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爭鬥開始
“師弟，若要走強者之路，這是必經的過程。”夜未盡拍了拍楚文白的肩膀，神色充滿了鼓勵，輕聲說道，“咦？來人了。”
此刻，遠處樹林中傳來響動，似乎正有人接近，時而還傳來野獸般的嘶鳴聲，夜未盡與楚文白彼此相互看了一眼，充滿好奇。
來者速度很快，帶動起一陣風浪，聲勢浩大，樹林中的飛禽走獸都驚得四處逃竄，彷彿躲避著生死大敵。
片刻，一頭異獸出現在眼前，體形似馬，身毛如雪，縷縷神輝繚繞，馬尾卻是黑色，絲如鋼針，閃著幽亮地寒光，頭顱有獨角，清輝流轉，碧綠崢嶸，非常神駿。
異獸身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面容俊朗，雙眸如海，一身青衣，氣質非凡，流露著一股倨傲，迫人的霸氣。
“咚”的一聲，聲如鼓鳴，一股蠻荒兇獸般的氣息驚天而起，震懾心神。
“龍馬？”楚文白驚疑不定，這可是傳說中上古神獸，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居然能坐在上面！
“不是龍馬，只是有一絲龍馬血脈的蠻獸，稱之馬交。”夜未盡一臉鎮定，給楚文白介紹著：“不過此獸也非同一般，以虎豹為食，行能御風，聲鳴懾魂。不知我說得對不對，孟少？”
夜未盡目光盯著年輕男子，語氣頗為熟悉，大步向前走了過去，伸出手撫摸著馬交的雪白毛髮，輕車熟路宛如摸著飼養的寵物。
異獸馬交低著頭，極其溫順，似乎很享受，年輕男子跳了下來，神情欣喜地開口說道：“夜兄，你可算來了，小弟等候已久。”
接著，兩人勾肩搭背，熱情似火，彼此述說著相思之苦，看得楚文白膛目結舌，兩個大男人表現得是在太親密，匪夷所思。
“來，楚師弟，我給你介紹一下。”夜未盡摟著年輕男子的肩膀，輕快說道：“這位是魔宗少宗主孟少秦，師兄的知音至交。孟少，這是我師弟，楚文白，我玄武峰新的親傳弟子，你們倆多多親近。”
聞言楚文白暗自嘀咕，原來這麼有背景，怪不得連坐騎都拉風，連忙行禮：“孟少，你好。”
“師弟？”孟少秦驚詫地看了一眼夜未盡，見對方肯定地點頭後，一臉熱情拉著楚文白的手接著說：“既然是夜兄的師弟，也就是我孟少的兄弟。楚兄，以後咱倆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好的，好的．．．”楚文白遲疑地看了一眼夜未盡，表面上也熱情地應承著。
一陣寒暄過後，繼續前進，孟少秦騎著異獸馬交前面開路，夜未盡與楚文白緊跟其後，聊著孟少秦與他的往事情誼。
他們兩個在十年前那屆弟子試煉會上認識的，兩人都是兩派爭鬥弟子獎勵的凝氣境界代表，因為一個共同嗜好，原本敵對的關係莫名其妙變成了知己之交。
說白了，夜未盡與孟少秦都是好色之人，互不相識的情況下碰在一起談論著那屆盛會的各派絕色佳人，一番探討之後發現兩人世界觀人生觀近乎相同，特別是夜未盡的某些觀點讓孟少秦傾心敬佩，視為人生良師。
從此，兩人經常相聚相約，談論世間絕色，闖蕩各門各派一睹芳澤，建立了深厚堅定的革命友誼。
“兩個土匪．．．”楚文白在心中評價道，望著眼前那兩人你言我語，津津有味議論著各門各派新晉佳人，時而交換心得，時而商討下手目標，忽然感覺他自己好純潔。
“楚兄，你怎麼沉默不言？想著哪位佳人呢？”孟少秦忽然側過頭盯著楚文白，一臉正經開口說道，“前面峽谷就是聚集地了，一會你若有心儀之人，告訴兄弟，本少幫你牽線搭橋。”
“對！師弟，儘管直言，包在為兄身上。”夜未盡拍著胸脯，豪氣地說道。
楚文白靦腆笑了笑，怔怔不語，他剛剛的確想到那位名叫晴雪的白衣女子，傾國傾城，也不知道佳人如今身在何方？
上次分別至今已有數月之久，她也是妖族，會不會是萬妖山的弟子？此次弟子試煉能否相見？
片刻，三人走出叢林，一條宛若葫蘆形狀的峽谷出現在眼前，裡面地勢平坦，縱眼望去一片草海，綠草如茵，其中又有五顏六色的野花點綴，彷彿來到避世桃源，人間仙境。
峽谷中人流如雲，少說也幾千人，各門各派旗子舞動，人聲鼎沸，濟濟一堂。峽谷中央人流最盛，龍虎山，天機門，相國寺，萬妖山，魔宗五大旗子各具一方，各自旗邊匯聚了數百人，威風凜凜，其他人不敢靠近。
“夜兄，楚兄，你們先忙，晚些再聚。”孟少秦抱拳一禮，豪爽地笑了笑，騎著異獸朝著魔宗陣營而去。
“楚師弟，準備好了？我們走。”夜未盡目送著孟少秦遠去，收回目光看著楚文白，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面白色旗子，上面印著血紅圓月與月冥派三個大字。
楚文白點點頭，接過旗子高舉過頭，迎風招展，跟隨夜未盡大步流星朝著峽谷中央走去。
“血月大旗！”
“月冥派！月冥派也來了！”
“快看！前面是夜未盡，那個天下皆知的採花賊！”
“咦？後面舉旗是誰？一般舉旗者都是弟子獎勵爭鬥之一，難道他就是．．．”
峽谷中頓時一陣驚呼，大旗所過之處，眾人皆退，讓出了一條通道，這就是大派的名氣，大派的威懾。
夜未盡走在前面，眼光掃過身邊的各門各派的修士，許多人都認識他，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但是他神色淡然，悠然自得宛如散步一般瀟灑。
楚文白跟在後面，內心卻翻江倒海激動不已，有緊張，有興奮，想到幾千雙眼睛都看著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師弟，給我！”
兩人走到峽谷中央，緊挨著魔宗的一片空地，夜未盡輕聲吩咐著，從楚文白手中接過大旗，眼眸神芒，腳下輕輕一跺，飛身而起，漂浮在半空中。
“吒！”
一聲大喝，夜未盡氣勢驚天而起，衣衫無風飄動，只見他雙手握著旗杆閃動光芒，猛地用力朝下一揮，猶如天外飛星，旗杆插進大地，勢不可擋，足足深入幾尺。
“以旗為中心，方圓半里不可踏入，違者殺無赦！”夜未盡神情淡然，冷聲開口，卻蘊含一股殺伐之氣，戰意驚人。
眾人皆驚，暗自打量著距離，靠近旗子的連忙後退，而其他五大門派都不動聲色，無人阻止。
孟少秦一臉驚訝，望著夜未盡的英姿，喃喃自語：“我始怎麼沒想到這樣出出風頭，不愧是夜兄，我輩楷模。”
楚文白也有些愣住了，從未見過夜未盡這麼高調，完全比上次去朱雀峰比鬥還要拉風，但是不可否認此刻的夜未盡霸道帥氣，極其瀟灑。
“夜師兄，英氣逼人，師弟佩服。”楚文白見夜未盡落在地上，靈動飄逸，而且還擺出一個仰望藍天的造型，輕聲誇獎道。
“師弟過獎了。”夜未盡歪著嘴角笑了笑，不知何時拿著一把扇子，手腕一抖展開，緩緩扇著。
片刻，峽谷入口一陣騷動，楚文白定眼望去，原來是月冥派其餘眾人到了，只見青龍峰雷雲在前面帶路，汪柏震居中帶領隊伍，聲勢浩蕩穿過人群來到旗子這邊。
“汪道友！許久不見了，想不到這一屆的弟子試煉月冥派居然是道友前來。”忽然天機門一位老者開口說道，年齡看著跟王柏震相仿，語氣平和，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氣質。
汪柏震正與夜未盡交談，聞言起身前去，走到六大門派中央，依舊萬年不變的冷峻神情，緩緩而道：“寧虛真人，有禮了！眾位道友，有禮了。昔日商定由我月冥派主持，想必大家等候已久，老夫便不再耽擱。”
汪柏震環視四周，頓了頓，繼續說道：“六派各派凝氣與築基修士一名，各自挑選同等修為對手，於此擂臺上一一對決，武器由這百餘件凝氣法器中選擇，自身法寶秘器皆不可用，生死不論，不敵者可自行認輸，爭鬥停止！”
“各派參賽者可聽明白？老夫宣佈，爭鬥開始！”
言畢，汪柏震從儲物袋摸出一個擂臺模樣的法器，扔向半空，瞬間變成方圓六丈大小的圓臺落在地上，古樸宏偉，有一道幽幽的光暈半圓形籠罩著整個擂臺，然後又扔出一堆法器，刀劍槍棍，各式各樣的武器。
峽谷中一陣喧鬧，議論紛紛。片刻，六大門派的出戰代表都陸陸續續站在擂臺旁邊，都是一個築基修為一個凝氣修為，楚文白夢遊般地被夜未盡拉到擂臺邊，半響反應不過來。
汪柏震的乾淨利落開場白實在讓他驚愣了，沒有動員大會？沒有賽前宣言？沒有提獎勵保障？
連同門鼓勵，親朋好友告別都不給時間，說開始就開始，難道不休息幾天，讓人有個心理準備。
“咦？呃．．．是她！”
良久，楚文白才回過神來，打量著其他五派的出戰代表，突然發現萬妖山出戰的二人都是女子，而且其中一位身穿白衣他還認識。
“夢如雪，天已晴，我叫晴雪。”
白衣女子，傾城傾國，妖族晴雪。
楚文白望著晴雪，怔怔不語，而晴雪也盯著他，若有所思。
她萬萬沒想到兩人會在此相見，他不是道家之人嗎？怎麼此刻卻是月冥派的弟子？
“你放心，有我在，你就沒事。”
昔日情景湧上腦海，昔日言語彷彿還飄蕩在耳邊，救命之恩，銘記於心。
風在動，旗舞飛揚，寂靜無聲，擂臺四周戰意沖天，眾人彼此相望，神色各異。
萬妖山人群中，有一位神色冷峻的男子望著擂臺，眼中寒星閃過，隱隱散著一股肅殺意！
與此同時，峽谷遠處西南方一波人群中，有一位白衣袈袍的和尚，時而驚訝，時而迷茫，喃喃自語：“楚居士，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