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霧裡看花

蛋糕很大，我是不喜歡奶油味的，太膩，簡單的嚐了嚐。李白心的鼻尖上不小心蹭了點白色的奶油，看起來很誘人。

晚到很晚，人陸陸續續散了。那男子還想來和李白心說幾句話，李白心沒有理他，男子悻悻離開了，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然後我們幫著秦韻收拾殘局，李白心就坐在蛋糕前挑著自己喜歡的部分，秦韻和我則把酒吧裡打掃了一道。今天沒營業，酒吧裡為數不多的幾個服務員也放了假，若是等到明天，這味也發酵了。

收拾完，我們三個坐在一起聊了會天，又喝了點酒。我累得夠嗆，只是靜靜聽著。三點多，我們才回去。

車行駛在城市的脈絡中，車內是沉默了。寂靜自知酸苦，兼職做了寂寞。我也不知怎麼提起這個話題的。

“李白心。”我叫她，我犯困，有點萎靡。

“怎麼？”她還很有興致，放起了輕柔的歌。

“你說，愛情是什麼？”我強拆了上下眼皮這對鴛鴦，緩緩說。說完我縮了縮身子，有點冷。

李白心被我問住了，她也不知道，或者不明曉只能模糊看得愛情的樣子。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沒有人給過確切的答案，因為愛情本身就是個奇怪的東西。

李白心默不作身，轉頭看了我一眼，調了調空調，我看著她笑了笑。

“不知道。”她說，聽不出情緒。

我翻了個身，依戀看著車窗外劃過的闌珊燈火，這世間的所有感性或許全部交熾在那火熱中，化成一隻飛蛾。李白心沒有再說話，音樂在這車廂裡遊蕩，尋找著寄託。

我聽著聽著，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我還醒著，可睏覺一波波來襲，我堅守不住。我本該放棄了，可有些東西卡在喉嚨讓自己不能安眠。

“李白心，你知不知道？愛情如同霧裡看花似的，擦了擦不乾淨，心裡總有奇怪的影子，墜落下來，碎成美麗的花。”我還是說了，藉著未退散的酒勁，為舒服的睡覺找著理由。

她依舊不說話，我彷彿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在慢慢變緩，血液都要凝絕，像是要停止。我用著僅存的力氣繼續說著：

“我想，我可能喜歡你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說完這句我都不能確定的東西，整個人都舒暢了。堵在心口很難受，我怕我不說，會後悔，又怕我說了，也後悔。這是一個兩難的局面，我丟了硬幣。

一說完，沒有負擔的我入夢了。接下來的時間留給空氣，我並不期待李白心的答案，也不心驚她的選擇，只想自己能說出來，說出來就好。我做完了我該做的，不想在懦弱，不想遺憾，就讓我膽大一次。至於，之後的故事就由明天去解答，時間給著最殘酷的答案，是事實。而現在，已經很晚了。

花朵在綻放，我蹲在旁邊，看著這曇花一現的美麗傻笑著，留著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