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蛛絲馬跡
原來鳴翠谷主和幽冥長大都是活了千把歲的人了,可是單單從相貌上看頂多也就是七八十歲的樣子。當老谷主說到幽冥長老失蹤了我腦海裡突然滋生出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幽冥長老和月茹姐姐一定是出了什麼意外。如果銀花婆婆說的是真的幽冥長老被她們抓起來了不曉得她嘴裡所說的主人又是誰呢?幽冥長老作為十二部落的首領不論是修為還是能力應該都不差,那麼能降得住幽冥長老的人能力一定在他之上。
我回想起前幾天在天坑裡和兩個婆婆交手的經過,兩個下人都那麼厲害那麼他們提到的主人要想對付我豈不是跟捏死只螞蟻一般簡單?還有那個黑衣人,這次稀裡糊塗的在床上躺了將近半個月就是拜他所賜。我用意念朝天拜了拜默默祈禱著:老天爺保佑以後千萬別再讓我碰到這個瘟神。嗯?鳴翠谷好像獨立於天地人三界之外吧,白忙了。
老谷主把目光從天空轉移到我身上時見我臉上黑一陣白一陣不解的問:公子,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是不是身上的舊傷發作了?
正在沉思的我被老谷主從思緒中猛的拉了回來。忙擺了擺手說:身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我突然想起些事情,其中有些疑點我一時半會弄不明白。哦?說來聽聽。老谷主聽我說起疑點一下子來了精神,看他的神情似乎很熱衷於解疑答惑。
好吧,你不客氣我也不客氣了。老谷主知道金花銀花兩位婆婆嗎?公子怎麼會知道這兩個人,莫非你見過她們?見過,還不止一次呢。我這身上的傷大多數都是被她們打的,說話間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身上。
我聽常劍說過他在百獸谷看見你和兩個婆婆交過手,沒想到會是她們。哦,這兩位婆婆是黑蛇分支的兩大護法,輩分極高。你年紀輕輕就能輕鬆打敗兩位護法,前途不可限量啊。我只是不明白:你怎麼會惹上她們呢?不是我惹上的她們,是她們找上的我。接著我就從誤把銀花婆婆當成了產婦鬼到這次百獸谷內死斗的整個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
老谷主等我說完兩眼放光的望著我問:銀花婆婆當真說過幽冥爺孫倆被她們捉起來了?我使勁點了點頭說:當真。如此看來幽冥長老還活著的可能性很大。我道黑蛇的人怎麼還能進來呢,原來她們在送你的龍頭柺杖裡暗藏有玄機。黑蛇分支的人為什麼進不來,她們不是屬於蛇族部落嗎?公子有所不知,黑蛇族人一向心高氣傲,不將其它部落放在眼裡。黑蛇分支的族人中曾先後出過幾個出類拔萃的,將自身的修為修煉到巔峰境界羽化成了真龍,這更是增加了他們高傲的資本。大唐年間爆發的那場內訌正是因黑蛇族人挑撥而起,內訌平定後十二部落聯手將黑蛇分支這個禍害逐出鳴翠谷,從此黑蛇族人再也無法踏入鳴翠谷半步。
我猜黑蛇族人為了回來奪取我手中的密卷特意給你佈下這個局:先讓你嚐點甜頭然後再順手推舟送你龍頭柺杖,利用龍頭柺杖將你帶入鳴翠谷為她們開啟一條通道。她們還真沉得住氣:居然有閒情把你弄到百獸谷那遍地野獸荒無人煙的地方考驗你的能力,等你降服三大猛獸後又利用幽冥長老來騙你。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你無意中識破了她們的機關,為了不讓你隨常劍回來見我本來想置你於死地,結果陰差陽錯的啟用了你體內的千年修為險些把一把老骨頭葬送於此。到頭了還是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聽老谷主一番話語才醒悟過來原來自己被那兩個老婆婆當猴耍了一回。我體內有千年修為,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啊?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早知道應該假裝中計隨她們回去見主人的,她們的計劃失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老谷主說:公子應該還記得那口幽冥泉吧,你身上的千年修為便是透過靈魂進化從月茹姑娘那得來了,幽冥長老都跟我說了。世間的事情凡是講個緣字,我們與其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撞還不如靜觀其變順其自然。眼前的事情,我倒是想看看他們在龍頭柺杖裡都做了些什麼手腳?
老谷主牽著我將身體起在空中往山頂而去。想起小時候月茹姐姐曾經帶我飛行過一次,這一次隨老谷主在一起感覺又不一樣。老谷主指著腳下的大河問我:公子可否看出些端倪?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條大河從中間隔開,房屋和山石的佈局就像是棋盤中的棋子。按照棋子的擺放位置卻是一盤殘棋。我望著老谷主說:中間的樹林和大河莫非是棋盤中的楚河與漢界。老谷主點了點頭說:正是,說完便一邊指一邊跟我介紹這裡是哪個部族的封地,那裡是哪個部族的封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放眼望過去只見各部族封地內大多數都是牆倒屋塌荒草叢生。曾經聲名顯赫的十二部落沒落到今天這種地方,責任在誰呢?我聽谷主跟我說起封地與百獸谷之間以樹林和大河為界,歷來和平共處互不侵犯。而我拜兩位婆婆所賜是自鳴翠谷存在以來第一個闖入動物領地的人類,而且還是十二部落之外的人。
我和老谷主來到魚棚的上空遠遠的看見大門口的樹蔭下躺著一隻體型巨大的老虎,老虎看見兩個人從天而降猛的從地上站起揚起前掌凌空就抓。我望著它額頭上的那道白眉毛覺得眼熟,細一看這不是虎王嗎?虎王不知道是認識我還是聞出了我身上的氣味,忙把揚起的爪子收一收望著我晃晃腦袋邁著悠閒的步子向我面前走來。一雙大眼睛不時望一下旁邊的老谷主。
虎王走到我面前低頭就舔我的手,我摸著它的腦袋對旁邊一臉淡定的老谷主說:這是我進入這裡後降服的第一頭猛獸,虎王。虎王似乎聽得懂我的話,抬起頭來望著老谷主張著嘴低吼了一聲。老谷主伸手也想去摸,虎王一扭腰肢原地轉個身邁步躲到我身後。老谷主的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我伸手摸著虎王的腦袋說:想不到你這個虎王還怕羞呢?虎王似乎被我說得不好意思了,轉身跑到大樹下面躺下拿兩個前掌墊著下巴想心事。
我和老谷主望望虎王相視一笑,推開了魚棚的門。老谷主從遙遠的唐朝突然來到一個滿眼都是現代生活設施的房間裡顯得很不適應,他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滿眼都是好奇。屋裡的陳設和物品都是我們出門前的老樣子,只是太長時間沒人打掃到處都是灰塵。看來那次柳姑娘本是做好了飯菜騎著翠花去叫我回啦吃飯的,結果在天坑裡那一架把我直接打到鳴翠谷去了,桌上的飯菜放的時間太長了發出一陣難聞的味道大螞蟻在飯菜上爬來爬去。我從溫泉裡抓回來送給柳姑娘的那幾條魚都還活著,擺著尾巴悠閒的在桶裡游來游去,我是由衷的佩服它們旺盛的生命力。
龍頭柺杖滿是灰塵的靠在老地方,我還以為兩個婆婆會趁我不在到屋裡來洗劫一番把柺杖拿回去呢?老谷主把龍頭柺杖拿在手裡來到屋外從上到下仔細的看了一遍,先是把拴在上面的半塊玉佩取下來遞到我手裡,接著把龍頭柺杖往空中輕輕一拋,那柺杖居然就憑空的懸在了空中。老谷主伸出手來對空中的柺杖畫了幾下,我看見柺杖突然被分解成了很多的小部件,一張像符一樣的黃紙從柺杖中飄落下來,柺杖別的部件都還飄在空中唯有這張黃紙兀自飄飄悠悠的往地上墜。
老谷主伸手一抓,振盪的氣流激起黃紙往他手裡飄去。就在這時黃紙在空氣中砰的一聲自燃起來,一支羽箭從燃燒的黃紙中飛出往老谷主面門射去,老谷主臨危不亂手一抬將羽箭夾在手裡。羽箭上面似乎寫著蠅頭小字,老谷主把羽箭舉到眼前正待細看,羽箭突然變成一條細長的黑蛇。黑蛇身上像裝了彈簧一般,刷的向老谷主的眼睛彈去。蛇離眼睛不過幾寸的距離,這快如閃電的一襲根本就沒有給被襲者留下任何躲閃的餘地。老谷主情急之下忙把夾蛇的手往後一縮順手將蛇拋在空中,我見這條蛇十分刁鑽想都沒想抬手隔空打出一掌,一時間氣隨心動、黑蛇在空中被掌風打得粉碎飛濺得到處都是。懸在空中的那些龍頭柺杖部件被氣流一激都晃動起來。
老谷主望我一眼讚道:好掌法。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瞎貓碰上死耗子,沒控制好力道打得太狠了。老谷主點了點頭說:發現不足就想辦法改善,等你能隨心所欲的控制好力道修為必將更上一層樓。說話間它揮手在空中畫了幾下,龍頭柺杖依原樣組合好砰一聲消失在空氣中。
柺杖呢?我瞪大了眼睛不解的問。被我毀了!柺杖毀了我豈不是回不成家了,我和媳婦是被拐杖傳過來的啊。回不了家就留下來陪我唄,在這裡娶個三妻四妾過著神仙一樣的生活豈不是更好?可是我家裡還有幾十歲的老孃啊。老谷主見我著急了呵呵大笑道:不用擔心!黑蛇一族為了糊弄你將符文藏在柺杖裡,符文就是你、房子和她們進來的通道。剛才的羽箭、毒蛇都是為識破她們伎倆的人而設的。黑蛇族人果然歹毒,幾百年過去了還是這德行。符文一毀那柺杖就沒什麼用了,黑漆漆的看著礙眼。
我摸著手裡的半塊玉佩說:看來我和媳婦是沒辦法回去了。老谷主望著我笑了笑也不答話凌空一抓把放在屋裡的長刀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番說:刀是好刀,可惜不能吹毛斷髮。我望著老谷主那專注的眼神,不曉得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