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21-5
基於案件現場什麼都沒有，所有人都在里歐家裡，包括警察——
“大概是誰弄的什麼無聊惡作劇。”山羊鬍的中年警官嚼著里歐家的餅乾，隨意的說著，“聽說你們報警了就溜掉了……恩，餅乾不錯。”
“很高興你能喜歡。”也沒能好好午休的里歐母親笑著說。
“哦，瑪莎（里歐的母親）。”這警官顯然認識里歐的母親，“你應該好好休息。”
“呵呵，我整天都在休息，我感覺好多了。”里歐母親笑著回應。
“呵呵，確實，你看起來氣色不錯，里歐這小子回來了就是不一樣。”完全不像是來出警的警察，到像是來拜訪的客人，大概這種鄉下地方，就是這種氛圍吧。
好在這山羊鬍的警官也沒忘記他來這裡的正事，“行了，也不打擾你們休息了，這些，呃，我會帶回去。”他拿起了一些被蘭斯收集起來的夾雜著血色的碎土，撇了撇嘴，“送回去檢查一下，大概只是些牛血……”他剛給出了他身為警察對著‘案件’的推測——惡作劇，不是麼，“估計是哪個混蛋小子心血老來潮，搞的無聊事情，科恩那邊不是處理了一些牛麼，估計就是那邊弄的血……”
“我不覺得……”蘭斯試圖插嘴。
這插嘴被山羊鬍突然提高的聲音打斷了，“總之！感謝你的協助。”還斜了眼蘭斯，並不是什麼友善的臉色，“幫忙收集線索，孩子。”這裡的孩子是年齡上稱呼。
蘭斯閉嘴了，不爽的側側頭，他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自從剛才他表明了自己也是警察後，這位鎮上的本地中年警察就對他一副懶得理睬的樣子。而蘭斯又沒有辦法多說什麼，畢竟停職休假的警察和平民沒區別，而且警察之間也有相互不插手事務的預設職業準則。
中年警察朝里歐的父親點點頭，算是正式告別，就真的走了。
里歐的父親說不上傾向哪邊，但他一直沒有看到被蘭斯和里歐都描述成‘裸-體-躺在地上的昏迷男’，所以也只是擺了擺手，“該幹嘛幹嘛吧。”陪了里歐的母親回房間休息，留下了三個年輕人。
蘭斯的臉色一直不好，怪不得別人，他在巴頓試圖表現，被停職，在這裡試圖表現，被藐視，不爽是他自找的。
倒是露易絲一直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大概是在魔法師眼裡，沒什麼值得驚訝，只是玩笑了幾句，“哎，結果什麼都沒有，到是你的衣服白白不見了，我挺喜歡你那衣服的~”
確實，里歐本好心的蓋住某昏迷男下身的衣服，成為了這‘案件’中唯一的損失。里歐自己也開始接受這是個無聊的惡作劇了，畢竟那個昏迷男滿臉糊著汙跡，連是誰都沒分辨出來，大概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吧。
“我回去了。”蘭斯不爽的墨跡了一會兒，終於說出了讓里歐‘欣慰’的話。
這不請自來的傢伙終於有自覺自己該從這裡消失了。
“哼，別高興。”蘭斯直接盯住了里歐開始放鬆的臉，“我還會來找你，玩的，朋友。”故意加重了語氣。
里歐抿抿嘴，是無語，目送蘭斯開著車離開，轉向露易絲，臉上帶著無奈，“他不是我的朋友，我們只是在巴頓認識而已，我都沒想過還會看到他。”里歐對露易絲的解釋只是無奈的心情導致。
“呵呵，沒什麼，大家都會遇上莫名其妙的人~”露易絲也一直沒有對蘭斯表現出什麼特別的興趣，還是那句話，“在巴頓當警察，也是難為他了。”
“我應該繼續牲棚那邊把稻草人插好。”
“恩，我和你一起。”露易絲自然是同行的，出了門，“之前我的話被打斷了~”說的是蘭斯剛發現情況，把里歐和露易絲叫過去的時候。
“哦。”里歐回想了一下，當時露易絲正在說她要提前去醫院那邊做些準備，避免‘醫學奇蹟’的發生。
“就這幾天，我離開後，你母親的治療要繼續，但，我不會在這裡~”露易絲一邊笑著說，一邊朝里歐眨著眼睛，明顯在表達什麼。
里歐看著露易絲的表情，一邊使勁思考，好一會兒才頓悟，“噢！我？我繼續為母親治療？”
“咯咯咯~當然了~”大概每一個，看到一大小夥子這種遲鈍笨拙樣子的女孩兒，都會這麼笑。
里歐緊張起來了，“呃，但是，我不會……”里歐開始抓腦袋，他現在在腦中使勁回憶露易絲為他母親治療的情景，通靈、物質、感知、念動魔法，甚至詭詐。這幾天的每個午夜，大家都熟睡後的時候，里歐就在母親的房間中，看著露易絲全身被讓人眼花繚亂的圓陣包裹，使用著里歐想都想像不出來是什麼的魔法，進行著治療。雖然這些天，露易絲也教了里歐許多魔法，但里歐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治療自己的母親。
“沒關係啊~”露易絲依然笑著，“我可以教你~這幾天在教你各種魔法的時候我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你的魔法控制能力了，你可以學~”
“但……”里歐不是對自己沒信心，是那是他的母親，他真心不想自己練手的物件是自己的母親……能理解這種心理麼。
露易絲靠到里歐身邊，輕輕的推了一下，是無比親暱的舉動，“不用擔心，害怕失敗，你不是還有‘最終武器’麼~”
里歐從巴頓帶回來的吸血鬼血，房東朵拉的血。
被提醒了，里歐稍微放心了點，看了眼露易絲，抿著嘴點點頭。
“那——你應該也不想浪費時間~”露易絲笑著，看著已經靠近的牲棚旁，由於擱置而隨意堆放在地面上的稻草人，“選一個練習的物件吧~教學要開始了~”
莫名的，里歐開始想，如果科林先生是露易絲這樣的老師，喬治應該會幸福吧。但事實是，這是里歐的幸福，哪怕要對著的是有童年陰影的稻草人。
“首先要注意的是，這不是單純的治癒。”開始教學，露易絲稍微嚴肅了一些，“你母親的病是身體內部發生了改變（我按癌症寫的），不是病毒，不是細菌。儘管比較難以接受，但變異的是母親身體自身的器官，但單純的啟用自身身體的恢復能力無法治療。”露易絲很貼心，里歐第一次看自己母親的病歷時，就被無數專業名詞弄的暈頭轉向，所以她用了通俗點的說法，“身體的恢復能力，只會加速你母親的病，讓已經病變身體更糟糕，你能跟上嗎？”
不知道大家是否聽過一個說法，有些病，就像懷孕，只不過最終不是生出這個孩子，而是這‘孩子’吸收‘母親’的一切生機，佔據孕育出它的身體，最終一起死亡。正好可以用到里歐母親這裡（癌細胞，腫瘤）。
里歐臉色不太好的看著面前的練習物件——稻草人，點點頭，跟的很勉強。
“所以，你要做的是，消除這些已經病變的部分，用感知和物質魔法……”露易絲的手指在稻草人身上點了點。
那外表空洞，全身毛躁的探出這乾草的稻草人發生了變化，在內部，里歐暫時無法感知。
“……就像外科手術那樣。”露易絲繼續了，“需要精密小心的操作，所以你還需要念動魔法的控制。你需要了解病人的身體，然後消除這些病灶，與此同時，你需要消除病人正在經歷的疼痛，這就需要詭詐魔法去欺騙身體的感官……”
里歐已經開始跟不上了，他在盡力，全身僵硬的集中著注意力，試圖理解露易絲的話。
“以及，不可或缺的通靈魔法。”露易絲放緩了語速，“你已經知道通靈可以輔助你操作的準確性了。”在穀倉裡、固定方向的‘導向’通靈魔法，“通靈會在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確保你的治療物件在經歷過治療後，還活著……”
突然的，里歐無法正是面前的稻草人了，治療物件？是他母親啊！
“你通靈魔法創造出來的魔法生命，將暫時代替被你用物質魔法消除的病灶器官，維持你治療物件的生命。這會是比‘導向’的單一固定屬性複雜無數倍的魔法，這會是你這幾天練習的重點。”
給了里歐好好消化。
露易絲笑著看著稻草人，“來吧，試一次~我讓這支草人身體內的某些乾草重新綠了起來，找到它們，消除它們，然後填補它們的空缺~”應該是為了活躍里歐緊張的氣氛，“我用通靈魔法做了個導向連線，如果你做錯了什麼，這稻草人會‘疼’，會往外噴稻草~”露易絲指著稻草人被黑線縫合的嘴，故意不懷好意的笑著，“我很認真的哦，所以，你也要認真~”
……
半個小時後，里歐面前的稻草人坍塌著只剩了一個布袋掛在木杆上，里歐麼，滿臉陰沉的全身插著扭曲的乾草。
啪！
露易絲一拍手，居然臉上還是樂觀的微笑，“我們再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