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都這樣
到底該如何解說,到底該如何解脫。
我只當她喝醉了再加上情緒波動,心裡有絲悸動,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如果能料到是這個地步我決不會讓她喝這麼多。
我遲鈍的反應過來將身上貼著的滾燙身驅給推了出去。拉住她的手,我臉色不好看的將她弄上床,把被子捂在她身上,至於她身上或多或少的衣物,我也沒那個閒心幫她褪去了。
呼了口氣,站在床邊立了片刻,她這次沒有什麼過激的動作只是安安靜靜的半眯著眼睛。
恍惚間,我的靈魂不由的顫抖,不敢再去迎接她的視線。蹲下身子,把不多的玻璃碎片撿了起來,走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我沉默的在房門口不自主的停下腳步,往後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房屋慢騰騰的臥在那裡,靜靜的安息。
身體有什麼脆弱在瀰漫,不由得開始憐惜秦韻的起來,所謂的同情,只是知道別人悲痛帶來的委屈,我這一刻又卑鄙起來。
走出秦韻的酒吧,“夢迴唐朝”幾個光字在稀雨滿滿的被模糊,那光被雨水沖刷,就像淚水阻礙的視線。
好像有那麼一點,明白了它的寓意。
雨小了,沒有那麼凌歷。可雨水還是跟著頭髮滴落下來,砸在臉上,迸開。我冒著雨在冷清的街道上跑了起來,等到內心連著秦韻的那片靈魂平靜下來,才又擔憂起約定的事啦。
約定便是我和李白心電話裡說的,我會在她回家之前到家等她,現在看來,她多半是回來了。並未給我打過電話,我反而更擔心了。
上了計程車,我才猶猶豫豫的撥了個電話過去。
“喂,白心,你回來了嗎?”我小心的問,李白心不是會斤斤計較的人,但誰知道她會不會性情大變。
“嗯,在看電視呢。”她平靜的說著。
“這麼晚了,還不睡啊?”我用略顯尷尬的語氣問著。
“我在等著看你得多少時間能回來。”她笑了起來。
“哈……真對不起,不小心忘了時間。”
“才穿好褲子吧,這麼晚了,先前一直沒個電話,看來挺忙的,秦韻早就被你打發走了吧。也是,這麼大的雨,被窩裡要暖和些。”
“啊……說什麼呢。你要吃點什麼嗎?”
“對啊,剛運動玩挺累的吧,是該吃點東西。”
“別這樣啊,你吃嗎?我帶回來。”
“唔……吃。”
放下手機,我搖了搖頭,把車窗搖了下來,點上一隻煙。
風面無表情的吹了進來,滾著髮絲般纖細的雨水,扯著車子切割風的聲音,遠離一條條街道,拋開了那部分鬧心。
“小夥子下雨呢,吹了冷風,會著涼。”中年司機偏過頭來對我說。
“好。”我咧嘴一笑,把車窗搖上一些,還是留下一點空隙,用來跑煙味。
火星在眼前忽明忽暗,席捲著煙霧纏繞在指頭,我看著這燃燒的痛苦,魂不守舍。
到底在想些什麼,我不知道,只知道想了好多。時光帶走了太多,現在擁有一樣的也會流逝,泛起一陣無力,我怔怔的望向黑幕的天空。
慢慢變白。
隨後又溫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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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過手裡提的一大包的東西還是或多或少的增了些底氣。
門鎖發出咔嚓一聲,清脆的擊在空氣裡緩緩盪開,如同石子掉進水潭,起了一波波漣漪。
李白心盤坐在沙發上,除卻客廳其他地方都處在黑暗中,黃白色的燈光沐在她身上,多了一些孤單的落寞。閃爍的電視銀幕,傳遞著機械的冰冷。
我看著那單薄的身影,有些酸苦,微笑道走過去。
“我回來了。”
“我知道……”李白心說著,沒有什麼明顯的動作或表情。
“哈……我買了好多東西,你看看喜歡不喜歡吃。”我乾笑兩聲,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我等了你三個多小時……”李白心在我坐到她旁邊後說道。
“嗯……對不起……”我說,聲音低了下來。
“說這些有用嗎?”
“沒用。”
“你沒帶手機嗎?不知道打個電話嗎?”李白心問著,看向我。
“我想著不會耽擱太久,所以就沒……真的不好意思,我沒考慮到你的感受。”我支吾支吾的回答。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她揚起嘴角淡淡苦澀。
我那些解釋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卡的發疼。突然不知怎麼的,我想到了秦韻,今天所發生一切,連貫成一股扭曲的神經。一時間有些難以判斷,這時我製造的一團夢境,還是夢境製造的我們。
來的太突然,我手忙腳亂起來,隨意遣散著這些擁在心口的前段。
“讓你擔心了。”我看了她一眼,手足無措的說。
“你能不能在意一些,畢竟這已經很晚了,你一聲不吭,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兒,是好是壞。”李白心身驅顫抖起來,瞪著我說。
“我……”我想說什麼,最終低下了頭,悶在心頭。
氣氛沉寂了下來,空氣中漂浮著黑夜的孤單,電視裡的人物正喜慶的擺著花酒。我確實有些自私了,我只知道當時不好開口對上李白心,畢竟還有一個醉酒秦韻在身邊,只想處理好一切。可我忘了,還有個人在擔心,在牽掛。
“知道我為什麼不給打電話嗎?”她笑著。
我十指交叉,抿著嘴巴。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記得我,我是死是活。你就一點不擔心嗎?你或許會覺得我斤斤計較,可我就是這樣,我就是個普通的女人,憑什麼要我寬容大量,憑什麼要一點在乎!我還是個人,一個戀愛中的女人。”
李白心吼了出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轉過身,抱住了她,把她塞在懷裡,用手拍著她的背部,像寬哄著一個小孩子。
“對不起。”
李白心哭了出來,眼淚跟著它埋在肩膀牽掛的臉龐,浸溼了我的衣服。
她哽咽的說著:
“你們怎麼都是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