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21-3
“那個女孩兒是誰？”
提早的午餐過後，里歐往倉庫去了，非常不情願的搬出堆在倉庫角落的稻草人。父親的命令，‘長大點’，記得麼。
當然的，蘭斯跟著里歐了，還不是安靜的跟著，上面就是他的問題。
里歐不想回答，主要是尷尬，因為餐桌上的時候，他母親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把自己的戒指給露易絲了，更不知道露易絲在想什麼，直接帶上了！
“不是那天去找你的時候站你門口的那個女孩兒。”蘭斯沒有要閉嘴的意思。
里歐知道蘭斯在說誰，他說的是蘿拉，還在巴頓的時候，有一天晚上蘭斯去找過里歐，沒忘吧。和蘿拉碰到過。
“那是喬治的……”里歐皺了皺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喬治和蘿拉的關係，‘玩伴’？呃，擺了下手不想解釋了。里歐抿著嘴，開始思考自己和露易絲的關係，事實看起來，他好像並沒有比喬治好到哪裡去。
“哦，喬治，你室友。我記得你在警局有提過。”蘭斯還是沒準備讓里歐安靜，好歹是搭了把手，幫里歐抬了幾支稻草人，往西邊走，“那，你和這個露易絲是在巴頓認識的？聽午餐上的對話，這露易絲不像是這裡的人。你回來看母親，她跟著你過來了？”
可以站在蘭斯的立場上，看到一個長輩把戒指給一個晚輩的感覺，自然會認定某種事情。
里歐依然沒說話，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老實說，里歐是開心的，露易絲帶上戒指的笑容已經印在了他心裡。而一些事實是無法忽略的，里歐的母親會好起來，露易絲自己再清楚不過——收下戒指就代表，某件事定下來了。一想到就會緊張、害羞、不知所措的，總被說成是終身幸福的事情。
里歐的心情有點複雜。太快、太容易了，不是麼。
“你還會回巴頓麼？”蘭斯可沒有里歐心中的複雜，他只有在眼見為實的認定下，做著合理的推測，“看午餐時的樣子，你像是就要結婚安定下來的樣……”蘭斯閉嘴了——因為有人來了，露易絲。
露易絲帶著微笑，一邊晃著手上的戒指，一邊輕快、幾乎是蹦跳的靠近里歐，“誠實點，這戒指在我手上好看嗎？”
蘭斯還算自覺的往遠處靠了靠。
里歐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露易絲卻笑著把戒指取下來了，放入里歐的手裡。
里歐有點蒙。蘭斯也加快腳步靠近了一點，彷彿有好戲看。
“別誤會了~”露易絲歪著頭笑著，“我是個有自尊心的女孩兒，你最好在某一天，新的場合，再把這戒指親手帶回我手上~”露易絲眨眨眼，靠向了里歐的耳邊，小聲的，“至少不能在你母親以為她活不了多長時間的急切下~”
放心，但又更復雜了。露易絲是認真的。
露易絲看了蘭斯，稍微退開了一點，依然帶著微笑，“那，你們兩個這是去幹什麼？”
里歐的情緒有點複雜，一時沒回答，蘭斯填補了空缺，“去牲棚，格林先生讓他去把這些插到周圍，防狼。”
“哦~”露易絲，“一起吧。你母親剛睡下，你父親對我也沒什麼話好聊，跟你們一起去好了。”
沒什麼可拒絕的，里歐點了點頭。
“這東西真的能防狼嗎？”三個人都沒什麼話的走了一會兒，露易絲開口了，很懷疑的看著兩個男人肩膀上的稻草人。如果‘常識’沒錯的話，這東西不是隻能給烏鴉提供落腳的地方麼……對不起，電影裡都這麼演的……
“有總比沒有好。”里歐抿抿嘴，“晚上的時候讓人在那邊守著還是太危險，所以，放那邊能嚇嚇動物就行。防不住也只能怪運氣不好了。”
“哦~”露易絲朝里歐眨了眨眼，手指在里歐身體的遮擋下動了動，里歐根本沒看清，只覺得肩膀上的稻草人重了一些，“不過你的運氣一向好~”
里歐想問——露易絲用了什麼魔法，但蘭斯在，不能問。
“是啊，這傢伙就是運氣好。”蘭斯卻突然介面了，還斜了眼裡歐，臉上是毫不隱藏的陰沉，“被人揍自己卻只受輕傷，剛離開一個工作原工作的人就失蹤，打牌從來一手好牌……”蘭斯在敘述他和里歐這僅有的交集，“被人搶，還遇到的是個孬種。”最後一句扯了扯嘴角。
也是，不然如何解釋在鐘點旅館裡，里歐一句話，對方就老實的還回了所有東西？
蘭斯雖然自己這麼說了，但說他自己有多信服，哼，就不知道了。如果這傢伙信運氣的話，恐怕也不會當警察了，是這道理不。
露易絲看清了蘭斯的表情，視線落到里歐身上，挑了挑眉，彷彿明白了什麼的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正好也到了，里歐不想繼續和蘭斯糾纏什麼，指著東側，“你去那邊，隔半里插一個，別太近了。”
自己則和露易絲往西邊走，“不用理他，我和他沒有多熟。”里歐說的實話。
露易絲還只是笑，“在巴頓做警察，很不容易吧~”
里歐想起了曾經露易絲和扎克把他們在魔法公會的工作形容成‘不需要給民眾交待的警察’，所以露易絲說的應該是真心，巴頓並不是什麼好地方，至少在魔法公會的立場看。
里歐同意。將軍的吸血鬼和曲字會，看上去像是守法組織麼？別搞笑了。
“對了。”露易絲在里歐開始插稻草人的時候想起了什麼，“這兩天，我可能要離開一下，你母親的病情好轉後，應該會去醫院進行復查的，我需要提前去醫院做準備。”
“準備什麼？”
“呵呵~”露易絲笑著，“魔法師中有句話叫做，‘沒有醫學奇蹟，只有不受控制的魔法事件’。魔法公會要以身作則~”
里歐眨了眨眼，大概能懂——母親的病歷他看過，是治療只是拖延死亡的絕症，痛苦且不堪，所以他父母才決定放棄治療，在家好好渡過最後的時光。露易絲要去做的，恐怕是把診斷弄成誤診，免得這個世界上多一例‘絕症痊癒’的醫學奇蹟。
里歐點了點頭，“謝謝。”
露易絲正要笑著說什麼——
“里歐！！”蘭斯在東邊使勁的喊，“過來！！這裡有個人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