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比試（二）
龍虎山的年葉問天雙手各持一柄銀劍，氣定神閒地緩緩走上擂臺，一身華麗長袍，劍眉星目，俊秀非凡的少年，雖神色淡然，但微微流露出一股倨傲之態。
世間傳聞龍虎山的開山祖師乃道教祖天師張道陵，其實追尋根源龍虎山自上古時期就是三清道教傳承之地，可一直香火不旺，而後張道陵開派正一教，入主龍虎山太上老君授“三天正法”，才將龍虎山發揚光大，香火鼎盛。
自此，龍虎山一舉步入世間六大門派之一，幾千年傳承不斷，高手如雲，以正派自居，降妖除魔為己任，天下聞名。
葉問天身為如今龍虎山掌教紫霄真人的關門弟子，天賦資質乃上等之選，受到門派重點培養，修行的是龍虎山輕易不可傳授的珍貴之法，高深玄妙，乃上古流傳下來的驚世古經，而且修行資源更是任他揮霍，然而短短三年時間就將千年無人修成的古經練至小成，修為境界也一直壓制在築基邊緣。
“這該怎麼選．．．”葉問天站在擂臺上，表面上淡然平靜，內心卻糾結萬分，他在龍虎山默默無聞苦修三年，為了就是今日一鳴驚人，可是望著臺下其餘五大門派的選手弟子，有點犯難了。
天機門，相國寺與他師門龍虎山同為正道之列，方不可開始就窩裡鬥，然而魔宗剛剛落敗，如果挑選難免有落井下石之疑，非君子可為，再則月冥派的夜未盡方才那麼生猛，另外一人估計也不太好對付，不能當試腳石。
其實最合適的就是萬妖山，弟子試煉本意就是人妖兩族爭鬥，可是萬妖山凝氣境界的弟子選手居然是個嬌滴滴的女子，欺負女流之輩，贏了也不光彩。
“這是在幹嘛呢？”楚文白在心裡嘀咕，發現擂臺上的葉問天左右環顧，良久都不開口挑選對手，一陣鄙夷，擺譜擺得夠大的。
“師弟，準備一下，估計該你上臺了。”夜未盡忽然開口道。
楚文白深感不解的看著夜未盡，怎麼就突然輪到他上擂臺了，上面不是還有一個人？
夜未盡一臉無辜，指了指擂臺上的葉問天，繼續說道：“看看他，賊眉鼠眼盯著你，不是求財就是圖色．．．呃，開個玩笑．．．”
言落，楚文白就楞住了，此刻擂臺上的葉問天也突然開口，聲如驚雷般傳入他的耳中。
“在下龍虎山葉問天，挑戰月冥派的道友！”
擂臺上，葉問天持劍而立，風度翩翩，神色自若。楚文白盯著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心想長得那麼一表人才，挺順眼的，可偏偏做出了這麼不可理喻的決定。
“唉．．．”楚文白望了望眾人，都一臉期待看著他，默默地連聲嘆氣，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走上擂臺。
擂臺一丈多高，邊緣籠罩著一層淡白幽亮的光暈，是防止比試傷及無辜的法力結界，楚文白穿過結界，立刻感覺道一股奇異的力量降在他身上，瞬息又消失地無影無蹤，暗自探尋，除了腰間的儲物袋被壓制封閉，沒有其他不適。
他走到擂臺中間，故作輕鬆打量著對手，雙手也在活動著筋骨，道：“月冥派楚文白，請指教！”
言畢，扎著馬步雙臂大開，看似隨意，卻是如臨大敵的防禦姿勢，並且刻意隱藏著氣勢的爆發。
葉問天有些皺著眉頭，神情遲疑，手持雙劍揹負身後，緩緩而道：“且慢！楚道友不選武器就與在下相鬥嗎？”
“武器？”楚文白搖搖頭，接著說：“不需要！”
陸三東傳授的功法只能錘鍊肉體，並沒教他兵器之道，本來還有一副冰蛟拳鎧，可惜卻不能使用，心裡有些委屈，別人都可以使刀使劍，他只能赤手空拳接白刃。
不過他乃堂堂殭屍之身，堅硬如鐵，力如蠻象，非神兵不能破，這些低階法器還不入他的兩個拳頭。
“狂妄！竟敢輕視我！”葉問天冷聲寒語，神色氣憤，持著雙劍怒視楚文白，一股強大氣勢驚天而起。
“呃．．．我說的是實話．．．”楚文白苦笑著，急忙說道：“那個．．．別那麼大火氣，有話好好說。”
葉問天怒了，想他乃龍虎山掌教的關門弟子，凝氣圓滿境界，而且若不是刻意壓制早已築基，如今卻赤手空拳與他搏鬥，如此輕視他的雙劍之威，欺人太甚。
“哼！既然如此，便試試你的真本事！我手中雙劍，苦修三年，未曾一敵，劍法名乾坤兩儀決，請接招！”葉問天深吸一口氣，暗自壓制住心中怒火，雖然他覺得楚文白狂妄自大，但是不得不認真對待。
月冥派出狂人，狂人皆瘋子，可是世間皆知。
手腕一扭，雙劍在虛空划著劍花，一股氣流隨著而動，片刻匯聚成兩塊奇特的圖案，一左一右朝著楚文白飛馳而來。
無聲無息，除了開始的氣流波動，葉問天這一招彷彿輕描淡水，隨意揮舞般。另一邊的楚文白卻眉頭緊鎖，雖然看不出什麼威勢，可是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瞬息之間，劍尖劃出的圖案臨在他頂上虛空。
楚文白死死地盯著虛空，實在想不明白有何玄妙，右腳試探地往前輕輕一挪，霎時臉色大變，只見虛空兩塊圖案光芒耀眼，勢驚心神，散發著陣陣肅殺意！
他急忙收回腳尖，虛空兩塊圖案隨之氣勢消散，光芒盡斂，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方才那一刻他感覺很不妥，彷彿一步踏下去隨時都有可能受到雷霆一擊，感覺倉促之間憑著肉身力量無法抵擋。
“乾坤兩儀決？怎麼可能？．．．”臺下的孟少秦驚呼著，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的確是乾坤兩儀決！想不到這個葉問天如此妖孽，幾千年無人修成的上古劍術他竟然修煉有成，而且只用了短短三年時間。”夜未盡也十分驚訝，望著擂臺神情有些凝重。
臺下許些眾人也認出來了，一陣喧譁，其他人連忙詢問，片刻後，峽谷中所有人都驚呼連連。
乾坤兩儀決，上古時期道家聖人開創的驚世劍訣，傳說中應劫難而生，有滅世之威，弒仙之法。乾坤代表天地，兩儀則包含了天地中各種對立的兩兩法則，泛指陰陽，細分下來四象，八卦，衍生萬物。
這套劍決若自身修為高深，可借天地萬物為己用，借天之勢，借地之力，借人之氣，困敵，鎮壓，毀滅！
傳言，自上古時期後，因天道大變，此劍術有違天和，故難以大成。所以，龍虎山一脈上萬年也就寥寥數幾人修煉過此劍術，然而小成者也就兩人，大成者從未出現。
其劍術修煉之難，顯而易見，如今卻出現了一個葉問天，短短三年煉至小成，實在驚世駭俗。
“夜兄，曾經你說過世間三大劍術，唯乾坤兩儀決最難修煉，因為功法不全，可如今這個葉問天是怎麼一回事？”孟少秦定了定神，拉著夜未盡輕聲詢問道。
夜未盡沉思片刻，有些遲疑說道：“我也是看師門秘聞知曉，上面記載很多年前我玄武峰祖師多年探查斷定，龍虎山的乾坤兩儀決唯有其形，缺其劍意，難以修成．．．可如今．．．甚是不解啊！”
孟少秦聞之搖頭，不管如何此刻乾坤兩儀決已現世，可想而知，幾年之後龍虎山又添一名絕世高手，對於他們魔宗與月冥派兩個魔修門派來說，不是什麼好訊息。
嘆了一口氣，孟少秦道：“唉．．．楚兄有難了．．．”
與此同時，擂臺上葉問天使出一招劍法過後，見楚文白站在不敢亂動，畏畏懼懼根本毫無應對之法，神情傲喜，持劍而立，並不急著繼續攻擊。
他感覺出了一口惡氣，方才對方極其狂妄自大，如今卻如待宰牛羊，命運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再聞之臺下眾人的驚呼，他更是傲意心生，苦修三年，廢寢忘食，為的就是此刻這般一鳴驚人！從此，世間修士，無人不知他的名字，無人敢輕視他。
“楚文白，你可服了？就此認輸，跪著給我磕三個響頭，我便放你下臺，不會傷你性命。”葉問天將雙劍揹負在身後，昂首屹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聞言，楚文白有些發愣，接著冷冷直笑，如果是單純讓他認輸，可能還真的照著做，因為明顯葉問天這套劍術玄妙非凡，他真不想為了一場輸贏拼命抵抗。
可是，還想要他跪著磕頭，欺人太甚！他楚文白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從小無父無母，鍛煉出了一股倔強，也從未給誰跪過，別說磕頭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我楚文白不跪天地，不敬神佛，連父母都沒跪過，想要我給你跪著磕頭，白日做夢！”楚文白死死盯著葉問天，陰冷的說道，一股驚天氣勢伴隨著怒火爆發開來。
頓時，他目光如神，雙手合在一起捏著法決，峽谷中的忽然狂風大作，在他身後形成一個黑洞，一縷縷天地靈氣匯聚而至，海浪般地湧入黑洞中。
瞬間，楚文白如同絕世利劍出鞘，鋒芒畢露，頂著頭上虛空的兩塊圖盤氣勢神色自若，右腳輕輕提起，緩慢地向前踩下去。
“一套不過如此的劍術，真以為能困住我！葉問天，你看好了，看我如何破你劍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