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我欺騙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對於子游只會起火上澆油的作用，而我也未曾從泥潭裡掙脫，有什麼本事去安慰別人。我能做的或許只是當一個默默的傾聽者。

子游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半眯著眼睛，目光散漫，清秀俊朗的臉上略顯疲憊與蒼白，他舉起酒瓶喝了一口。我坐在他的對面，手肘靠在桌上，兩手把玩著酒瓶，怔怔出神。空氣中還有刺激的音樂，白帝酒吧裡是沒有太陽的，只有放縱的黑夜在瘋狂。

“有煙嗎？”不知道這樣沉悶的過了多久，子游開口問道。我點了點手，側著身子從褲兜裡掏出煙盒，扔了一支過去。

“我都不懂自己在幹什麼。”子游痴迷的看著吐出的煙霧說著。

我放下手裡的火機，沒有搭話，深吸了一口。這個問題我也問了自己好久，可惜找不到答案，用一個個藉口去填滿，而我所想要的純白的天空依舊看不到一點影子，只能在幻想和偶爾溫暖的時光裡記起它的存在。

“給我一段時間，我就能緩過來，連城，你信不信？”子游坐直了身子，盯著我說。我清楚的捕捉到了他臉上輕微的抽搐，那是咬牙的表現。

這是一個藉口，需要人證明的藉口。就像當初陳聽雨離開我身邊的時候，我也說過這句話，只不過是在心底，卻也都一樣。陳聽雨從未在我的靈魂裡消聲滅跡，刻下屬於她的標誌後遙遙離去的她早以讓我整個人都變了軌，想要回去，沒這麼簡單。

我們接受不了失敗的現狀，為著落魄尋找著替罪羊，想用一句話就撇開關係那是不可能的。

“信！”我肯定道。我再一次說了違心的話，以前是對自己，現在是對別人。

“我得從這副樣子裡走出來，一個女人，有什麼大不了的！”子游恨恨道，放在桌上手握成了拳頭，然後使勁的灌了口酒。他並不只是說給我聽，也為了寬慰他自己。

我不可否置的點點頭，心裡卻在暗自搖頭。我喝了口酒，感受著酒精從喉嚨裡沖刷而下留下的麻痺與麻醉。

“我有的是女人，總會忘了她。”子游輕飄飄的輕蔑道。我恍惚間還以為原來的他又回來了，結果卻也感受到了其他的東西。

子游把那些一夜過客歸結為他的女人，這已經不是從前的他了，他從來都不會這樣說。他開始為自己開脫，可心裡恐怕還是留下隔膜。我想，可能今後子游所謂的配種生涯也不會進行的那麼興致勃勃了，他淪陷了。

我笑著喝他碰了杯，在空調吹出的熱風裡身體有些發涼。看著子游仰頭喝完酒杯，留下自我欺騙的掙扎。我無法抑制的多愁善感開始可憐他，可憐自己。

我苦笑著責罵自己的沒用，總是想著一些死都死了東西，活在過去。不自覺的打了個不合時宜的哈欠，我眼眶有些溼潤。

而也在這時，手機突兀的響了，我有些詫異，因為呼叫畫面上顯示的是陳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