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如何
風清清的飄著,浮起廚房外陽臺上懸掛的藍色窗簾,陽光搖曳著光影。風聲鼓起了長長的笛,悅耳的清淨帶著夏日的溫馨。
或許就是這藏在空氣裡的光線,太脆弱,被碰碎,散落了一地,幽幽的咔嚓聲。
我儘量自己保持平靜,我不明白秦韻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這一切不太讓人相信。心跳沉重了呼吸,我又難堪起來。
我撿起嚇落的蒜重新剝了起來,沒有說話,也不表態,讓這無辜的東西沉寂在時間推移裡。可能愛情這東西說不定,可我從來不想要兩個愛情,我對李白心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偶爾心裡存在點男人基本的花心,那也只是意想。
我假裝沒聽到,她或許就假裝沒說過吧。把這一切控制在美妙的邊緣便沒有這樣的處境了。
秦韻抬起頭,看著我,滿滿的苦澀鑲在微張的嘴唇:“我喜歡你。”
“啊……哈哈,我們是好朋友的嘛。”我乾笑兩聲如此說,“你先去客廳坐坐,我馬上要炒菜。”
“你聽不懂嗎?”秦韻冷笑說,鋒利的看著我,被刺透。
“哈……哈。”我撓起後腦勺尷尬的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又說道。
“李白心對吧?”秦韻抿嘴。
“對。”我垂下頭。
她沒在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蹲在地上。我苦笑著站起身子,說:“你先去客廳吧,我這裡已經結尾了,馬上可以開飯了。”
“連城啊,你真悲哀啊。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你啊,會後悔的,就像我一樣後悔著,狠著並愛著,逃不脫的宿命呢。真的好笑,她還是那麼幼稚嗎,她不懂嗎,她怎麼能不懂呢,逝去的東西怎麼可能以另一種形式存在呢。傻啊,這又該怪誰呢。”秦韻也站了起來,搖了搖頭說。
“什麼意思?我做過什麼嗎?”我聽不明白她話裡意思,怎麼也想不清楚。
秦暈跨出一小步向我逼了過來,站在我面前。長髮跟著順下去,眼眸中閃著淚光,她露齒笑著,乾淨的嗓音:“真的……假的……”
“秦韻,你說話能不能說明白。”我邊說著邊後退。
她也一直靠了過來,直到我靠在牆壁上,而她也附在了我的身體上。我不敢再有動作,害怕客廳裡的眾人發現,我不想我剛遇上的愛情蒙上誤會的塵埃。
秦韻咬著嘴皮,雙手伸著捂住我的臉龐,她笑著:“真的連我也分不清楚了。”
“你分不清什麼,秦韻你能不能別這樣。”我拽下那兩隻作祟的手,話還沒說完,迎來的卻是秦韻火熱的嘴唇。
為難、羞恥、憤怒亦或者慾望帶來的那點好色的快感。
“唔……你……”我扭了扭頭,想一把將她推開,可那已經繃起的手臂落在她身上又無力的垂了下來。
空氣裡還有已經飄逸著菜香味,那是先前剛準備好的。白色的廚房牆壁,地面的地磚,炫目的光線從一點點縫隙中溜了進來,爬在地上拉出一條金色的細線。
我腦袋裡空著,空著,無力去想什麼,無力去做什麼。渾渾噩噩的呆住。靈魂也染上了一層灰燼,時光像是暫停,只有那杯風一次次鼓起的窗簾在告訴我,它未曾為誰停止。
我緊閉著嘴唇,輕聲說了句:“夠了。”
秦韻沒有說什麼,幾步推開。
“今天的事也突然,你或許也是一時興起,總之這事而已經發生也算結束。大家都這麼大年齡,貞操節操的也差不多丟乾淨了,也彆扭捏扭捏。那我們就當這一切沒發生好嗎?”我站在原地,握了握拳頭說道。
“不好,憑什麼?”秦韻回答。
“沒什麼,隨你吧。”我側過身,“我真要做午餐了,你先去客廳。”
“呵……好。”秦韻說著,轉身離開。
我聽著背後傳來的門響,心裡糟糕著,彷彿一坨漿糊,粘著,扒著我脆弱的精神。我無論如何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從來沒想過,我以為生活變這樣安定了。
可……一切都在變著,秦韻突如其來,好像是硬生生的插進我生命的一段陰霾。我始終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回顧起,似乎有跡可循。朦朦朧朧的罩在前方,讓我不得體味,隔著的距離就是一層窗戶紙。
想到這兒,我又自嘲起來,恐怕是自己想的太多。
呼了口氣,我把天然氣灶開啟。火焰串起,溫度升了起來,波動著空氣。
…………
“還真不錯,連城,你手藝有這麼好?不會是趁我們聊天去買回來的吧。”子游一副打死我都不信的表情懷疑道,手肘靠在桌上,舉著筷子。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瞥了他一眼淡淡說。說完趁著收回視線的那點功夫瞄了一眼秦韻。
我是最後才落座的,桌子雖然大,但兩者之間也隔了些距離。我來的時候,木座椅就在秦韻旁邊,我沒敢拖開,就地隨隨和和的坐了下來。
“喝點酒吧?”子游一下笑眯眯的說。
“這個你得問她們,我隨便。”我回答道。
“好啊,今天小姨回來,大家這麼高興。不過得少喝點,我下午還要去公司。”李白心說道。
“我們今天要回去,就趁這個時候大家高興一下。”李怡情點了點頭說。
“小姨,你今天就要回去啊?!”李白心撇了撇嘴說。
“嗯,公司裡的事堆積了好多了,我回去處理一下,你也不用那麼忙了,好好休息一下。別顧了這頭沒顧那頭。”李怡情說完,看了我一眼。
不過這次她並沒有奚落我,而是帶著鼓勵的眼神。
“啊,總算卸了這擔子。”李白心說。
“那我呢?我去哪兒?你們都有忙的。”子游不平道。
“你說呢?”李怡情瞪了他一眼。
熱熱鬧鬧的氣氛裡,熱氣在纏繞,我和秦韻保持了安靜,偶爾象徵性的插兩句嘴。子游開始講段子,逗樂子。
我燦爛笑著,嘴裡嚼著苦澀的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