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傀儡(下)
青龍、白虎帶著幾個隨從走到了範廷亮的會客廳,青龍說:“治頭大祭酒,這些僕役一個個鬼頭蛤蟆眼的,瞧著就彆扭。”範廷亮嘆息一聲,說:“我也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想換他們又找不到合適的人。”
白虎叫道:“治頭大祭酒,您要想找僕役早說呀,我回去告訴教務祭酒一聲,明天就把這些僕役全給您換了。”範廷亮笑了一下,“有勞二位道友和教務祭酒費心了。”
青龍說:“治頭大祭酒您太客氣了,教務祭酒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還請您笑納。”範廷亮探頭望了望,說:“什麼禮物啊?”青龍說:“一會兒隨從們會給您送到臥室的。”範廷亮看了看青龍,心想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喬萬金是個壞種,王季也不是好人,範廷亮心裡清楚著呢,無論到什麼時候自己都得藏著點心眼兒。
範廷亮和青龍、白虎聊了一會兒,二人就告辭,範廷亮送他們到門口,白虎神秘兮兮地告訴範廷亮,這個禮物保準讓範廷亮滿意。範廷亮笑了一下回到臥室,剛進臥室,房門就被敲響了,一個萬靈道小信徒走了進來,“治頭大祭酒,教務祭酒送給您的禮物到了。”
小信徒拍了兩下手,兩個漢子抬著一個卷裹起來的紅毯子走了進來。範廷亮疑惑,說:“這是什麼”範廷亮張著嘴巴石雕一般愣住了,紅毯子裡竟然包裹著一個少女,少女的頭露在外面,藉著燈光看去,範廷亮看見的是一張嬌媚的面容。
兩個漢子將包裹在紅毯子裡的少女放在了地上,然後躬身倒退著走出了臥室,關上了臥室的房門。如此漂亮的一個少女竟然像捲餅一樣卷在紅毯子裡,這個王季真會玩花樣。範廷亮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少女,說:“他們就這樣把你一路抬來的?”
少女露出微笑,說:“是的,能服侍治頭大祭酒是我的榮幸。”範廷亮說:“你在毯子裡憋壞了吧,我幫你開啟。”範廷亮一手拽著毯子一手按著少女,慢慢地把毯子扯開了,一點一點,少女的玉體顯現出來了,範廷亮再一次張著嘴巴呆在了那裡。
少女竟然一絲不掛,在燈光下撥撩著範廷亮心裡的火焰。少女坐了起來,嬌滴滴地看著範廷亮,說:“治頭大祭酒,我已經沐浴過了。”什麼意思,潛臺詞是你可以直接撲上來為所欲為了?
範廷亮上下打量著少女,沉默了一會兒,說:“晚上天涼,你小心感冒,我給你拿件衣服去。”少女叫住了範廷亮,“哎,治頭大祭酒,你抱我上床吧。”說著少女就向範廷亮張開了雙臂,範廷亮猶豫了一下,還是抱起了少女,少女滑嫩的肌膚磨蹭著範廷亮的身體,一股淡淡的體香飄進了範廷亮的鼻子裡,範廷亮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在視覺、嗅覺、觸覺三重誘惑下可恥地膨脹起來了。
範廷亮跌跌撞撞把少女抱到了床上,少女卻一把勾住範廷亮的脖子,將範廷亮也勾倒在床上。少女看來是經過訓練的,三下五除二就將範廷亮征服了,急切地脫著範廷亮的衣服。範廷亮叫道:“喂喂喂,別這麼急,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少女已經嬌喘起來,“我我叫紅蓮”
第二天範廷亮醒來,窗外陽光燦爛已是將近正午了,僕役跑來告訴範廷亮,今天要到神廟召開漢安城萬靈道代表大會。範廷亮洗漱了一番就乘馬車來到了神廟,神廟裡已經坐滿了漢安城萬靈道的大小頭目。
範廷亮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王季清了清嗓子,說:“都別吵了,現在開始開會,我們眾多道友今天齊聚這裡要討論的就是關於財務祭酒的人選問題”財務祭酒伍貴在李裨當政時期隨聲附和、昏庸無能、無原則無立場,遭到了大家的質疑。財務祭酒是非常重要的職位,有能有德者居之,王季和喬萬金都提出要撤換伍貴。
王季提議親信青龍為財務祭酒,喬萬金提議他的親信朱雀為財務祭酒,雙方爭執不下,信徒們也分成了勢均力敵的兩派,上百號人就這麼你指著我,我指著你,罵罵咧咧,屋頂都要掀到天上去了。喬萬金捶打著桌子,叫道:“都別吵了,到底由誰來擔任財務祭酒應該讓治頭大祭酒決定。”
信徒們的目光刷地一下子都轉向了範廷亮,範廷亮感到壓力很大,兩夥人兇如豺狼都想得到滿意的答覆。範廷亮輕輕咳嗽了兩聲,說:“財務祭酒是非常重要的職位,掌管大量資金,為了防止出現監守自盜的現象,擔任財務祭酒的人必須清正廉潔,大公無私,心中有聖教有胡教主。軍務助理朱雀為人正直善良,對待工作兢兢業業,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喬萬金臉上露出了微笑,王季則臉色陰沉,範廷亮接著說:“軍務助理和財務祭酒一樣重要,朱雀是我們聖教難得的人才,應該繼續擔任軍務助理,至於財務祭酒一職,還是另選他人。”
王季和他的支持者們長舒一口氣,得意地微笑。喬萬金被氣得臉色煞白,他的支持者們也很不滿,七嘴八舌地抗議反對。白虎站出來說:“不要吵了,治頭大祭酒是胡教主欽定的使徒,是我們漢安城萬靈道的領袖,我們應該絕對服從治頭大祭酒的決定,這是聖教的旨意,胡教主的旨意。”範廷亮微笑,說:“教務助理青龍機智果敢,公正無私,適合擔任財務祭酒。”
“好,好,萬歲,萬歲!”青龍、白虎和王季的支持者們歡呼慶祝起來,王季也是一臉的洋洋得意。
“但是,”範廷亮突然來了一個轉折,人們都呆愣著靜下來看著範廷亮,範廷亮說:“現任財務祭酒伍貴道友是聖教的元老,幾十年來對聖教忠心耿耿,資歷很深,所以財務祭酒還是應該由伍貴道友擔任。”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伍貴笑嘻嘻地站了起來,說:“謝謝治頭大祭酒的信任,老朽一定不會辜負治頭大祭酒,不會辜負胡教主,不會辜負聖教的,胡教主萬歲,治頭大祭酒威武!”老態龍鍾的伍貴高舉著拳頭興奮地喊了幾句口號。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以及王季、喬萬金的支持者們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他們怒不可遏,拔出刀來要砍死範廷亮和伍貴。王季和喬萬金還是理智的,他們倆攔住了手下,心平氣和想一想,雖然結果不滿意,但是可以接受,起碼財務祭酒這個要職沒有被敵對方搶去。算了吧,這口氣以後找機會再吐出來,哼,低估範廷亮這小子了。
範廷亮保住了伍貴財務祭酒的官職,伍貴萬分感激,帶著幾個兒子請範廷亮喝酒。範廷亮是一張大嘴吃四方,你請客我就去。到了酒樓範廷亮又是一陣胡吃海塞,伍貴讓幾個兒子輪番給範廷亮敬酒,並且反覆告訴兒子們,“你們幾個兔崽子都聽好了,治頭大祭酒是我們家的貴人,以後我們全家都要效忠治頭大祭酒,為了治頭大祭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伍貴七十多歲了,顫顫巍巍地舉起酒杯和範廷亮連幹了三杯,幹得老頭子暈暈乎乎一臉的醉態。範廷亮和伍家父子喝酒喝到了半夜,伍貴的大兒子僱了一輛馬車送範廷亮回府。範廷亮對府裡的僕役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喬萬金安排進來的眼線全被趕走了,不過很快新的眼線又被安排進來了。
範廷亮踉踉蹌蹌回到臥室,一把推開了房門,正好看見紅蓮在翻自己的書桌。紅蓮嚇了一跳,急忙縮回了手,臉色煞白。範廷亮吐著僵直的舌頭,說:“你幹嘛呢?”紅蓮尷尬地笑了一下,說:“我瞧著你的書桌太亂了,給你收拾收拾。”
範廷亮醉態朦朧,說:“別把東西弄亂了,那都是一些機密檔案,尤其是那個小鐵盒。”範廷亮指了指書桌右上角的一個黑乎乎的小鐵盒,紅蓮的目光在小鐵盒上掃了一眼,說:“治頭大祭酒,這小鐵盒這麼重要你倒是把它收起來呀。”
範廷亮擺了一下手,說:“不用,鑰匙在我這呢,沒有這個鑰匙誰也打不開這個鐵盒。”紅蓮又看了看掛在範廷亮腰上的一串鑰匙,範廷亮大大咧咧走到了床前,一頭栽倒在床上。紅蓮吃了一驚,過去叫喊著想要扶起範廷亮,結果範廷亮閉著眼睛,鼾聲雷鳴一般響了起來。
紅蓮輕輕叫了幾聲:“治頭大祭酒,治頭大祭酒”範廷亮打著呼嚕不說話,紅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躡手躡腳到了範廷亮的身邊,伸手要摘範廷亮腰間的鑰匙,範廷亮哼哼了幾聲,翻身把鑰匙壓在了身下。
紅蓮心中暗罵了一聲,蹲下身子輕輕地把手伸進了範廷亮的身子下面,就在紅蓮即將摸到鑰匙的時候,範廷亮又翻了一下身子把紅蓮的手壓住了,紅蓮皺著眉頭用力向外拔著手,範廷亮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叫了一聲,紅蓮怕把範廷亮弄醒了,急忙不敢亂動,緊張地注視著範廷亮的表情。
紅蓮不動了,範廷亮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繼續發出平緩的鼾聲。紅蓮抓住了範廷亮腰間的鑰匙,一點一點向外挪,眼看著手掌就要挪出來了,範廷亮又翻了一下身子,竟然把大腿搭在了紅蓮的肩膀上。範廷亮這一條大腿可是有些分量,壓得紅蓮喘不過氣來。
紅蓮託著範廷亮的大腿,想把範廷亮的大腿從自己肩上挪下去。紅蓮的動作比繡花還要精細,生怕幅度大一些弄醒範廷亮。紅蓮雙臂痠麻流了一身的汗,終於把範廷亮的大腿挪下去了,範廷亮呼呼睡著還很安穩。
紅蓮長舒一口氣,拿著鑰匙轉身要走,突然範廷亮伸出大手一把勾住了紅蓮的脖子。紅蓮嚇得一顆小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身子都忍不住哆嗦起來了,被治頭大祭酒發現她偷鑰匙,被攆出去是避免不了了,說不好還要遭受一頓毒打,治頭大祭酒藉著酒勁暴怒起來,會不會殺死自己?!
紅蓮苦著臉眼淚馬上就要流出來了,突然發現範廷亮把她勾到了床上卻不動了,耳邊傳來了範廷亮粗重的鼾聲。紅蓮扭頭一看,範廷亮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閉著眼睛睡覺呢。原來範廷亮沒醒呢,虛驚一場,紅蓮摸了摸胸口,讓狂亂的心跳平復下來。
紅蓮起身要走,可事情還沒算完呢,範廷亮在睡夢中又抱住了紅蓮。範廷亮的力氣大得很,這麼一個熊抱快把瘦小的紅蓮箍勒死了。紅蓮恨不得照著範廷亮的臍下五寸狠狠踹上幾腳,可是為了顧全大局,她又不得不忍耐。
紅蓮慢慢把範廷亮從自己身上扒了下來,拿著鑰匙要去取小鐵盒,睡夢中的範廷亮再次糾纏住紅蓮,他像個嬰兒似的把頭深深埋在了紅蓮的胸脯裡。紅蓮只要一碰他,他就皺著眉頭要醒,反覆嘗試了幾次,每次範廷亮都是極端敏感。無奈紅蓮只好讓範廷亮把頭埋在自己的胸脯裡,伸出一隻腳輕輕勾著桌子。
紅蓮不敢太用力,害怕桌子摩擦地面噪音太大把範廷亮吵醒,一點一點,螞蟻啃骨頭,紅蓮終於把書桌勾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紅蓮又將自身的柔韌性發揮到了極致,抻直了胳膊把書桌上的小鐵盒勾到了,這個裝著重要檔案的小鐵盒終於拿到手了。
紅蓮剛露出一點興奮的表情,立刻哀叫一聲,這叫聲有些突兀有些尖利,紅蓮急忙捂住了嘴巴,看了看懷裡的範廷亮。範廷亮咂著嘴巴睡得香甜,紅蓮隨即又露出惱怒的神情,範廷亮剛才竟然在她的胸脯上咬了一口。
紅蓮沒心思和範廷亮過多計較了,她拿著鑰匙開啟了小鐵盒,取出了裡面的幾張紙看了看,剛看了兩張紅蓮就嚇得臉色蒼白。不過很快她又露出了微笑,心想這麼重要的情報被我得到了,教務祭酒得給我記上特等功一件吧?
紅蓮看完了小鐵盒裡的檔案,又按原樣放了回去,把小鐵盒再鎖上放到書桌上,最後再把鑰匙掛到範廷亮的腰上。這一切都做完了,範廷亮也鬆開了手平躺在了床上,紅蓮趁機跑出了臥室,範廷亮睜開一隻眼睛,看著躡手躡腳逃走的紅蓮,臉上露出狡猾的微笑。
過了幾天一條爆炸性新聞在漢安城的萬靈道信徒之間傳開,原來喬萬金一直是和李裨狼狽為奸的,後來兩個人因為分贓不均才鬧掰了。喬萬金覬覦治頭大祭酒之位已久,他準備先殺死王季,再廢掉範廷亮,獨攬大權。
王季的支持者們慌了,什麼,喬萬金要先殺王季?青龍、白虎一干人等按捺不住,沒等王季發話就組織起來與喬萬金的支持者發生了衝突,雙方由文斗升級為武鬥,由赤手搏擊演變為持械毆鬥,最後雙方各傷了幾十人,喬萬金一方還有一人因傷勢過重死掉了。
剛剛消停的漢安城萬靈道又起硝煙,還鬧出了人命。萬靈道教主胡克難大為惱火,下令調查,結果調查出來此次事件的起因為謠言,至於這個謠言是誰編造出來的,無從查詢,事情只能到這裡不了了之。
王季和青龍、白虎憋了一肚子的火氣,青龍叫道:“大哥,那個姓範的分明是耍我們玩,紅蓮也是個沒有腦袋的傻娘們兒,也不仔細想一想,機密檔案能那麼容易就到手了嗎,媽的,這活脫脫是一出蔣幹盜書。也怪我們疏忽大意了,那個範永明真該死!”
白虎說:“大哥,這個範永明我們在他身上可沒少下功夫,要錢給錢要女人給女人,要什麼都滿足他,可他卻反過來和我們耍心眼兒,拿我們當大傻子。慣出他一身臭毛病了,大哥,要我說我們叫上幾個道友,今晚就去宰了他。”
青龍在一邊附和,“對對對,宰了他,媽了個巴子的,連我們大哥都敢耍,這小子純是活膩味了。”白虎站了起來,說:“大哥你等著,我這就叫人去。”白虎氣勢洶洶往外走,王季喝了一聲,“站住!”白虎停了下來,看著王季。
王季沉默了一會兒,說:“現在還不能殺他。”白虎瞪著眼睛叫道:“為什麼?!”王季說:“姓範的好歹是漢安城的治頭大祭酒,漢安城前一段殺得血流成河就已經引起胡教主的注意了,這次治頭大祭酒再被暗殺,胡教主能善罷甘休嗎,到時候我們吃不了兜著走,反而便宜了喬萬金那個王八蛋。”
青龍說:“大哥,那我們就忍了,無動於衷,任憑姓範的小子把我們當二傻子耍弄?”王季眉頭緊鎖,說:“忍是修養是城府,我們先不要亂動,或許喬萬金忍不住了會先動手,要是他出手幹掉了範永明,那我們豈不是坐收漁翁之利。要沉住氣,再一個告訴紅蓮,以後學機靈點,別他媽的淨弄一些假情報出來。”
王季和喬萬金撕咬到一起,各自咬了一嘴毛,範廷亮很開心,到街上自斟自飲了一番,樂呵呵地回到了家裡。一進家門見到了紅蓮,範廷亮更是喜笑顏開,“紅蓮,一會兒叫廚房做倆硬菜,你陪我喝點酒。”紅蓮陰沉著臉,說:“治頭大祭酒,你都喝成這樣了還要喝?”
範廷亮笑著揮了一下手,說:“沒事,人逢喜事精神爽,千杯萬盞也不醉。”紅蓮看著範廷亮一臉得意的模樣,想著範廷亮裝睡故意讓她盜走假情報,氣得牙根直癢癢。
範廷亮招呼廚房做菜,他還要再和二茬酒,這時,門房進來通稟,說是喬萬金請範廷亮到神廟有要事相商,馬車就在門外等著呢。範廷亮嘆息著罵了一句討厭,轉身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