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消失的人
幾個人齊聚在那扇石門口,不由的咽口水,有的人表情凝重,有的人都笑呵呵的,但都緊緊握著拳頭,掩飾不住心中的緊張感。韓三的樣子更有趣,叉開著兩腿,時刻準備著逃跑。
這時候,衣服上的水在身體熱度的蒸發下,有些幹了,弄得人渾身更是涼颼颼的,再加上沒有陽光的照射,在這座陰森溼氣沖天的小樓裡,又停在門口沒有行走散發的熱量支援,弄得人直打哆嗦。
潘禪想了無數種裡面藏東西的可能性,什麼殭屍啊,蟲子啊,最終也覺得是自己嚇唬自己,拍拍臉頰打斷飄遠的思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臟卻跳得賊快,違揹著大腦下達的命令。
石門純黑,平時莊重高貴的顏色在這個地方更給人新增了一股懼怕與寒意,像是黑洞要將人的靈魂吸入無底的深淵。於老闆有些想要打退堂鼓,卻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後面是什麼東西。終於還是左玄雙手緩緩推開了石門,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珠頓時放出光彩,耳邊水聲纏繞。
裡面的景象讓人大張著嘴巴驚呆了,緩緩水流從天而降,宛若一道天然的藍色屏障將裡面的東西保護起來,模模糊糊能看到裡面的一點點樣子,朦朦朧朧,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好似穿越過去就會到達另一個世界,身心被淨化,不受外借汙濁的侵襲,卻又給給裡面的東西新增一分神秘色彩,無形的勾引著人的好奇慾望。
“好乾淨。”張臻不禁脫口而出,“我直覺告訴我裡面絕對不會有奇怪的東西。”
羅老闆聽到他的話尷尬的咳嗽一聲,掩飾方才也被鎮住的樣子。“小夥子,東西不能只看表面,得用事實說話,往往越漂亮的東西越有毒,搞不好越乾淨的樣子越邪惡。”
這時候即使羅生這麼說,他自己也有些不信了,幾個人也沒太掛在心上,打心眼裡已經認為這個地方不會有事,只不過不知道到底是因為發生太多事情心底的期盼還是真的被這個乾淨的外表所迷惑。
穿過水流的那一剎那,並沒有水槍壓力的那種衝擊,有點像一盆水澆到了身上。真的令人瞬間精神抖擻,好似每一個毛孔都在呼吸。不過這水可真他媽冷啊,剛乾了點的衣服又溼了。
穿過水流,渾身都在滴水,潘禪恨不得能有個乾毛巾好好擦擦。可是幾個南蠻子早就什麼都不顧,真的感到了不虛此行,早就樂開了花,飛撲進去。潘禪看到這個景象都覺得視覺疲勞,眼角抽搐。
十幾平米方方正正的小屋裡,堆滿了開著箱子的金銀珠寶,瓷器銅器。任誰擁有這座金屋,絕對能排進世界富豪前十。於老闆和韓三早就迫不及待的撲到了金堆子裡,笑得都快流下哈喇子,眼珠子都是金燦燦的,恨不得鑽進箱子挖到最好的帶走,羅老闆則蹲到旁邊,開始認真的研究地上堆積的大大小小的青銅器。看來是知道怎麼也帶不走全部,還不如找幾個最好的盜走。
張臻慢慢挪到潘禪,倆人咬起耳朵。“你說咱倆是不是也順走幾個?一輩子就大發了。”
潘禪狠狠瞪他一眼,說:“早告訴過你小子趕緊轉專業,回你老本行商科去,你他媽的根本就不適合這個。”
“嘿嘿”張臻連忙賠笑,“兄弟,我說這玩兒的,你別當真。不過真就這麼幹看著,什麼也不拿”看到潘禪投來不悅的眼神,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說,咱們不拿點回去交給國家?你看這個墓主人忒神秘,總得研究出來這到底是什麼人。”
潘禪連連點點頭,道:“這個墓主人實在稀奇,首先我推斷她是宋朝後的,可是看這個墓的規模,真像唐朝之前,竟然開在深山岩石中,按說中國歷史中,有這個能力的只有唐朝前,因為後面幾個朝代都在打仗。”他想了想繼續道:“可是瘦金體是宋朝首創,再加上墓道里的壁畫,這個墓室的陪葬品”潘禪看了看身旁的裝滿珠寶的箱子“實在想不出歷史上有那個女的這麼強。”
“你真是個書呆子”張臻無奈,“我的重點不是讓你研究,而是說我們要不要帶走幾個給國家研究。你看這個墓前面毀成那樣,再開發肯定困難,那個帥哥又說明天之前不出去就再也出不去,這裡也許永遠就會成為秘密,墓主人身份也就隨著這些陪葬品永遠消失了。”
潘禪仔細想了想,猶豫道:“可是我們要怎麼說?和盜墓賊一起下來挖到的?別說警察,老師都得先殺了我們。再告訴他墓裡有什麼?你認為有人信麼,絕對被判成精神失常,搞不好要到精神病院!”
“嗷!”張臻哀叫,“那怎麼辦啊,真就這麼幹等著?”
“噓!”
這時候羅老闆被張臻那聲哀嚎轉移了注意力,目光飄向潘禪他們這邊,突然皺起眉頭,嚇得張臻趕緊立正,一看就是做賊心虛。不對,那邊的人才是賊!
羅老闆突然站起身來,向這邊走來,張臻眼睛咕嚕咕嚕轉動,想著怎麼掩飾過去,生怕被這群盜墓賊自己發現有要交給國家的想法,因為跟國家扯上關係,這群人必定會受到通緝,他們會不會在這兒要殺人滅口?
“我沒打算動你們,我說過,我們倒鬥不淌血,可是若你們不老實,別怪我羅生不客氣”羅老闆臉色嚴肅,甚是嚇人。“說!和你們在一起的青年跑那兒去了!?”
被羅老闆這麼一說,潘禪驚訝的轉過頭,發現本應該站在身後的左玄早已沒了身影,韓三和於老闆也轉過頭,停止了倒騰的動作。幾十平米的室內除了五個人,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人的影子,正方形的水屏障內,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嘩嘩”的流水聲,證明著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張臻嚇得反應過來“天,那帥哥呢?”然後看向羅老闆,聲腔有些激動“我們剛才在這兒說話,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不見的!”
羅老闆顯然不相信,“那你們剛才在這兒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還不等張臻說話,潘禪率先開口,“我倆第一次見到這麼錢,有點也想帶回去點,畢竟拼著命過來的,又怕被你們發現。剛才我倆光提防著不讓你們注意到,那人還真沒看到怎麼不見的。”畢竟愛財之心人人有之,給出的這個理由應該說的過去。
張臻聽潘禪說完,連番點頭,“對對,就是這樣的。”
“真的?”羅老闆故意提高腔調,銳利的眼神直盯著潘禪的眼睛,卻見潘禪也就這樣直直回視著他,沒有絲毫膽怯,最終相信了,說:“那青年本和你們不是一夥的,動作行為甚是古怪,丟下你們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潘禪內心微微鬆了口氣,天知道他剛才有多麼強裝鎮定。可是內心真有些不舒坦,他還記得左玄說過,一定會帶他出去,卻這麼不聲不響的消失,他不相信左玄被擄走或者被殭屍吃掉,難道那些話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