回回來……”
“她？”達尼爾挑著眉，“你是說那個昨天在你身後輔助你使用魔法的女人？”
“呃……是的。”
丹尼爾皺著眉思考一下，並重新打量了下里歐，“她，一個公會魔法師，在教你魔法，幫你救你母親？”
“呃，是的。”
“恩。”上揚的，然後一擺手，“你知道麼。我不在意。兩天，對麼。”嘆口氣，“兩天夠了。”
“我，呃，我必須問。”里歐也皺起了眉，“你這幾天，有沒有殺……”改口，“傷害人？呃，那些想要懸賞的人？”
“我告訴你有，你會改變主意，兩天都不給我我麼？”
“呃……”
“放鬆，我沒有。”丹尼爾搖搖頭，“這種小鎮，牛被狼吃，都傳的飛快，如果我吃了什麼人，你會知道。”
如果可以，里歐希望對方不要老重複‘吃’這個詞。因為里歐已經不受控制的腦中構建直立的巨狼揮舞著前爪、開膛破肚，猩紅的利齒埋入獵物的胸膛這種畫面……狼只吃內臟，這點常識不需要解釋了吧。
“我倒是又遇到你那個朋友了。”丹尼爾突然推進了話題，但，他又認識什麼里歐的朋友，“蘭斯？我想。”呃，“當另一個我出來的時候，我的記憶不會太清晰，所以，可能記錯了，不叫這個名。”
“他不是我朋友。”里歐撇撇嘴，第一反應居然是反駁這個。
“我不關心，他不是魔法師吧。”丹尼爾聳著肩，“用槍倒是挺溜的。”
“呃，你，呃……另一個你，沒有傷害他吧？”
“沒有，想要吃他農莊裡的牛，呃，也可能是那群小奶羊，但守衛太多了，進去的時候被發現了，另一個我還有點自覺，知道不能引起太大的騷亂，所以捱了幾槍後就逃出來了。”
里歐張著嘴，因為丹尼爾說，捱了幾槍。
“你朋友……”丹尼爾顯然是真的不關心裡歐的朋友圈，“也真是不含糊的傢伙，槍槍奔著要害來，我都不知道那種農戶家的老步槍能打這麼準。”
里歐的嘴張的更大了，“要害？”
“眼睛。”大概是怕里歐不知道什麼是眼睛，丹尼爾指著自己的眼睛，“大概是在黑暗中他唯一可以看清的部位。”
里歐盯著對方的眼睛，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的眼睛，倒是睫毛挺長的……
“我個人來說。”丹尼爾也完全不介意里歐用一張便秘的臉盯著自己的臉，“不在意這種事情，但，我或許應該提醒你一下，不像我，永遠對幫助自己的人心存感激，另一個我，很記仇。所以，你朋友這兩天，應該小心一點。不要一個人在晚上亂跑，最好，恩，也不要睡覺……”
“他，不，是，我，朋，友。”里歐是一字一頓的說的，但並不是憤怒什麼的，是單純的反應遲鈍導致。
“恩，那就是你的問題了，我提醒你了，提不提醒你朋友是你的事。”丹尼爾一聳肩，抬抬手，指向聖壇的方向，“我要去指揮唱詩班了，你也該回到你母親那邊。”臉上是善意的提醒，“她可能被唱詩吵醒。”
說完，都沒給里歐任何反應的機會，貼著牆，走向了教堂前方。
里歐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一臉糾結，陰沉著臉回到座位上。
隨著聖壇旁唱詩班的開始，果然，里歐的母親腦袋一抬，“什麼！！誰在殺貓！！”聲音很大。
里歐心情混亂的按住自己的母親，“不，母親，是開始唱詩……”同時歉意向周圍的人道歉……
里歐的母親往前方看了一眼，毫無斷層的變成一個白眼，重新靠向椅背，也發現了身後一直在支撐她舒適睡眠的靠墊，笑著揉捏一下靠墊，“哦~這真貼心，你從哪裡找到的？”
“執事給的。”里歐低著頭回答。
“哦，那你要好好謝謝人家~”里歐的母親在教自己的兒子做人，教完後，調整好姿勢，再次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