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叛軍進京10
夫妻二人便是如此,合著快活的心相懷入睡,卻絲毫不察另一個嚴重的問題,既然載瀛向號有知兵之能,那麼,你們幫載淳奪過來的那半營人馬是否真能如意呢?
要知道載瀛的軍隊可不是清朝自個兒的綠營八旗,那根本就是一堆穿著軍衣的農夫,甚況不如,別的不說,只論紀律一樣,便就已是天差地別。
這個晚上,所有,在北國所有的人,包括即將要起軍攻京的英法聯軍在內,都不知道,此時,廣闊的東海水面上,正駛駕著支精銳的運兵艦隊,不過,五千多人,卻只有三艘貨輪,滿滿地堆塞著醫藥和偽裝物資,全軍上下攘攘緊緊,說是人疊人,密集若似包紮的米粽子亦很恰當。
可卻,人雖多,風雖盛,整支部隊上下里外,無毫一絲雜音,自總鎮軍劉銘傳、副鎮軍巴頓以下所有人,除了偶一暇時的軍令對話外,連打個眼色亦是小心翼翼,因為誰也不知道,在著這片不屬於自己的自家領海上,是否僅靠著普魯士人的旗幟可以過關,所以絕不能發出一丁點兒的異樣聲線,惹人懷疑。
夜裡,雖黑暗,可憑著多年的往來京浙航線的航海經驗,旗艦總艦長亦是前普魯士的海軍少尉漢納根卻是準確地預估到了,不出半個時辰,大清的海軍將會以著載入歷史的時刻踏步進東海之濱,一想念至此,隱隱然間胸膛裡點燃了絲絲熱火雄心,做為著與漢克合稱的帝國普魯士雙傑,漢納根與漢克不同,他是普魯士在暗中和載瀛簽訂的[雙向合作條約]時,普軍政府特派的軍事顧問,或然是巧合還是緣分,這個漢納根在著前世,亦同樣是北洋海軍中的重量級人物、李鴻章的得意洋助手。
他對中國的熱愛,從其定居在天津的三十年歲月裡可以看出,從他萬里迢迢也要永眠在中國的土地上可以感受的到。
總之一句話,這個即精通著海戰、炮戰、又專長於設計建造軍事工程的普魯士軍人,在某一個程度上,他比好一些中國人都要有資格當中國人。
他的全名叫康斯坦丁馮漢納根。
所以,基於此等種種,載瀛並沒有對他隱瞞這次行動的任何一個細節,對他的信任很是大大的,而事實上漢納根也確實不負所望。
當下微是有些顫顫地放下三角園規等航海工具,稍是向著大副吩咐了幾句,徑是自個兒開艙而出了。
穿帶著載瀛軍的獨特海軍藍色短軍服,緊身褲,腰挎佩刀,高跟馬靴,踏著急驟的馬步聲顯現出了漢納根那勉壓不住的激昂心切。
“劉鎮軍,劉鎮軍——。”人還未至,便已是先微扯起了嗓子,漢納根一把推開浙軍陸戰隊的總指揮貨艙門,一頭當先地衝了進去。
“咦,怎麼了納根,發生了什麼事嗎?難道遇到了英國人?”本是待在一旁枯燥乏至級的巴頓,一見著漢納根滿頭大汗,話語吁吁,以為是碰到了敵情,當下也不管自己屁股下坐的是什麼船,便就滿懷壯志,大有拼死一戰的豪情。
“沒有,沒有看到英國人。”漢納根連忙地搖晃了晃雙手否認,有點不明白,就算是真的遇到了英國人,巴頓也不該會這麼高興啊,自家這三艘貨輪,雖然是安裝了點火炮,可你也總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跟人家的鐵甲艦硬幹吧?
不過他不明白,與著巴頓壕裡坑裡爬滾了這麼多年的劉銘傳卻很是清楚,這頭蠻牛的血脈裡,只存流著兩種液體,一種是效忠,一種是戰爭。
對於這種人根本就毫無常理可言,所以,劉銘傳亦不睬他,由著他瞎嚷,徑自放下手中的一卷克勞塞維茨《戰爭論》。
起身緩緩問道:“這一區的海域,早就已經經過納粹黨的滲入和周全情報,這個時候應該是不會有敵情的,納根,你這麼急衝衝地趕來,是不是要告訴我們,船隊就要進入東海了。”
“喔嗚,是的,銘傳將軍,我很驚訝,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嗎?”漢納根睜了睜大他那藍光寶石般的眼珠子,詫問道。
劉銘傳微然一笑,背手於後,走到前壁上掛的張偌大地圖面前,伸出手指由著船隊的起航點舟山一直劃到目地地朝鮮的京畿道開城府,道:“兩地的相距,差不多有著400海里,三天的航程。咱們白天開足了馬力,12節的時速在加上夜裡雖然是摸黑,但總的來算也差不多了,更何況你納根又是這麼一副的心急猴樣,想來是急的要顯露顯露你的手段吧。”
“哈哈哈,這按你們中國人的話說,叫錦衣夜行”一提起那座經由自己苦心設計建成的海上堡壘,漢納根便忍不住地含笑自得。
經過整整三年的籌建,在著東海之濱,交通著中日朝三國海域戰略基地的蘇岩礁上,他依照著載瀛的想法,在那蘇岩礁最高峰的南側65米處,興建了一座高23米(水下10米,水上13米)、重360噸,相當於5層樓高的巨大鋼筋射擊炮臺,內駐三百守軍和蘊藏著大量的軍用物資,包括此次行動將要大派上用場的冬季棉裝及手套之類。
按著計劃,船隊就是要停留在此換裝、接收物資和修養稍息,之後再直接北上準備投入戰場。
“不過——,納根,有件事我想問一下。”粗粗的大手,饒了饒前光頭,劉銘傳好像有著些不好意思,可這畢竟是關係到了全盤戰局,容不得他不多此一問。
“你在蘇岩礁上準備的物資和軍火,足夠嗎?還有,如果一旦英軍想要強行登岸,以著蘇岩礁上的裝置,能撐多久?”
“唔——”以著德國人的固有嚴謹負責,漢納根並無一絲的不滿或多想些什麼,很快地陷入了問題沉思。對此顯然劉銘傳是犯了清朝官場的教條主意。
“物資、醫藥還有包括所有的軍用設施,你放心,我準備的是很充足。可惜的是這次總參謀部下嚴令給我,說不得參加這次的戰爭。至於英國人的問題。”
“很遺憾,雖然我對我的炮臺很有信心,但也絕對不會支援超過24小時,因為蘇岩礁畢竟太小了,很難有迂迴的田地,不過,如果元首能再給我增添十門60毫米口徑的加農炮和一個大隊的話,我可以保證,一定能超過2天。”
“不行。”劉銘傳搖了搖頭,雖然有些兒不忍心,但依是很堅決,道:“那你得離開了。納根,等你將我們送到開城的時候就直接南下,回浙江去,不能再待在蘇岩礁了。”
“啊,為什麼?將軍閣下,這是不可能的。我是軍人,沒有任何一個軍人是可以擅離職守的。”
“這不是擅離職守,這是命令,納根,我想你也很清楚,元首在短期內是不可能再給蘇岩礁增添火力的。別說是一個大隊,就是一個小分隊,那也是巴不得全都給調到海濱去。”
“那又如何?難道這就可以成為一個軍人臨陣脫逃的理由嗎?”漢納根很是激動地揮擺著雙手,要他離開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的海上堡壘,而且還是那種一槍不發,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侮辱。
“你們中國人不是很強調寧死不屈嗎,在著這場戰爭裡,我雖然不能直接參戰,但駐守蘇岩礁是元首給我的任務,也是我的職責,要想我離開,除非元首親自撤辦我的職務,將我遣送回國。”
“否則,我是絕不會離開我的駐防區的,這是一個軍人其碼的標準。”
劉銘傳道:“納根,我知道你說的對,所以元首也並沒有用軍令強迫你這麼做,但在我來的時候,元首在他的戰令裡很是強調,這一場戰爭打的並不僅僅只是海濱一隅,更是政治,正如你們普魯士的軍事學家克勞塞維茨在其的《戰爭論》中所提到的那樣,戰爭只是政治延續。你想想,如果英國人真的會對蘇岩礁進行軍事登陸的話,那麼,一旦蘇岩礁失守,在著這麼一個小島礁上,你能撤到哪離去?這對你我兩國的秘密合作,將會造成如何怎樣的惡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