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戲多的彈幕
這位被其餘人尊稱為“大神”的直播間觀眾忽然明白了一種叫做“心累”的感覺,他比直播間觀眾中大部分的人所處的維度都高。得天獨厚的狀態,能讓他像漫威裡的觀測者、DC漫畫裡的監視者那樣,不會參與低維度宇宙中任何生命體的事件,只是會以旁觀者的身份見證著。
漫長的生命中這位“大神”積累了旁人難以想象的龐大知識,甚至用見多識廣都形容不了他的知識儲備。然後今天他就被套路了,“套路”詞用在這裡或許不對,但是總之,他在直播間彈幕百科全書的地位受到了挑戰。
大神見彈幕的話題越來越歪,從一開始吐槽那些小說中和自己他會同意作用的角色,逐漸轉變為吐槽各種小說的套路,例如吐槽玄幻小說的“升級打怪撿寶貝,山洞學院拍賣會。做完任務下副本,仙界神界換地圖……”
吐槽都市小說的:“主角是個孤兒,被他的親生父母遺棄在路邊,由一個神秘的老頭撿了回去撫養養大。在那個老頭的教養下,琴棋書畫、煎炒烹炸、望聞問切、文玩雕刻、古武擒拿是無一不精。當然,主角配不拿這些能力去賺錢,反而甘守清貧。
直到某個身患怪病的千年世家千金大小姐,或者是某個兒子是位高權重官員的退休老人,才意識到自己在將自己養大的老人那裡學到東西有多麼厲害,然後透過自己精湛的醫術治好了他們,再接著就一飛沖天,勢不可擋。最後武破虛空,飛昇而去。”
吐槽那些超級瑪麗蘇女頻文的:“女主的名字又臭又長,把各種好詞往自己名字裡邊套。三歲讀小學,四歲讀初中,八歲博士後畢業!精通36種語言。五歲會演奏任何一種樂器,六歲舉辦個人畫展!七歲破了奧運會多項紀錄。她頭髮還會隨著心情而變色,開心的時候是薄荷紫,不開心的時候時候是冰靛藍,睡著的時候是透明的。
從父親的手裡接手了價值400億美金的跨國公司,由她經營一週後,這個數字翻個翻,變成了800億美金。每晚用珍珠粉當面膜,用高檔燕窩泡腳,鉑金牙刷都是一次性的!她的手機上嵌著粉色的鑽石,每一顆都能換一棟面積為500平的大別墅,而那些鑽石都是由她的眼淚變成的!”(這段話出自漫畫《阿衰》)
[歪樓什麼的最討厭了!]心中如此想的大神默默地發了一條彈幕:“我們的墨哥和那個叫徐行川的輪迴者要打起來了,你們自己看吧,我就不說了。”
唐毅墨和徐行川開始了行動,但並不像大神所預料的那樣開始打起來了,而是揮舞著自己手中的兵刃,或退或進,或刺或砍,就像各自演練著自己的武技,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場武術表演一樣。兩人均是一式一停,雖然他們的姿勢動作各不相同,卻控制在一個節奏之下,就像一場雙人舞劍。(寫這一段時,我想了中學課文學的《鴻門宴》中“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這句話)
但無論他們怎麼騰挪,動作再誇張激烈,倆人之間數米長的間隔始終沒有縮短,彷彿兩人在竭力控制著。
彈幕裡有人看不下去了,便發言問道:“有沒有人出來解釋一下,這裡有些看不懂啊!大神被你們的話傷到了,撂挑子不幹了,趕緊出來個人。”
“這就跟拳擊比賽沒個解說,看起來很沒勁。”
“我的世界走的是法術修煉,跟武技不沾邊。”
“看不懂啊,不過他們的動作好像蘊含著某種規律。大神,求解說。”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我!我!我!我的宗門以劍為主,我好像看懂了。”
“歡迎新晉解說登場,送出鮮花×999以示歡迎。”
“那個,我雖然勉勉強強能看懂,但能不能從別的地方講起,不然解釋不清。”
“可以,可以,快點!看墨哥他們在那裡比劃半天,卻不動手,我都快睡著了。”
“那個,我的宗門有一位成就劍仙的前輩,飛昇之前可謂絕世之資,一柄三尺青鋒罕有敵手。但他卻自稱所學之中,飲酒第四,劍術第三,詩詞歌賦第二,書法第一。”
“這麼狂!”
“上邊的,別打岔。”
“有一次,那位前輩唯一的徒弟在抵禦北方異族入侵時,死於蠻族之手。前輩很悲傷,便借酒消愁。在喝醉以後,用劍在一塊青石上刻下一篇歌賦。醒來之後對宗門長老說,我這一生不再收徒弟,但我一生所學都在青石上的這篇歌賦裡。飲酒、劍術、歌賦、書法,我都留下了,得多少,算你們的。”
“這和墨哥他們現在的動作有關係嗎?”
“那個,我正在組織語言,很快就會講到了。那篇歌賦寫得是飲酒事宜,用的是那位前輩獨創的書寫字型。該字型筆畫之間並不連貫,雖然形成了一個個字。但仔細看的話,功力不足的人就會下意識地將一個字拆分成筆畫,強一點的能看到一個個字,頂尖的那一部分人才能閱讀出那篇歌賦具體寫得是什麼。墨哥他們現在就是寫出每一個筆畫,拼在一起就會形成文字了,再組成文章。我的語言表達能力很差,請見諒。”
沒有人在意這個人的彈幕,因為徐行川和唐毅墨正式出手了。
徐行川先出一劍,以他為圓心,方圓五米內的地面猛地一震,地板經受不住巨大的壓力而破碎,然後像被重型壓路機碾壓一般轟然下沉,但也有一些碎磚爛石跳了起來,隨著徐行川出劍的方向飛去。
碎石爛磚還在中途,徐行川的卻已來到唐毅墨身前,手中木劍當胸刺出——他的身形竟比比濺射而出的碎石還快。
唐毅墨猶如鬼魅般向後漂移,避開木劍,然後薔薇劍遞出,刺向徐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