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叛軍進京22
“我管它什麼殆不殆的,王爺,別聽堯山的。把刀騎馬,咱們棄關出城殺出去。”陳國瑞大包大攬道,一點也無四面楚歌的覺悟。
“他媽的,殺你個頭。”聽著這無點營養的廢話,僧格林沁大怒道:“棄關出城,一旦皇上降罪下來,第一個就要本王的腦袋。”
“堯山,你有什麼話就直說,這次老子一定聽你的。”
“晚了,王爺。”依克唐阿苦絲著笑,為什麼?所有的主子都是要等到大禍臨頭了,才會思良將呢。
“事到如今,堯山亦無良策。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等。等朝庭,等洋人。”
僧格林沁續問道:“等什麼?”
依克唐阿道:“或和或戰。”
僧格林沁道:“那,戰又如何?和又如何?”
依克唐阿道:“戰則無它,死戰而已,步恆福之後,城破人亡以報皇恩。和則退兵,簽約賠款割地。”
“賠款?又是賠款,誰賠。”陳國瑞忿忿道。
“你說呢?難道你以為洋人會一無所求地退出廣州、塘沽嗎?”與著陳國瑞那不切實際的蠻橫不同,依克唐阿可是深諳著中外實力的真確對比。
對於僧格林沁那一直引以為豪的三萬滿蒙鐵騎,實真無太大的信心。
正滿堂焦頭爛額之際時,一個戈什哈急衝進來稟報。
“王爺,有一洋人的使者求見。”
“洋人的使者?這些個綠眼黃毛來幹嘛。”僧格林沁用著大大的拇指板指輕敲著前部光腦,稍思了陣,陡是恍然大悟般,憤然而起道:“趕出去,不見。媽的,想來是給本王下降書的。”
“扎,那奴才——。”那戈什哈正要著領命而去。
被強著,依克唐阿給阻下了。
“等一下,王爺,以末將來看還是接見為好,如若不然豈不被洋人恥笑為懦弱嗎?更何況如果我們不見,萬一出了什麼事,怕朝中的有些人會以此來誹謗王爺,說王爺有違皇上“仍存先戰後和”的聖意。”
仍存先戰後和的意思,其實就是一切以求和為主,勝求,敗也求。
“嗯,也對,那就叫他們進來吧。”僧格林沁很是認同道:“肅順他們一向視本王為毅親王黨,其實本王對大阿哥只是心存欽佩之意,而無結朋之舉。這麼多年來,連著皇上也隱隱地對我多有壓打。唉。”
“王爺,既然你都說到了大阿哥這份上,那可否容奴才多句嘴。”
小心翼翼地,依克唐阿謹慎地試問著。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僧格林沁豪邁地揮舞下大手,笑道:“說吧,近來我也覺的大阿哥對我是越趨拉攏。”
“扎。”依克唐阿輕是一點頭,充是對僧格林沁的信任謝意。
“王爺,大阿哥生而知之的大名舉世皆頌,當年始一出世,所有的人都認為他將來定然是會繼承大位的。可是,隨著二阿哥的出生,恭親王的致閒,現在朝庭裡,或暗或明俱已是分成了兩派,而那些舉棋不定的或是搖擺兩方的,如今不是外放便就是遭到罷黜。你說,王爺,你雖然是沒有明言宣告,但在著肅順的眼中,與著預設又有著什麼分別呢。”
不由自主地,點首讚許,僧格林沁沉默不語,靜思其中種種,由此來想,這麼久以來肅順一直在朝不遺力地對付著自己,看來也是因有所出啊。並非著只是單單的爭寵而已。
如此,就在著,僧格林沁剛想回些著什麼話的時候,護衛的戈什哈已是帶著英法聯軍的二個使者和一個翻譯進了來。
“王爺,洋使者帶到。”戈什哈膝禮行道。
“嗯,你下去吧。”僧格林沁毫不在意地隨手一揮,繼而轉目到了稍站在其後的三人,最是當中那個豬尾巴辨子的男人。
“你是哪裡人?”
問的是翻譯。
那翻譯半著俯身道:“稟王爺,我是廣州十三行的人,現添居大英帝國的文書翻譯一職,賤姓王,名有德。”
“哼,你罵的對,果然是賤姓,而且還很缺德。”僧格林沁譏笑忿罵道。廣州十三行,那是早聞大名,英國人能自今穩佔其地,這些個奸商功不可沒,販賣鴉片,私通裡外,什麼少幹過?
“嘿嘿”王有德淡然無怒,只微然陪笑。“不敢,草民只一介匹夫,軍政大事難堪多問啊。”
顯明擺著,暗刺朝中無人。
聽的僧格林沁黑麵更黑,當下就要翻檯叫人。幸的那邊依克唐阿機靈,忙是一手拉住,貼耳勸道:“王爺,別跟著這小人一般見識,等過了正事,奴才保證他活不過明朝。”
“唔,——好。”重重地,舒順了口氣,僧格林沁總算是強壓下了這股子的鬱氣。
見趁著安撫下了僧格林沁,還沒發彪之際,依克唐阿快是回問那王有德道:“你們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那兩個洋人是什麼人?”
王有德先是側身讓過,使的那兩個軍官可正面與之僧格林沁等相視後,才用著自以為高亢的聲線道:“這兩位大人,一個是英國的陸軍少校沛締先生,一個是法國的海軍少校曼克先生,他們將要代表著兩國向你們的王爺下達著最後的通諜。”
也許是知道了這個中國的奴才幹完了差事,這個時候,沛締和曼克才慢悠悠地走向著前幾步,呱呱啦啦了一堆,然後再轉後向著王有德,示意著他趕快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