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曾經奢求的夢
略顯窄小的房子裡，氣氛一下子變了，有些清冷，有些悲傷，以及一種絕望和無奈。
“哥哥，等我們從這裡出去，我要遊遍全世界，看盡地球上最美麗的風景，嚐遍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和自己最喜歡的親人，還有哥哥你一起去...”
這些話從蕭米的記憶深處不由自主的浮上腦海，只是伴隨這些美好誓言的是冰冷的鐵牢，而鐵牢外邊則是互相廝殺的少年少女，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成列在地上，不斷有猩紅的血液流出，都是才剛死去。
而蕭米的前身龍魔抱著紫瞳，被關在鐵牢中，被迫觀看這些殘酷的對決，這是他們以後必經的路，現在只是讓他們適應這樣的氛圍，以及培養他們的殺心和無情。
雖然那些記憶都是屬於前身龍魔的，雖然前身的靈魂已經消失，如今存在的是蕭米，可那些記憶也讓他感同身受，身臨其境，那些畫面，置身其中的種種心情，他都無法忽略。
“咳咳！”
氣氛太冷清，也太尷尬，蕭米咳嗽兩下，緩和一下。
“過去的都過去了，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雖然說這些話連蕭米自己都不相信，可是不說出來，他心中不舒服，受到那些記憶的影響，他是真的想幫紫瞳脫離那個世界。
“哥哥，我能這樣叫你嗎”紫瞳輕聲問道，似乎很膽怯，在猶豫，在掙扎。
“我本來就是你的哥哥，我喜歡你這麼叫”
“我已經忘記有多久沒有這樣叫你，好像很久了吧”紫瞳輕揚著頭，似乎陷入某種記憶中，又或者說是在努力的回憶。
“以後你都這麼叫我吧”蕭米輕笑，很自然的握住紫瞳的手“我不再是龍魔，我現在是蕭米，也是你的哥哥”
紫瞳眼神迷離，內心很感動，同時，有某個決定也在動搖。她一下衝上前，速度很快，比起蕭米也不遑多讓。
蕭米吃驚，不過他並沒有感受到她的殺意，有的只是一種急切的渴望，一切都很突然，所以蕭米並沒有做任何的反應，只是直直的站著。
“如果這個時候我出手殺你，你已經死掉了”紫瞳緊緊擁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改變的龍魔，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這一下，她真的確定這個人已經不是以前的龍魔，因為就算是她，龍魔也不可能讓她這樣毫無顧忌的衝上前，死死抱住自己。
“我知道你不會”蕭米淡笑，早已預料一切的神情。
“是嗎？”
紫瞳頓時爆發驚天殺意，同時玉手抬向蕭米的後頸，看情況，她打算拗斷這個男人的頸子。
可是，蕭米依舊不動，而是閉上眼，很享受的表情，似乎在等人按摩一般。
“你？”
“快點按啊，我頸子有點酸，給我按按”
紫瞳徹底無語，這個傢伙還真是變的徹底，居然連這種情況下也能這樣嬉皮笑臉。
蕭米不是龍魔，自然沒有後者那種冰冷和殘忍，以及時刻提防敵人的心，一種殺手的心態。他有的是自己最真實的個性，樂觀，活潑，對事對人，都抱著快樂最重要的樂天心情。
“你真的變了”
“這樣不好嗎”
“不好”紫瞳可一點都不認為樂觀活潑是好的性格，這樣毫無防備的站在殺手面前，怎麼死掉的都不知道。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來殺你的嗎”
“我知道啊！”蕭米如實回答。
“那你...”
“因為我對你下不了手，所以，我只能這樣，如果你真的選擇殺我，我也不會選擇殺你”蕭米認真的說著，他的確無法對這個女人出手，那些記憶，那些隱藏在前身龍魔內心深處的情感，都左右著他。
“不過我不會殺你，我可以選擇跑啊”說完，蕭米變魔術一樣，瞬間從紫瞳懷中消失，站在離她三米之外，而且靠門很近，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他並沒有真的逃走，而是笑呵呵的又走到紫瞳身前，伸開雙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右手撫摸著那垂洩在肩上的三千青絲。
紫瞳沒有抗拒，而是靠在那很多年都想借來依靠卻被無情拒絕的肩膀，眼淚不自覺的花落臉頰，打溼肩頭的襯衫。
多少個秋，他們都是在生與死之間徘徊，多少個夜，她都想靜靜靠在他的肩膀，只是為了得到一份溫暖，多少回她鼓起勇氣靠近，想要說出自己的心情，卻被他無情的丟下，只冷冷的說一句‘想活著，就不要再天真下去’
“哥哥...”紫瞳梨花帶雨，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
“不哭，不哭”蕭米趕緊安撫她，雖然暫停營業的牌子已經掛出，可是門並沒有關死，萬一有人闖進來就難堪了。
“你知道嗎？我從好久好久以前，就想這樣抱住你”紫瞳說著，擁緊蕭米的雙手更加用力。
“其實哥哥一直以來，也想這樣給你安慰，鼓勵你，可是不行啊，那樣的環境下，只有冰冷無情的人才能生存下去，我對你的關懷只會害了你，所以...”
蕭米把前身龍魔藏在深處的那些想說卻不能說的話都說了出來，同時，還帶著一種遲來的嘆息，那是龍魔遺留的心緒。
“為什麼，為什麼”紫瞳突然大喊，一邊近乎瘋狂的咬蕭米的肩膀，一邊口齒不清的哭喊著“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
她幾乎語無倫次，一切知道的太晚，讓她陷入艱難的抉擇中。
“我多希望你依舊冰冷無情，這樣我就不會猶豫，就能無情的出手，就算死在你的手中，我也無怨無悔...”
唉！
蕭米發出嘆息，這是他由內心深處發出，並不是龍魔的情緒，命運使然，他們都沒有選擇，今日再相見，本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過龍魔已死，蕭米沒有必要和紫瞳生死相向，他有選擇，可以逃避。
那些記憶，那些深藏記憶深處的感情，此刻被蕭米全部挖掘，釋放，也觸碰到紫瞳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你動手吧”蕭米無奈說著，他並不想死，可是也不想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撕心裂肺的慟哭“我不逃，你動手吧”
仙人闆闆的，我特麼瘋了！蕭米自嘲著，閉上了雙眼。
算了！當時還租用你身體的租金，真是倒黴，躺著也中槍。
他知道，龍魔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幾乎整個神殺榜的人都在找他，因為他們大多來自同一個地方，殺神堂。
殺神堂，也就是龍魔和紫瞳走出來的地方，殺手界三大組織之一。
蕭米閉上雙眼，等著紫瞳出手，雖然死的很憋屈，不過，蕭米此刻心情很坦然，這是對那份記憶的釋懷，也是龍魔對紫瞳愧疚的補償。
紫瞳看著閉上眼準備赴死的男人，她似乎看到那個牽著他四處玩耍，有東西先給她吃，有玩具先給她，玩過家家的時候說長大要娶他的哥哥。
啵！
紫瞳不顧一切的吻上蕭米，盡情釋放這些年深藏心底的感情。
蕭米準備等死，等到的卻是美人的香吻，他雙腳哆嗦，差點倒下去，從地域到天堂的反差太大，太刺激他涉世未深的小心臟。
現在的女人咋都這麼熱情，蕭米被動的接受紫瞳的吻，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這味道，真是太好了！
紫瞳已經摸上他的胸膛，開始解他西裝的紐扣...
一場激情戲即將上演！
“你們...”劉蘭呆呆的望著激情擁吻的兩人，驚訝的張著小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劉蘭本是來看蕭米，順便給他帶午餐的，結果看到這樣兒童不宜，少女羞澀的畫面。
蕭米本能的推開紫瞳，狼狽的快色扣上西裝的扣子，尷尬的看著劉蘭，半響後，才笑嘻嘻的道“來的真早啊，這是給我帶什麼好吃的”
說著，就要上前去拿劉蘭手中的精緻飯盒。
紫瞳弄了弄有些凌亂的髮絲，站在一邊，安靜的看著他們，並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說什麼，讓人捉摸不透。
“吃你的大頭鬼”劉蘭生氣的將飯盒砸向蕭米，轉身向門外飛快的跑去。
蕭米眼疾手快，接住了飯盒，卻沒有追出去，因為他要是丟下紫瞳而去追劉蘭的話，麻煩肯定更大。
“嘿嘿，我朋友”蕭米訕訕笑著，指著門，說道。
“喲！這就是那位你從暗影會的人手中救下的女警花？還真是漂亮，比起我來，也毫不孫色，難怪哥哥會捨命相救”
紫瞳噙著淡淡的笑意，不過口氣有些酸澀，任誰聽了都知道，其中的醋味很濃，也夾雜著微薄怒氣。
“那只是湊巧，我不小心救下的而已”
“不過也幸虧你救下她，否則我還不知道去哪找你呢”
紫瞳在暗影會安排的有眼線，知道這件事後，也是抱著僥倖的心理來到這裡，看看能不能找到龍魔，不過她的運氣不錯，真的找著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蕭米撓了撓頭皮，瞭然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呢”紫瞳頓了頓，道“雖然我不出手，也不透露你的訊息，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會像我一樣追尋下來”
“這個嘛！等著唄，事情總要解決的”蕭米豁然大笑道。
既然躲不了，那就一併解決吧！龍魔害怕的存在，不代表他蕭米會害怕。
紫瞳微笑，看來這個男人還沒有失去銳氣，她也放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