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過敏
風颳著,吹起我額前的頭髮。
“走吧,該回去了。”我打個哈欠,懶洋洋的說。
護城河邊夜晚還是有點涼意,冷漠的燈光顯得有些孤寂。地磚路旁的樹木,葉子沙沙的響。
“今天真高興啊。”子游張開手說著。幾個人一起慢悠悠的走回停車場。
現在時間都快兩點了,我們在這邊逛了也是挺長時間。幾個打趣聊天不經意間也過得挺快。
秦韻本來說自己打出租回去,可是她一個女人大半夜又喝了酒,著實讓人不太放心。
這次,李怡情坐上了副駕駛。我和秦韻、坐了後排,我坐在中間位置。其他人沒有覺得什麼,而我卻有點賊喊捉賊意味的不自在。
秦韻與我發生那些事情,只有我們兩人知道,此刻方位變換我便又覺得尷尬。空氣中蔓延著從旁邊傳來的香水味,迷惑帶點誘惑。位置挨著總有無意的接觸,薄薄的衣裳不能阻擋溫度的傳給,心裡一凜,身體僵硬的坐直。相比之下,秦韻便隨意很多,和她們聊天說笑。
子游褪去活力就剩一副頹廢樣,閉著眼睛躺在座椅上。韓流頭式,精緻乖小的臉龐,他算那種不說話很容易讓人誤認為清純小男生的傢伙。
車廂裡慢慢的安靜下來,說話聲音消無,只有貼著車子的風輕微的碰撞聲。從傍晚一直到現在,任睡精力充沛,現在也是累了,再加上都喝了不少的酒,疲憊的神經不堪重負。
褲兜裡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我以為是陳聽雨回了簡訊,連忙小心的面無表情掏了出來。沒想到只是一條催費簡訊,我撇了撇,自嘲的笑了笑,也不知在笑自己什麼。或許我對陳聽雨還是有點念頭,或許自己……,我想著,暗罵一句色鬼,又愉快起來。
“馬上就要到家了。”秦韻挪了挪身體說,聲音不大不小,蕩在空氣裡。
“回家早點休息,別玩你的交友軟體了,晚上玩電子產品對皮膚不好,別以後看到中意的已經成黃臉婆了。”李白心笑著回應,她一直開著車,就算累也得保持頭腦清醒,不像我們這樣舒服。
“那玩意兒早就沒碰了,沒意思。”秦韻擺擺手說。
對話暫時告一段落,我貼著椅背的背部突然遇上一隻火熱的手,溫度跳動著慾火,別樣的風情。我撇過頭,看著秦韻,她向我眨了眨眼睛。
“幹什麼?”我打著口型怒喝道。
秦韻撅起嘴,調皮的笑了笑,指了指我的褲兜,然後從挎包裡拿出了手機。
“喜歡你。”
我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她什麼意思,手指連忙在螢幕上按動,發了過去,
“你什麼意思?”
“沒意思。”
“能不能別這樣?”
“不能。”
到了地方,秦韻哼著歌,得意洋洋的下了車。李白心揮手告別之後,又啟動了車子。而我看著秦韻剛下車不久又打來的簡訊怔怔出神。
“噁心不死你。”
沉默了一會兒,我張開嘴無聲的笑了笑。心裡也無奈起來,不知道如何處理這關係了,我不想,不想過的日子太複雜。我向往著普普通通的日子,慢慢的老就好。
…………
李白心的這套房屋挺大的,臥室也有不少,只是只有兩間常用,其他的倒是空置沒有動過,有些積灰,我這個管家倒顯得不負責任了。開始決定的是我和子游睡我平常的房間,而兩個女人睡樓上。
後來,不知怎麼,在客廳裡稍作休整後。我們又默契的收拾出一間臥室,目的很明確,只是誰都沒好說出來。收拾好的房間在我房間的斜對面,也就隔了個樓梯。
氣氛有些冷清詭異,又過去一些時間,我們各自回房睡了。
“你說小姨現在在幹什麼?”李白心把頭斜靠在肩上淺淺的笑著說。
房間漆黑的,只能隱隱看見一些事物的大概輪廓,空氣裡,香水和煙味的混雜,卻又讓人舒暢。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也在猜我們在做什麼,或者比我先做什麼。”我木然的回答道。
“唔……哈哈,你真壞……”
“我們不幹點什麼正事嗎?趁夜晚正好,漆黑一片,月黑風高,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我伸出手攬住了她,把頭埋進她深深的頭髮中,融在醇潤的髮香裡。
“算了,今天太累了。休息休息,以後再說。”李白心說著扯起床上的被子蓋住了頭,裝作睡著的樣子一動不動。
“哈……說不定對面的人也和我們一樣呢。我們怎麼能落於人後呢,對吧,白心。”我說著,縮排了被窩,把另一副身體壓住。
空氣被撥弄,波動起來,溫暖的氣息帶著曖昧,黑暗裡偶有春光泯滅。一段時間後,沉寂了下來,不多的動靜,慢慢的平復。
我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中一下睜開了眼睛。喉嚨乾澀的發疼,渾身沒勁,四肢軟弱無力。我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趴著黏黏的汗漬。看向窗戶,微光穿過窗簾照了進來,天剛剛矇矇亮。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我扶著有些昏沉的腦袋。
俯下身子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我看了看時間,五點多了。有簡訊,來自陳聽雨。
“嗯,有你的祝福就夠了。”
我快速打了一行字,手指在空中動了動沒有按下。退出介面,把那句“有時間補償你”的客氣話囫圇的吞進肚子裡。埋在廣袤的沙漠上,成為一顆不起眼的沙礫。
我沒睡多少時間,腦袋裡如同漿糊一般,這或許不是太累的緣故,我想我是著涼了,舔了舔乾燥的嘴皮,翻身下床。
在浴室裡的鏡子裡,我看著自己,嘆了口氣。身子上稀落的出現了紅包,噁心不堪。
身體許久沒有過這樣的反應了,我也很久沒看到自己這樣的身體。難道陳聽雨真的說準了,還是我聽了她的話後,身體記起了這一功能。我摸了摸滾燙的胸口一陣刺痛,那裡被我無意識的抓過之後磨壞了表皮。
總之,我過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