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接班人(下)
有一天,範廷亮無意中從一個老僕人的嘴裡得知,胡克難讓範廷亮搬進萬福宮,竟然是要培養範廷亮當他的接班人。範廷亮呆若木雞,隨即笑了笑,不可能,開什麼玩笑,萬靈道里資歷比自己深,功勞比自己大的有多少人,就是按資排輩論功行賞,一個一個往下輪,輪到五十年後或許會輪到範廷亮。這玩笑開得太荒誕了吧,一個剛剛加入萬靈道幾個月的毛頭小子,轉眼之間就成教主的接班人了,呼,做白日夢也沒有這麼誇張的。
老僕人笑了笑,說:“治頭大祭酒,我一把年紀了,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嗎,教主真的選中你當接班人了,要不你想想,教主為什麼讓你搬進萬福宮學習寫文章,你住的地方叫什麼,旭日閣,剛剛冒出頭的太陽,教主不就是信徒們心中永遠不落的太陽嗎,教主是大太陽,你是小太陽,這你還不明白嗎?”
範廷亮仔細想一想,老僕人說得還真有些道理,這個胡克難為什麼要選中自己做他的接班人呢,真是匪夷所思,莫名其妙。老僕人又告訴範廷亮一些萬靈道的往事,最早胡克難有一個得力的助手叫金卯刀,這個金卯刀在胡克難整頓萬靈道,搞個人崇拜的時候,為胡克難搖旗吶喊衝鋒陷陣。胡克難獨霸萬靈道之後,重用金卯刀,金卯刀成為了胡克難的接班人。結果金卯刀勢力越做越大,而且很多觀點都與胡克難背道而馳,大有與胡克難分庭抗禮之勢,胡克難趕緊在金卯刀羽翼豐滿之前,找個藉口除掉了金卯刀。
除掉了金卯刀之後,胡克難又提拔自己的心腹林護法為自己的接班人,結果表面上聲嘶力竭地擁護胡克難,背地裡卻和朝廷勾結,想除掉胡克難,自己早日當上教主。陰謀被胡克難識破了,胡克難派人去抓捕林護法,林護法絕望中舉家服毒自盡。
經歷了金卯刀、劉護法這兩件事之後,胡克難心性大變,對所有早年追隨自己的老道友都不信任了,轉而提拔一些沒有根基的年輕人,老東西被打倒,小年輕站了起來。
胡克難曾經對人說過,他選擇接班人的標準,第一點是要年輕,沒有根基沒有背景,就是那種窮人家的孩子,苦出身,這一點範廷亮算是。第二點是要有所作為,膽氣豪壯有一股衝勁,範廷亮殺死李裨,當上了治頭大祭酒,也算是符合這第二點。第三點就是這接班人相貌要好,範廷亮雖然不是貌似潘安,但是總比萬靈道那些上了歲數的糟老頭子要順眼,年輕就是資本,年輕就是活力。這第四點接班人要會寫文章,胡克難雖然欺師滅祖,但是他文章寫得卻特別好,詩詞也算得上是天下一絕,範廷亮念過書會寫文章,和這第四點出入也不大。各方面綜合考慮,範廷亮就是胡克難接班人的最佳人選了。
範廷亮成了胡克難的接班人,那就是萬靈道的皇太子了,為了給範廷亮增加威望,一些不是太重要的活動或者會議,範廷亮就代表胡克難參加出席。萬靈道為了加強對年輕信徒的精神控制,搞了一個“巾幗不讓鬚眉”的活動,就是在各地挑選一些表現良好的年輕女信徒,讓她們到清涼城來公費旅遊一圈,其中最高潮的部分就是與教主見面。
胡克難歲數大了,受不了那些年輕女信徒們的尖叫擁抱,就派範廷亮代替自己去接見女信徒們,接見之前胡克難封範廷亮為赤袍護法,萬靈道的護法一共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個等級,其中赤袍護法是最高等級。金卯刀當過赤袍護法,金卯刀被胡克難弄死之後,赤袍護法一直空缺著。林護法就是因為想當赤袍護法遭到了胡克難的拒絕,才心生反意的。
如今眾人垂涎三尺的赤袍護法,讓範廷亮這麼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輕易得到了,眾人那個羨慕嫉妒恨啊,無以復加。範廷亮穿著一身紅袍出現在女信徒們的面前,當時人群裡就爆發了一陣騷動。偉大的赤袍護法竟然這麼年輕這麼帥氣,哪個少女不懷春?異性相吸,範廷亮是死死地吸住了少女們,吸得少女們透不過起來。少女們被範廷亮迷得神魂顛倒,一個個不顧衛兵的阻攔撲到了範廷亮的面前。
場面失去控制了,少女們爭著搶著去摸範廷亮去吻範廷亮,無數張少女的芳唇在範廷亮臉上吻來吻去,弄得範廷亮滿臉都是少女的甜津。吻不到臉的少女就去吻範廷亮的手,少女們七手八腳地拉扯著,簡直要把範廷亮撕成了碎片。吻不到臉抓不到手的,被逼無奈,就去脫範廷亮的鞋襪要吻範廷亮的腳趾。
範廷亮當然喜歡花團錦簇這種感覺,但是這種瘋狂的行為還是讓範廷亮吃不消的,他連聲喊著救命。一群女人圍著自己的丈夫又親又摸的,吳美嬌在旁邊氣得七竅生煙,想要去阻止卻又無能為力。現在吳美嬌要是喊一嗓子,都給我滾開,範廷亮是我的男人,不許別人碰!恐怕吳美嬌就要在瞬間被踩踏抓撓成一堆肉醬了。
少女們越來越瘋狂,和範廷亮有肌膚接觸還不夠,有的少女扯掉了範廷亮的衣袖,說是要拿回家去日夜供奉。這一下子提醒了少女們,少女們開始瘋狂地撕扯範廷亮的一身行頭,有的搶不到行頭,甚至要揪範廷亮一綹頭髮,拔範廷亮幾根鬍子。範廷亮受不了了,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等衛兵們把他救出來的時候,他渾身上下就剩一條短褲了,要不是自己護得緊,這條短褲也早被人扯去了。
範廷亮換了一身新衣服穿上,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再看底下,因為衛兵的阻攔無法和赤袍護法親近了,少女們哭成了一片。有的少女甚至喊出來了,“赤袍護法,我愛你,陪你睡一宿這輩子當個女人也值得了!”
聽到這話吳美嬌瞪起了眼睛,什麼,說什麼呢!範廷亮看了看吳美嬌,叫道:“你別瞪著我呀,是她發自肺腑自己說的,又不是我叫她說的。”吳美嬌指著範廷亮,叫道:“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敢有半點非分之想,我、我、我我就叫你成太監!”吳美嬌想了半天,放出了這麼一句血淋淋的狠話。範廷亮打了一個寒顫,“最毒不過婦人心!”
為了平復少女們的情緒,範廷亮拿來了一摞摞的《克難真經》,《克難真經》是胡克難寫的宗教理論書,是萬靈道信徒人手必備的經典,範廷亮在每本《克難真經》上都簽上了範永明三個字,然後送給少女們。少女們捧著範廷亮簽名的《克難真經》那種幸福的表情,簡直就是上了天堂一樣。
接見少女們用掉了一天的時間,這一天,範廷亮比到礦井裡挖礦還要累,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還有活動,範廷亮要代表胡克難去檢閱黃巾軍。槍桿子裡面出政權,軍事力量對任何政權組織來說都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在這種兵荒馬亂的年代。範廷亮代表胡克難檢閱黃巾軍有很大的象徵意義,這是胡克難在向黃巾軍的軍官們傳遞一個訊號,範廷亮是我的接班人,你們要接納他,以後要效忠他。
檢閱完黃巾軍範廷亮還要去祭奠先教主陸高升,去慰問家庭貧困的信徒,給家庭貧困的信徒送米送面,讓他們感激涕零。在貧困信徒家裡待一會兒之後,範廷亮又轉向他處,出席一個表彰大會,為積極分子優秀信徒佩戴紅花,贈送《克難真經》。
連著忙了半個月,這一天,胡克難叫範廷亮代替自己接見一下外賓。萬靈道已經成功地踏出國門走向世界了,羅剎國、和寧、安南等國的萬靈道也很有規模,胡克難要做一統寰宇的天下霸主,自然少不了這些外番小國來捧臭腳,所以胡克難對這些外番小國一向很重視的。胡克難讓範廷亮接見這些外國人,也是要把範廷亮這個接班人介紹給外國人看看。
範廷亮在百鳥朝鳳堂接見了這些外國人,和寧人、安南人都會說一些簡單的唐話,外貌上和寧人就是北方唐人,安南人就是南方唐人,同為黃種人區別不是太大,就是那個大鼻子藍眼珠一身是毛的羅剎人,範廷亮看著彆扭一點。
範廷亮首先對各國人員遠道而來表示慰問,吩咐驛館的吏卒要照顧好外賓,不能失了泱泱大國的禮數。範廷亮也是混跡官場多年,假大空的話還是會說一些的。
和寧人、安南人、羅剎人倒是爽快,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範廷亮問翻譯什麼意思,翻譯說:“和寧遭遇旱災了,和寧的道友們要我們援助他們五萬斤糧食,安南今年風調雨順,只要一萬五千斤糧食就夠了,羅剎國路途遙遠,糧食就不要了,要我們拿二百兩黃金就夠了。”
範廷亮聽得一頭霧水,說:“怎麼了,我們欠他們的?”翻譯說:“不是,教主每年都有對這些兄弟之邦的無償援助計劃。”無償援助,就是白給人家了,算是請客了?翻譯點了點頭。
範廷亮怒火中燒啊,幾千年來困擾東土華夏最大的問題就是吃飯問題。吃飽飯那是不敢奢求的,不餓死人那就是太平盛世了,皇上就是有道明君了。自己家孩子都吃不飽,還要擠著奶水喂別人,你媽的,你腦袋讓驢踢了?
範廷亮對翻譯說:“你告訴他們,東土華夏遭災了,顆粒無收,讓他們把往年援助他們的糧食吐出一點來還給我們。”
翻譯面露難色,說:“赤袍護法,這樣不好吧,給了人家的東西還往回要,太小家子氣了,有損咱們泱泱上國的顏面。再說了,援助兄弟之邦是教主的既定方針,教主很重視這項工作的,教主說了這是外交策略,我們失去的是一點糧食,得到的卻是兄弟之邦的偉大友誼”
範廷亮擺手打斷了翻譯的話,“行了行了,不是我這個人勢利,省下自己的口糧換回來這些人的友誼,有什麼用,這些人除了向我們要東西還能幹什麼,造輿論壯聲勢。”範廷亮還有半句話咽在了肚子裡,這純他媽是愛慕虛榮的人拿老百姓的性命換自己的面子,真的是一張血淋淋的面子。
範廷亮調整了一下情緒,對翻譯說:“你告訴他們,東土華夏今年遭災了,收成不好,他們提出來的要求只能減半。”翻譯把範廷亮的話告訴了幾個外國人,這些外國朋友當時就嘰哩哇啦,拍桌子跺腳叫嚷起來。
範廷亮看了看他們,問翻譯:“怎麼著,想在咱們這地盤上撒野?”翻譯說:“他們抱怨減一半減得太多了,他們接受不了。”
“去他媽的!”範廷亮瞪著眼睛暴怒起來,“要飯的還敢這麼猖狂,一粒米一文錢也不給了,愛他媽上哪要就上哪要去!”
一個和寧人盯著範廷亮說了一大堆,看那表情就知道沒一句是好話,範廷亮一下子把劍抽出來了,“耍橫是不是?來呀,四爺叫你們一起上,皺一下眉頭四爺不算是好漢!”
身邊的衛兵們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急忙過來勸解。範廷亮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炸了,“這是些什麼東西,山蟊野獸,轟出去,別讓我見到他們!”翻譯低聲對幾個外國人說了幾句話,外國人瞪了範廷亮一眼,恨恨地拂袖而去。
範廷亮氣得渾身發抖,這幾個外國人憑什麼這麼橫這麼囂張,你要說你船堅炮利,咱們打不過你,受這窩囊氣也就忍了,你們一群要飯的,脾氣比老太爺還大,誰慣著你這臭毛病。不行,範廷亮咽不下這口惡氣,一定要教訓教訓這些外國人,讓他們懂點規矩。
事情越鬧越大,翻譯、衛兵們都勸阻不住了,急忙去稟告胡克難。胡克難把範廷亮叫來了,向範廷亮講了一堆大道理,什麼做事要不拘小節放眼大局,金錢有價情義無價,大國要有大國的風度,四海之內皆兄弟。胡克難講的話,範廷亮一句都沒聽進去,範廷亮怕越聽越生氣。但是表面上範廷亮還是要裝出一副虛心接受的樣子,胡克難以為孺子可教,就拍了拍範廷亮的肩膀,叫範廷亮下去休息了。
範廷亮走出胡克難的屋子就去找翻譯,問翻譯那幾個外國人哪去了,翻譯說外國人去領糧食領黃金去了,範廷亮又問領多少糧食領多少黃金,翻譯說要多少就領多少。範廷亮心裡暗罵了一聲,胡克難你就裝吧,讓自己人餓肚子,去喂那些白眼狼,你是賤還是壞,或者是又壞又賤,氣死了,氣死了!
範廷亮氣呼呼地回到旭日閣,丫鬟、僕役們見他這副樣子都不敢招惹他,他抓起水壺灌了一肚子的涼水,吩咐僕役們:“把弓箭拿出來,把靶子拿出來!”僕役們急忙去把弓箭、靶子搬了出來,靶子就是用稻草紮成的一個人形。
範廷亮搭箭拉弓把那個靶子稻草人想象成了胡克難,對著稻草人的臉就一箭射了過去,箭矢扎進了稻草人的腦袋裡。範廷亮心裡痛快了一些,死老頭子,我讓你死要面子,打腫臉充胖子,顯擺什麼,自己的信徒餓肚子,去討好那些白眼狼、歪瓜裂棗,你怎麼不餓肚子,你那紅燒肉頓頓都不斷,吃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可恨。你想當秦始皇,你有那氣概嗎,你個欺師滅祖的泥腿子!
範廷亮射光了一壺箭又射一壺,無辜的稻草人整個腦袋都被紮成了刺蝟。僕役們都戰戰兢兢,不知道範廷亮發的什麼瘋,最後還是吳美嬌過來拉住了範廷亮,“行啦,行啦,稻草人招誰惹誰了,你拿它撒什麼氣?”
範廷亮扔下了弓箭,說:“你不知道,氣死我了”吳美嬌說:“我知道,不就是無償援助那些外番小國的萬靈道嘛。”範廷亮情緒激動,“你說說,氣人不氣人,我要是信徒我早就撂挑子摔耙子了,爺不伺候你這猴兒了!”
吳美嬌捅了捅範廷亮,低聲說:“哎,注意點,別冒傻氣。”範廷亮看了看身邊的驚訝的丫鬟、僕役,也自覺失言,平復了一下情緒,說:“端一盤冰鎮西瓜上來。”丫鬟端上來了冰鎮西瓜,範廷亮和吳美嬌吃著西瓜消了消肚子裡的火氣。
下午範廷亮沒什麼應酬,就和吳美嬌在萬福宮裡散步,胡克難出城打獵去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萬福宮裡最大的就是範廷亮了。範廷亮和吳美嬌走到了萬福宮門口,看見衛兵攔著一個人,在那沒完沒了說個不停,範廷亮走了過去,說:“什麼事啊?”
衛兵抱拳行禮,“啟稟赤袍護法,這個人自稱是漢安城的信使,有密信要交給教主。”漢安城,那不是自己發家的地方嗎?範廷亮大量了一下那個信使,說:“誰派你來的?”
信使不認識範廷亮,傲慢地看了範廷亮一眼,說:“我是來傳達機密情報的,見了教主我才能說。”
“瞎了你的眼睛!”衛兵怒喝一聲,“這位是我們的赤袍護法。”信使驚訝地看著範廷亮,範廷亮面帶微笑,說:“小道友,我是赤袍護法,教主出城打獵了,可能三五個時辰就能回來,可能三五天也不回來,你要是願意等就在這等著,你要是著急,信得過我,就把信交給我。”
信使狐疑地看著範廷亮,衛兵叫道:“你個蠢貨,你知道赤袍護法是什麼分量嗎,林護法知道嗎,當年權勢熏天也沒當上赤袍護法,死木頭疙瘩,這麼點你還不明白?”
範廷亮來個欲擒故縱,轉身走了,衛兵壓低聲音對信使說:“小子,實話告訴你,赤袍護法就是教主的接班人,教主升入天國之後,赤袍護法就是新一任的教主,你得罪了下一任的教主,有什麼後果,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信使驚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追趕範廷亮,叫道:“小的愚昧無知,還請赤袍護法恕罪。”範廷亮大度地笑了,說:“談不上什麼恕罪,你盡職盡責是個合格的信使。”
“多謝赤袍護法誇獎,小的擔當不起,”信使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赤袍護法,這是教務祭酒王季王祭酒呈給教主的,王祭酒說了,這裡面是個大秘密,千萬不能洩露出去。”
範廷亮接過信封,說:“我知道了,這一路跑來你也辛苦了,到驛館休息去吧。”範廷亮叫信使退下,信使卻站在那裡猶猶豫豫,好像有話要說。範廷亮看著他,“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信使笑著說:“赤袍護法,您得給我寫一個回執,要不我回去沒法向王祭酒交差。”範廷亮皺了一下眉頭,“我現在在這怎麼給你寫,你先到驛館去,我寫好了給你送去。”信使點頭哈腰退了下去,範廷亮拿著王季的密信回到了旭日閣。
王季為什麼要給胡克難寫密信呢,還要信使親自交到胡克難的手裡,防著誰呢,是不是在防著自己?範廷亮關上門拆開信封,拿起信剛看了幾眼,就驚出一身冷汗,然後就火冒三丈。王季告訴胡克難,範廷亮這個人底子不清楚,和李裨、喬萬金不清不白的,不能重用。
範廷亮知道王季這個人不是好東西,但是沒想到王季會這樣背地裡使絆子。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天要不是及時截獲了這封密信,麻煩事可就多了。範廷亮拔出一根火摺子把信紙燒個乾淨,然後叫過來衛兵隊長吩咐了幾句話,衛兵隊長領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