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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叛軍進京二

“呵,呵”

“我說”

“我的好六叔啊,董卓和安祿山那可都是大胖子,你說我像嗎?更何況,你以為我想幹嘛,殺人還是放火?”

“哼”奕訴不為所動,依仍是冷麵如霜,你要是真的是殺人放火,還是好的呢。

“瀛兒”

“如果本王沒猜錯的話,你的五千浙軍恐怕已經是整軍備發了吧,而且,很有可能已是走在路上了,算算日子,等其走到半路的時候,朝廷的勤王召書亦是差不多到了,然後,再等你的大軍趕到的時候,那時,忠於皇上的僧格林泌亦可能已兵敗覆沒了,而八大禁軍營又腐朽難堪,可以說,到時整個京師便是你的天下了。”

“但是,以你那聰明的小腦袋,總不會天真地以為,憑著區區五千多人,控制著北京城便就可以…哼,一手遮天了吧。”本來奕訴是想說篡位的,可那畢竟字眼不太好聽,臨出口便給改了。

把玩弄著,白玉石臺上的青花瓷,載瀛輕抿一笑,慢語道:“自然不是了,六叔。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猜錯了另一半。”

“說對的是,我確實是準備調軍控制京城,猜錯的是,我是絕對不會行那大逆之舉的。”

“噢”奕訴淡淡道,展腰往後偎了偎,靠在木背上,雙手交抱,靜候著下文,控制京城又不行大逆之舉?那又何必引火燒身?

知道奕訴仍未然全信,載瀛伸手探懷,拿出了張,由當今世上最先進、最精確技術所描繪成的[帝國北方寶鑑地圖],

採取的是普魯士的軍用地圖模範,比例尺是1:5萬,內裡盡含山川水流河道,對著它,便等於是看著中國北部千里江山一樣。

吸引的是,奕訴一愣一愣,毫不自覺地俯身漸趨靠近,嘴裡吶吶自言,不知所謂,這種號稱統帥的左膀右臂,行軍的無聲嚮導和軍隊的眼睛,是任何一個將領,就算他是個蠢貨,也必然會是珍視萬分,而事實上,奕訴他也的確不是個蠢貨,不但不是,更乃是個優秀的戰略天才,否則當年,也不會僅以20餘歲而登軍機首揆之位,雖然說是皇親,但要知道,清朝這數百年來,有此殊榮的,是前無古人。

還有在前世,便是他一力支援曾國藩鎮壓太平天國的正確路線,才會使得取到同治中興的滿清苟殘歲月,對此連曾國藩都亦曾說過,滿朝宗貴,唯恭王一人。

顫顫著手,來回撫摸著,光滑溜手的表層,給予奕訴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地圖,他見的多了,深宮中沒有一千也有一萬,可那些,好點兒會差那麼一兩百里,破的那些,有時乾脆連湖南跟湖北都調亂,太平天國初興那會,就是因為咸豐信錯了地圖,再加上個人的智商問題,調兵遣將、佈陣迂迴大多都是搞錯的,才致會節節大敗。

所以能看到這麼一幅精確十足到實用的地圖,身為軍人的奕訴,興奮難仰是可以理解的。

在此,對於滿州女真皇族,罵歸是罵,但有一點也不得不承認,他們一族是出了很多的人才,軍事上和藝術上,直到今天。

不過奇怪的是,奕訴微起皺了皺眉頭,怎麼只有北方的,就沒有南方的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太平天國之亂啊,載瀛這是搞什麼鬼?

看的出奕訴的困惑,載瀛不慌忙亂地解釋,道:“六叔,還有一半在我的王府裡,有空咱們在研究研究,現在你看這兒。”

“嗯”點了點頭,算是勉強地接受了這個提議,眼目,順著載瀛的手指間,奕訴由此向那望去。

小小的字眼,雖小,但卻依可清見,那是,海濱(大連)。

海濱(大連),位於歐亞大陸東岸,中國東北遼東半島最南端,西北瀕臨渤海,東南面向黃海,有包括大小島嶼260個。

在這不得不提的是,大連這個名詞其實是日本人取的,海濱才是真名。

(俄國人佔據時是叫青泥窪,日俄戰爭後,日軍遼東守備軍司令部男爵西寬二郎釋出傳達命令第三號,內容為“自明治三十八年(1905年)二月十一日起,‘青泥窪’改稱‘大連’”。此令的“青泥窪”處,標有日文“ダルニー”(羅馬字:Daruni)字樣。“ダルニー”是俄文“Дальний”的音譯,日本人更改城名為“大連”,正兼顧了大連的日語發音(Dairen)與日語讀法中的俄文“達裡泥”(Daruni)較為接近。)

它的地理位置之重之要,便從日俄雙方前世打生打死的慘況,由然可見一斑。

所以奕訴亦也是很明白的,但卻又很不明白,無緣無故提起它幹嘛。

“海濱,京津的門戶,那還駐有一水雷營。”緩緩而道,奕訴突然有點驚覺,不說還不知道,好像那裡的防衛還是挺不堪的喔,前幾年聽說,那裡已經近有七八年沒換防了,區區一千多人,能辦什麼事?老的也都差不多了吧。

載瀛重重地在那兩小字眼[海濱]上,點了兩點,道:“六叔,你都會說了,那是京津的門戶,英人歷來的戰法,難道你忘了?”

忘?怎麼會忘,鎮海,威海,前事之師呢,似是觸到某根神經中樞,猛地一瞬抬頭,奕訴瞳目驟縮

“你是說…?”

“不是說,是一定。”吁了一口氣,老小子,終於還是上鉤了,載瀛一抹隱晦的得意微笑,前世英國人在進攻北京的時候,下手的,第一刀就是海濱,使其成為侵略軍的後備基地和跳板,而載瀛的真正目的亦是在此。

“不行,本王要上奏。”越想越不安,奕訴一拍手按,便要起身。

“哎,六叔,你先聽我說完,冷靜一點。”載瀛忙然按下他道,兄弟你用點腦子好不好,先暫且不說咸豐信不信,就算是信了,那又如何,依他老人家的智慧,可能不但不會有憂慮,而且,在很大程度上還會是覺這是天大的幸事,海濱是哪個角落的灰塵,要,拿去又何妨,只要能退兵,京津不打仗就可萬事皆安。

而這,其實便是咸豐晚年的真實心理寫照,他剛登極之時,也確實是有過好一番的努力過,可惜,天資與時局的限制,不管他幹什麼,什麼就越糟,從未有幾多的好日子過,所以到了最後,他的底線便只剩一條,只要還能保住的皇位,只要還能享受榮華,天下大事與老子何干,管我死後,是何滔天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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