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壞的種子
“你太慢了，喬治。”馬修從某棟樓頂上跳下，滿臉無奈的看著氣喘吁吁的喬治，“我大概不該邀你一起，你太拖我速度了，按這個程序，今天一晚上我們連派斯英都排查不完。”
這不過是距離里歐喬治住的地方三條街外的街道，馬修沒有誇大，他們出來兩個小時了，才進行了這麼點距離。
喬治沒有回話，眼中佈滿過度疲憊的血絲，繼續往前挪了兩步。
“呃，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馬修搖搖頭，直接抬起了喬治的手繞過肩扶住，“你需要休息。”
喬治掙扎了一下，沒推開馬修，“不，我和你一起。”挺執著的樣子。
“這樣想表現？”馬修挑著眉，顯然他誤解了什麼，“老實說，我能理解你剛加入曲字會，想參與點什麼心情，但，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喬治皺著眉，沒說話。
“好吧。”馬修抿著嘴思考了一下，扶著喬治在路面靠著，“那你這裡等著，我自己去掃一遍這條街，然後過來接你，去下一條街。”
剛要化作殘影消失，被喬治一把抓住，“不，我們一起。”
馬修一皺眉，不粉飾了，“你是個累贅。儘管我個人希望有個人陪我說話，免得這工作太無聊。但現在，你是個累贅的事實大於我的個人希望。”
“那我多說點話。”喬治異常堅定的拉著喬治不放，“你想聊什麼，我陪你，你想知道我一天今天干了什麼工作麼？”喬治居然就這麼說起來了，“我校對了一本成人小說，如果我早點知道有這種書，我想我以前應該會很愛讀書。我還參加了一次計算機培訓，培訓的老師說那東西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的工作更方便的，但我實在沒覺得。我還打了快一百個電話……”
馬修用不確認的眼神看著喬治，“你是想讓科林對你輕鬆點嗎？”
喬治眼睛看向了別處。
“呃，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你還是別抱希望了。科林不會因為你這麼主動的參與曲字會任務而在工作上對你有一絲放鬆。他的學生都是這麼過來的，你可以問問朵拉，曾經的本傑明，比你還辛苦。”
喬治的嘴角拉扯著，又不回應了。
“算了，你要跟就跟著吧。”馬修搖了搖頭，鬆開了喬治，走在了前面，一副愛跟就跟的無奈表情，“反正我也不準備一晚上就找出玩具廠的魔法師。你們曲字會的魔法師負責白天，我們吸血鬼負責晚上，白天你們一無所獲，今天晚上，我沒收穫也可以接受。”
喬治看了一眼馬修，沒有諷刺吸血鬼的工作態度，反而，“白天他們魔法師沒有任何收穫麼。”
馬修擺擺手，“沒有。你不知道？科林什麼也沒給說是麼。”
“科林先生上午交待完工作，說了曲字會現在正要找出潛入巴頓的玩具廠魔法師就走了。”喬治皺皺眉，“我知道你們吸血鬼和曲字會聯合，要對付玩具廠了，但不知道詳細情況。”
“知道這就夠了。”馬修搖著頭，一副後悔的樣子，“現在的你知道更多也沒有用，你什麼都不會，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事實，你太弱了，里歐都比你有用的多。”
被別人比較的感覺並不好，喬治陰沉著臉，腳步緩慢的跟著馬修繞如了兩棟建築間的巷道。
馬修的身體往上縱越，已經出現在了樓房側面的防火梯上，不耐煩的推下防火提，等喬治墨跡的爬上來。
“安靜。”馬修撇著嘴，“這樓裡有人還沒睡。”有窗戶透著燈光，在派斯英，這種顛倒正常作息的情況很常見。
喬治點了下頭，跟在馬修身後沿防火梯往上，並在每層樓都貼著牆停留一會兒。
這是吸血鬼在感應魔法的氣息，喬治是感覺不到了。一開始的時候喬治還好奇的問了下，馬修也解釋了——異族對魔法都有特別的感知能力，那是一種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事物的敏感，因為曾經魔法是人類用來對付非人的武器。
喬治還想繼續問的時候，馬修就用‘你沒看《基礎魔法理論》的魔法歷史篇嗎？哦，我忘了，你看不見，讓里歐讀給你聽好了。’做了終結。
在上到頂層的時候，馬修突然按住了喬治，皺起了眉，“你呆在這裡。”
喬治在這種時刻的反應速度總是異常的快，瞬間就拉住了身形開始模糊的馬修，“等一下！你感覺到什麼？”
“呃，你能小點聲麼。”想要迅速行動的馬修不得不穩住了身形，直接的用了‘你是累贅’的眼神，“能是什麼？我感覺到了魔法，就在這走廊最深處。”馬修拉了下能進入這建築的窗，鎖住了，顯然只能從內部開。
“你確定嗎？”喬治沒有放低聲音，還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顫抖，問的還是句質疑馬修能力的話。
馬修皺著眉，沒理會喬治，一隻手指抬起，伸長的赤紅的指尖在面前劃出一個應和窗大小的四方形。
沒有任何響動，馬修抬手握住了歪斜倒下的整扇玻璃，放向防火梯一側，最後一次對喬治比了噤聲的手勢，翻入了建築。
馬修真的想快速前進，衝向目標——走廊盡頭、明顯在貼著地面的門縫透出一抹光亮的房間。但他身後的喬治心跳不正常的跳動著，並緊緊的拉著他的後衣襬，幾乎是貼著他背亦步亦趨的緩緩的前挪，完美的演繹著什麼是累贅。
呃。一步步走吧，馬修不想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麼。
之前有提過派斯英的出租房建築格局都差不多吧，所以這走廊也挺枯燥的，就是經過一閃閃帶著房號的房門而已，盡頭的目標在越來越近。
毫無預兆的，刺耳的火警鈴聲在整棟樓中響起。
馬修愣了一下，站定回頭，不解看著還保持了拉響火警鈴姿勢的喬治，“你在幹什麼，喬治？”
“我……”喬治臉色蒼白，他小看了吸血鬼的反應速度，“我……”縮回了拉鈴的手。
每扇門下貼著地板的門縫中都透出了光亮，然後混亂的響動開始在每扇門後響起，一扇扇門被推開，各式各樣的人帶著緊張、迷惑的表情湧入了原本只有喬治和馬修的走廊。
“起火了？”
“哪裡？”
“不是這一層？”
“呃，先出去再看……”
各種各樣的人開始從喬治和馬修身邊經過，他們大概現在都沒工夫關注在原地沒動的兩個，其中一個雙眼變的赤紅。
“喬治，我問了一個問題。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