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346章 賣身為奴(下)

智恆面帶微笑,不慌不忙,對著打手說:“這位兄弟,你這麼說話可就有點不厚道了。財主老爺大喜的日子,我們遠道而來給老爺賀喜,你就這麼對待我們?”打手正要說話,財主新郎和少女新娘從後屋走了出來,他們拿著酒杯給各桌客人敬酒呢。

財主看見範廷亮和智恆這兩個叫花子模樣的陌生人,有些驚訝。打手跑過來附在財主耳邊嘀咕了幾句,財主臉色慍怒,說:“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不想鬧不愉快,在我沒發怒之前,你們倆趕緊滾出去。”

範廷亮沒聽見財主的話,光顧著打量那個少女新娘了。新娘子披著紅蓋頭,看不見面孔,但是從身姿、皮膚上判斷,這新娘子絕對是個美人胚子,那一雙尖尖的小腳更是讓範廷亮直吞口水。

範廷亮沒出息,盯著新娘丟了魂兒,智恆卻抱拳向財主作了一個揖,說:“老爺,您別和我們一般見識,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您得高興,往死裡高興。七十多歲了強搶民女,搶了一個比自己孫女都小的小姑娘,還要結為夫妻,您這臉皮,拿錐子都扎不透吧?”

財主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身子劇烈地抽搐著,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了。兒孫們急忙上前扶起了財主,叫嚷著吩咐下人去找郎中,宴席被攪鬧得亂成了一團。幾個打手怒氣衝衝,指著範廷亮和智恆,“打死這兩個臭乞丐,打死他們!”

十幾個打手朝範廷亮和智恆衝了過來,智恆一下子掀翻了酒桌,和打手們纏鬥起來。滿屋子的客人都驚呆了,紛紛逃跑,門口被堵住了就跳窗逃跑,人擠著人,都塞在窗戶上動彈不得了,一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的,伸胳膊蹬腿,胡亂折騰。還有的客人喝多了,站在那裡傻笑看熱鬧,打手被智恆打得暈頭轉向,這些酒鬼就拍著巴掌叫好,結果惹得打手們過來將其暴打一頓。

智恆一個人迎戰十幾個人,範廷亮原以為智恆是完蛋了,重則慘死,輕則傷殘,沒想到智恆面帶微笑,輕描淡寫地舒展了幾下拳腳,十幾個打手就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呻吟起來。範廷亮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連連叫好:“好,好,打得好,打死這些狗腿子!”

範廷亮的舉動引起了打手們的注意,打手們心想打不過那禿驢就拿這小子撒氣,反正他們都是一夥的。幾個打手爬起來撲向了範廷亮,範廷亮慌忙逃跑,不小心被橫倒在地上的椅子絆了一下,整個人身體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去。

慌亂之中,範廷亮感覺抓到了柔嫩而富有彈性的東西,他下意識地捏了捏,然後抬起頭來,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原來他剛才抓的是新娘的胸脯,“對不起,對不起,我”範廷亮不知該怎麼解釋好。新娘怒氣衝衝又掄起了巴掌,範廷亮低頭閃躲過去。

“王八蛋,竟敢非禮新娘!”財主的兒孫們帶著一群夥計,手持棍棒,氣勢洶洶。智恆就是常山趙子龍也抵擋不住這麼多人,好漢不吃眼前虧,智恆拉著範廷亮逃出了財主家的大宅院。兩個人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跑得嘴裡都要噴出血了,回身一看,那些惡奴打手早被甩得無影無蹤了,兩個人這才停下來,四仰八叉地倒在草地上。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範廷亮感覺舒服了許多,說:“溫大哥,剛才我們做的是不是有點過分,把人家喜事弄成喪事,太缺德了吧?”智恆說:“那老東西多可惡,弄死他我都不解恨,老而無德,該死!”

範廷亮拔了一根草莖叼在嘴裡,說:“那姑娘跟老財主在一起說不定是好事。”智恆看了範廷亮一眼,“你什麼意思?”範廷亮說:“那姑娘家境貧寒,那財主有的是錢,是,兩個人年齡有點差距,可是為了豐厚的物質生活,這點差距也是可以容忍的。你和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在一起,整天起早貪黑地幹活兒,回到家裡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這幸福嗎,這比得上嫁給老財主當個姨太太嗎?”

智恆坐了起來,看著範廷亮,說:“你就是這麼想問題的?”範廷亮說:“這不是我的個人臆想,這是一種現象。你沒看媒人介紹親事嗎,雙方家長坐在一起,明碼標價,都把家裡的底翻出來晾一晾,這門當戶對了,再談其他的。”

智恆說:“你那意思女人就是貓唄,誰給她魚吃她就跟著誰唄?”範廷亮說:“我不是針對女人,這種現象男女雙方都是存在的,只不過這社會男女比例有點失調,再加上一男佔多女的現象存在,女的更緊俏一點,在這談判當中佔據的優勢多一些。”

智恆笑了,說:“你小子說的頭頭是道的,你成親了嗎?”範廷亮說:“我成親了,我有媳婦兒。”智恆說:“你那媳婦兒是花多少錢買的?”範廷亮撇了一下嘴,“你把我媳婦兒當成什麼了,牲口啊,還花多少錢買的,要不是看在你這幾天對我挺照顧的,衝你那句話我就得打你。”

智恆說:“不是你說的嗎,婚姻這玩意兒明碼標價。”範廷亮說:“我說的是一部分現象,你不要一竿子打倒一船人,我可對女性沒有半點偏見、誤解。”智恆說:“看樣子你和你媳婦兒挺恩愛的,閒著也是閒著,說一說你和你媳婦兒的故事吧,你媳婦兒是個什麼樣的人,描述一下吧。”

範廷亮想了想,似乎吳美嬌那張可愛的笑臉浮現在他眼前,“她溫柔善良,清純嫵媚,聰明可愛,佔盡了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她就是我的生命,我的全部,和她在一起我會有一種如置天堂般的感覺”

範廷亮沉醉在對吳美嬌的遐想裡,智恆拍了拍範廷亮的胳膊,“哎哎哎,別說了,有點肉麻啊,我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範廷亮撇著嘴看著智恆,說:“你是沒遇見我媳婦兒,你要是遇見了她,你就會懊悔得捶胸頓足,不停地問自己,我為什麼要當和尚,為什麼要當和尚?如果全天下的女子都像她一樣,那麼和尚不允許成家這一條就得改一改了,否則沒人願意當和尚了。”

智恆揮了一下手,“你別說的那麼邪乎,我從來不會為了女人而勞神費力,女人的本質就是帶肉的骷髏,我的生活裡只要有酒有肉,我就幸福知足了。”範廷亮向智恆豎起了大拇指,“溫大哥,佩服佩服,您才是真正的看破紅塵的大師,脫離了低階趣味的聖人啊。”

智恆說:“我這樣多好,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省去了多少麻煩,你們這些世俗之人就是想不開啊。”範廷亮說:“溫大哥,你沒得到過女人的溫存,當然不知道這其中的滋味了,算了,不和你說了,說了也是白說。”

範廷亮和智恆兩個人四處遊蕩,離開了一個村子又來到另一個村子,身無分文,混吃混喝,以現代的專業術語來形容,兩個人就是流浪乞討人員。範廷亮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解決吃的問題上來。範廷亮和智恆沒有錢,沒有錢就買不到吃的,買不到吃的就要餓肚子,道理很簡單,也很殘酷。有時候餓得抓心撓肝,範廷亮甚至想,去他孃的,乾脆拿著刀槍去搶劫算了。

被飢餓接連折磨了幾天,範廷亮和智恆來到了一處小山村,路過一戶農家的院牆外時,智恆聽見了咕咕的雞叫聲,智恆停了下來,悄悄地爬上牆頭向院子裡看了看,幾隻雞正在悠閒地啄吃蟲子。智恆嚥了一口唾沫,眼裡閃出亮光來,“兄弟,今天咱們有烤雞吃了。”

智恆迫不及待地從袖子裡摸出了一枚飛鏢,範廷亮說:“溫大哥,咱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卑鄙齷鹺,掉在大街上的東西我們都不能隨便撿,何況是偷別人家院子裡的東西。”

智恆說:“兄弟,你別犯傻了,一隻雞對這戶人家來說就是幾角銀子的事,無關緊要,對我們來說卻可以解決燃眉之急,不吃這隻雞我們就要餓死了。哎,你餓不餓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餓得頭昏眼花了,再不吃點東西,我真要死了。你有骨氣,你聖人不飲盜泉之水,貧者不食嗟來之食,我不行啊,我扛不住,你看不慣你一邊待著去,一會兒弄到雞了你別吃。”

範廷亮摸了一下乾癟的肚子,將近兩天沒有吃東西了,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智恆捏著飛鏢要甩出去,範廷亮一把拉住了他,智恆憤怒地看著範廷亮,“喂,兄弟,我話和你說得很明白了,你別糾纏不清啊。”

範廷亮說:“不是啊,溫大哥,我是提醒你小心一點,我給你放風。”範廷亮實在是承受不住飢餓的折磨,為了生存就卑鄙齷鹺一次吧。智恆笑了,說:“好兄弟,看哥哥給你打一隻又肥又嫩的大公雞。”

範廷亮東張西望給智恆放風,智恆手腕一抖,飛鏢閃過一道白光,釘在了大公雞的喉嚨上,大公雞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栽倒在地不動了,喉嚨裡流出了一股殷紅的血漿。智恆向範廷亮招了招手,範廷亮說:“幹什麼?”

“你跳進去把大公雞拿出來。”

“我幫你放風,我只是幫兇,我要是跳進去拿雞我就是主犯了。”

“你不進去拿雞,一會兒就分兩個雞爪子,你要是進去拿雞,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當幫兇還是當主犯,你自己尋思尋思。”

範廷亮覺得自己的尊嚴在被一點一點蠶食掉,硬著頭皮爬上了牆頭,智恆還在後面指手畫腳,“小心點,別讓人家發現了,拿到雞立刻衝過來,速度快點。”聽著智恆的指揮,範廷亮感覺這傢伙不是第一次作案了,絕對是個慣犯。

範廷亮悄悄跳進了院子裡,這是一戶中等人家的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院子裡種著蔬菜、果樹,散養著一群雞。大公雞被打死了,其它雞都驚恐不安,見到範廷亮來了,紛紛撲展著翅膀四散逃竄,弄得漫天都是飛舞的雞毛。那隻倒在地上的大公雞死相很慘,範廷亮都有些不願吃了,他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俯下身子抓住了大公雞的爪子。

智恆在牆頭上向範廷亮招了招手,“把雞扔過來,把雞扔過來!”範廷亮大手一揚,把雞扔給了智恆,智恆穩穩地雙手接住。就在範廷亮準備爬上牆頭跳出去的時候,農戶房屋的門突然開啟了。

“哪個王八蛋,竟敢到我的院子裡偷雞!”一個乾瘦的老頭提著一根木棒,氣勢洶洶地衝出來了。範廷亮是第一次做賊,緊張得要命,腿都有些軟了,招呼著智恆,“溫大哥,快拉我上去!”智恆伸出手拉住了範廷亮,那個乾瘦的老頭抓起了一塊石頭,朝智恆狠狠砸了過去。

智恆躲閃著石頭,鬆開了手,範廷亮咕咚一聲摔在了地上,差點把腰摔斷了。老頭踩著木桶向外望去,智恆提著那隻大公雞,一溜煙跑得不見了蹤影。老頭氣得咬牙切齒,指著範廷亮叫道:“那個癩痢頭是你的同夥?”

範廷亮揉著腰站不起來,倒吸著涼氣,說:“他不是癩痢頭,他是和尚。”老頭目瞪口呆,“天吶,這世道真是瘋了,和尚不念經拜佛開始偷東西了,小瑩,你看著他,我取拿繩子,綁了他押到官府去治罪!”

這時,範廷亮注意到老頭身後還有一個少女,少女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很甜美很可愛,一副嬌滴滴羞答答的樣子。老頭把木棒給了少女,讓少女看著範廷亮,少女拿著木棒小手有些哆嗦,瞧她那小模樣比範廷亮可要緊張多了,範廷亮忍不住心中竊笑。範廷亮目光火辣辣地看著少女,少女羞澀地垂下了頭,這一低頭的溫柔,更是撥撩得範廷亮心魂盪漾。

範廷亮看著少女發呆,老頭拎著一捆繩子出來了,吩咐少女,“小瑩,去隔壁把小李叫來,讓他幫著我把這個賊綁起來,扭送官府。”這個時候範廷亮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裡是虞朝控制的地區,如果到了官府,官府肯定要盤查範廷亮的身份,萬一身份洩露了,範廷亮這小命就保不住了。

範廷亮哀求道:“大叔,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我兩天沒吃一頓飯了,都是那個花和尚教唆我乾的,我錯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老頭不為所動,衝少女叫道:“你愣著幹什麼,快去找小李啊。”

少女要走,範廷亮攔在了少女的面前,老頭勃然大怒,舉起了木棒,“你個偷雞賊,還敢攔著我閨女!”範廷亮慌忙抬手抱住了腦袋,說:“大叔,別打,別打,我現在身無分文,你把我交給官府,我也沒錢賠給你啊。”

老頭叫道:“沒錢賠我,你就去蹲大牢去,不能白白便宜了你小子。”範廷亮說:“大叔,我去蹲大牢了,你什麼也得不到啊,不如我在你們家幹活兒,摺合成工錢,賠償你的雞。”

範廷亮這個提議讓老頭心動了,老頭妻子去世了,沒有兒子,和一個女兒相依為命,家裡最缺少的就是壯勞力。老頭上下打量著範廷亮,身高體壯的,像是有膀子力氣的模樣。老頭沉吟片刻,說:“你會幹農活兒嗎?”

範廷亮說:“不會我可以學呀,我總比大騾子大馬有靈性吧。”老頭皺了皺眉頭,說:“你一天能吃多少飯?”這個問題把範廷亮問住了,範廷亮還沒經歷過糧食供應的年代,一天到底能吃多少飯,他也沒計算過。範廷亮笑了笑,說:“我就是正常飯量,別人吃多少我吃多少,一點也不比別人吃的多。”

老頭還在猶豫著,捻著下頜那幾根可憐巴巴的老鼠鬍子,說:“你要是幹活兒的時候跑了怎麼辦,我們豈不是雞飛蛋打一場空了。”範廷亮說:“大叔,你看看我這模樣,我就是一個流浪漢,連口飯都吃不上,我給您幹活兒,您給我飯吃,我求之不得啊,您就是拿著棒子攆我,我都不走,哪裡還會逃跑。”

老頭考慮了一會兒,說:“那好吧,你在這幹活兒,每天吃喝拉撒睡都要在我們家,刨去這些費用,給你每天十個銅板的工錢,你在這幹三個月,還上那隻雞的損失。”

範廷亮心想這老小子可真夠黑的,一天十個銅板,乾脆一文錢不給拿我當奴隸使喚得了。不過範廷亮看見了老頭的女兒,心裡甜絲絲的,一臉微笑地同意了老頭的條件。範廷亮不得不承認,自己選擇留在這戶人家,多多少少是動了一點歪心眼兒。

這戶人家姓朱,老頭叫朱三八,鄉下人沒念過書,起個名字很隨意的,老頭是三月初八出生,所以就叫朱三八。朱三八一輩子只有一個女兒,視若掌上明珠,特意請私塾先生給女兒取了一個文雅一點的名字,叫朱雪瑩。父女倆住著三間小房,一間是灶臺,一間是朱雪瑩的閨閣,一間是朱三八的房間。範廷亮是沒有資格住在這三間小房裡的,朱三八把院子裡的倉庫收拾了一下,叫範廷亮搬進倉庫裡睡去。反正現在天氣也不冷,範廷亮也不在乎,住倉庫就住倉庫唄,總比前一段時間住破廟勝強百倍。

終於可以踏踏實實睡個安穩覺了,不用擔心野獸的襲擊,不用擔心廟祝的騷擾,美美地睡上一覺。在夢裡,範廷亮夢見自己和吳美嬌在一起吃南北大餐,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餚,隨便吃隨便造。吳美嬌拿著筷子夾菜餵給範廷亮吃,範廷亮幸福得就像泡在蜜罐裡,甜得膩人。

“哎呀!”一陣疼痛把範廷亮從美夢中驚醒,範廷亮感覺胳膊上火辣辣的,抬頭一看,朱三八正握著一根燒火棍站在他面前。朱三八用燒火棍指著範廷亮,叫道:“王八蛋,這都過了卯時了,你還躺在這睡覺,我養活你這個廢人幹什麼!?”

這麼些年還沒有人敢這麼對待範廷亮,範廷亮怒不可遏,瞪著一雙殺人的眼睛怒視朱三八,朱三八被範廷亮的模樣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這時,範廷亮看見朱雪瑩站在窗外,範廷亮的火氣消了一些,收斂起兇相,看了看朱三八不說話。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