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90章 一念之差(下)

聽完了女子的講述眾人都很感慨,康伯輝拖過赫連厚德,又把他狠狠打了一頓,要不是馬刀、穿山甲攔著,康伯輝就要把他活活打死,“王八蛋,你看看你們父子乾的好事,老百姓在你們治下生活,暗無天日,你們還有臉吃喝玩樂。”

淳于元琦攔住康伯輝說:“別打他了,他們這種人是不會顧及小民百姓的死活。”淳于元琦又轉身對女子說道:“你一個女子生活在這野獸遍佈的山林裡很危險,不是長久之計。我這有一百兩銀子,你拿去找個人家好好過日子吧,你父兄的仇我們會為你報的。”

女子接過銀票詫異地看著淳于元琦等人,說:“各位恩公,你們是什麼人啊,我記住你們的性命,好立個長生牌,日夜給你們燒香禱告,感激你們的大恩大德。”淳于元琦說:“不用了,只要你能好好生活,我們就高興。”

在古廟裡待了一夜,天亮之後眾人就疾行趕路,終於翻過大山來到了義軍的地界。淳于元琦想找到最近的官府所在地,讓官府快馬飛報張福六,將赫連厚德押入大牢,向赫連慶貴索要贖金。可是淳于元琦一打聽才知道,離他們最近的縣城還有幾十裡,要走到天黑才能趕到,淳于元琦告訴眾人再堅持一天,到了縣城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淳于元琦等人頂著毒辣的驕陽烈日,走了一上午,走到了一座村落。大夥的肚子都有些餓了,淳于元琦等人進村找到了村子裡的里正,里正相當於村長、村委會主任,是一村之主。淳于元琦向里正亮明瞭身份,里正當時就雙膝發軟要跪在地上。里正在村子裡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最大官員就是知縣了,今天突然來了一個王爺,我的天吶,和王爺相比,知縣連芝麻綠豆都算不上。

淳于元琦告訴里正,讓里正派人去縣城通知知縣帶著人馬來一趟,同時再給他們這些飢腸轆轆的人做點飯菜。里正連連點頭,派村子裡最精明的劉猴子騎著大青騾子朝縣城飛奔而去,再叫胡屠戶殺豬宰羊,擺宴席招待貴客。

大青騾子是村子裡能拿出來的最快的腳力了,里正算了一下,劉猴子這一趟往返最快也要到天黑才能回來,所以他就請淳于元琦等人敞開了吃敞開了喝,吃飽喝足再美美睡上一覺,一覺醒來知縣帶著人馬也就到了。

康伯輝、南勇漢等人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吃頓飽飯都算奢侈,今天見到這麼多大魚大肉,那就甩開腮幫子不客氣了。吃完了飯,淳于元琦和吳美嬌來到村民們的大炕上躺著休息,康伯輝、南勇漢等人喝得醉眼迷離,拉著里正問村子裡有沒有女人。

里正愣了,說:“村子裡怎麼會沒有女人,我們這村子民風淳樸,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沒有二倚子。”南勇漢撇了一下嘴,說:“我不是說這個,我說的是那種女人。”

南勇漢一個淫蕩的眼神,里正就全明白了,里正哦了一聲,想了想,說:“我們這小地方不比繁華大都市,沒有什麼煙花柳巷。”穿山甲捅了捅里正,說:“想想辦法,想想辦法。”里正撓了撓頭,說:“我們這小山村都是土雞瓦狗,怕不入幾位大人的法眼。”

南勇漢說:“帶著點鄉土味更過癮,沒事。”里正說:“幾位大人,不好找啊,大姑娘小媳婦兒的,鄉里鄉親的,我也下不了手。”南勇漢怒了,叫道:“誰叫你強搶民女了,我們叫你找自願的,我們給錢,我們有的是錢。”

里正猶豫了一下,說:“三四十歲的寡婦倒是有幾個,除了她們實在是沒別人了。”南勇漢、穿山甲看了看康伯輝,康伯輝大手一揮,叫道:“閉上眼睛母豬能成楊貴妃。”南勇漢拍了一下大腿,說:“好,就要這幾個寡婦了!”

康伯輝、南勇漢等人去快活了,他們要拉著淳于浩德,淳于浩德堅決不肯去,康伯輝見淳于浩德是正經人,和自己這群土匪不一樣,就沒有強求,囑咐淳于浩德看好赫連厚德,千萬不能讓這王八蛋跑了。

淳于浩德來到了後院,赫連厚德和大牲口一起被關在牛棚裡,渾身沾著一股馬糞味,幾個隨從在那看著赫連厚德。見淳于浩德走了過來,幾個隨從捂著肚子愁眉苦臉,叫道:“世子,我們想去趟茅房,實在是憋不住了,勞煩您在這看一眼。”

這幾個隨從都是貪吃的大嘴叉,見到了大魚大肉就一頓胡吃海塞,結果腸胃消化不了鬧起了肚子。淳于浩德見他們那副愁眉苦臉沒出息的德性,厭惡地揮了一下手,叫道:“走吧,走吧。”

“謝謝世子,謝謝世子,”幾個隨從爭先恐後地朝茅房跑去,淳于浩德走進了牛棚。赫連厚德這一路被折騰得面無人色,垂頭喪氣,他抬頭看了看淳于浩德,輕輕叫了一聲弟弟。這一聲弟弟叫得淳于浩德心頭一顫,小時候淳于浩德和赫連厚德在一起讀書在一起玩耍,關係還不錯,用北京話說他們倆算是發小。現在看著赫連厚德這個樣子,淳于浩德動了惻隱之心。

赫連厚德一副病懨懨的樣子,淳于浩德擔心他能不能活到官府來人,他蠕動幾下乾裂蒼白的嘴唇,有氣無力地說:“弟弟,我要死了。”淳于浩德板著面孔,說:“你不要裝可憐了,你這都是自作自受。”

赫連厚德苦笑了一下,說:“是啊,我自作自受,弟弟,念在你我兄弟一場的情面上,你把繩子給我解開,讓我臨死前別遭罪,我謝謝你了。”淳于浩德看了看赫連厚德,心一橫,說:“不行,你想跑,沒門。”

赫連厚德說:“我都這副模樣了,我還想跑,弟弟,他們那麼對我我不說什麼,可你這樣對我,我這心裡不好受啊,不管怎樣,你我畢竟是兄弟一場,小時候的事你不能忘得一乾二淨吧。”

淳于浩德說:“公是公,私是私,我記著咱們曾經是兄弟,可現在你保虞朝我保大唐,我們是不共戴天的敵人。”赫連厚德說:“兄弟,我不要求別的,你就解開繩子讓我鬆一鬆皮肉,我這胳膊都要斷了,兄弟一場這點請求你都不能滿足我嗎?”

淳于浩德看了看赫連厚德,赫連厚德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算解開繩索也不能興風作浪,兄弟一場,就讓他舒服一點吧。淳于浩德俯下身子解開了捆綁赫連厚德的繩索,繩索剛解開,赫連厚德就面露殺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牛棚裡的一根木棒狠狠砸向淳于浩德。

淳于浩德沒有防備,後腦重重捱了一下,一頭栽倒在草料堆上不省人事。赫連厚德握著沾血的木棒,左右望了望,竄出牛棚翻牆而逃。過了一會兒,幾個隨從肅清了腸胃,神采奕奕地回到牛棚,進了牛棚他們全都驚呆了,只見淳于浩德後腦流著血趴在草料堆上,一條繩索扔在地上,赫連厚德不見了。

隨從們急忙大聲呼喊起來,扶起了淳于浩德,淳于浩德眯著眼睛氣息微弱,“赫連厚德,赫連厚德,跑了,跑了。”呼喊聲響徹整個小山村,淳于元琦、吳美嬌和康伯輝、南勇漢等人都跑到了後院牛棚。淳于浩德傷了,赫連厚德跑了,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眾人手足無措。

還是淳于元琦頭腦冷靜一些,叫道:“里正快去叫郎中,康將軍你帶著人分成八組,四面八方撒下天羅地網追捕赫連厚德。”男女老少凡是能用得上的人,都分成兩組各自忙活去了,忙到天黑,憂喜參半,憂的是沒有抓到赫連厚德,讓這兔崽子跑了,喜的是淳于浩德經過一番醫治沒有大礙。

看著頭纏紗布無精打采的兒子,淳于元琦很是感慨,怎麼能輕易就相信別人的話呢,赫連厚德是出了名的陰狠毒辣,怎麼能一點防備沒有呢。淳于浩德羞愧地低下頭說不出話,因為他的一念之差讓赫連厚德跑了,損失簡直無法估量。淳于元琦拍了拍淳于浩德的肩膀,說:“吃一塹長一智,你不要太自責了,下次可千萬不能大意了。”

淳于元琦、淳于浩德等人後來平安回到了顯慶城,無話可表。另一頭範廷亮以杜正良的身份混進了虞軍水師的巢穴裡,被寇德彰封為副管帶。範廷亮對水戰知之甚少,在狐仙鎮當都統的時候也是靠馬功讚的協助,現在他更是甩著兩隻手逍遙自在,事情全部交給正管帶去處理。

範廷亮活得逍遙自在,有一個人看著很不爽,那就是寇德彰麾下的指揮使高二強。高二強是寇德彰的拜把子兄弟,從小玩到大,穿一條開襠褲的交情,也是寇德彰最得力的干將。

人與人之間的第一印象很重要,高二強第一眼見到範廷亮就認定範廷亮不是好東西,那天在蛟龍洞要不是寇德彰攔著,高二強早把範廷亮大卸八塊了。高二強一直想找機會除掉範廷亮,等了半個月,機會來了。

本土大陸虞軍控制的沿海一帶,有一個海盜名叫祡霸虎,祡霸虎帶著五六百個亡命徒在沿岸燒殺掠搶,攔截劫掠海上的商船,有時甚至襲擊小股的虞軍運輸船,嚴重威脅了虞軍的統治。

康德皇帝派兵征剿了幾次,結果每次派去征剿的大軍都被祡霸虎打得落花流水,這時朝中就有人提議了,祡霸虎這麼能打,乾脆將他招安用來打義軍,以毒攻毒。這個提議一經提出寇德彰第一個反對,寇德彰以前是海盜,祡霸虎也是海盜,如果祡霸虎受招安了幹得比寇德彰還好,寇德彰往哪裡擺?

寇德彰叫軍師代寫一封奏摺遞給康德皇帝,奏摺的大體意思是說,不能慣著祡霸虎的毛病,如果祡霸虎受招安當了大官,那麼就會給百姓造成一種錯覺,想當官,殺人放火等招安,那麼天下就要大亂,亂得不可收拾。對待祡霸虎只能是殺一儆百,寇德彰願立下軍令狀,三個月之內剷除祡霸虎。

康德皇帝見寇德彰言辭激烈,信誓旦旦,就同意了寇德彰的請求,命令寇德彰三個月之內消滅祡霸虎。寇德彰召集手下弟兄商議怎麼對付祡霸虎,弟兄們也是一籌莫展,高二強說:“大哥,杜管帶到我們這半個月了,屌毛的功勞也沒立,總這樣下去弟兄們不服啊,我看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叫杜管帶去滅了祡霸虎,也好叫弟兄們見識見識杜管帶的手段。”

寇德彰看了看範廷亮,說:“正良,怎麼樣,你能行嗎?”範廷亮吱吱唔唔,高二強說:“杜管帶,你要害怕可以不去,咱們誰也沒強求你,是吧?”高二強張開雙臂掃了一眼眾海盜,有的海盜咯咯笑著,很明顯是嘲笑。再看寇德彰癟著嘴,臉色也很難看。

範廷亮知道如果這次不敢接這個差事,那麼自己在這個海盜窩裡就很難有出頭之日了,沒有出頭之日就無法接近寇德彰,無法接近寇德彰就竊取不到虞軍水師的機密,那自己的這次潛伏就毫無意義了。範廷亮挺起胸膛,叫了一聲:“我去滅了祡霸虎!”

範廷亮要去對付祡霸虎需要人馬,用心險惡的高二強給範廷亮分了三百老弱殘兵,這三百多老弱殘兵可能在後方做飯都不中用,高二強把他們劃摟到一起統統塞給範廷亮。範廷亮看著這三百多老弱殘兵,三百多老弱殘兵也同樣看著範廷亮,雙方誰也說不出一句話。

高二強是在借刀殺人,想讓祡霸虎置範廷亮於死地,範廷亮硬著頭皮帶著三百多老弱殘兵去對付祡霸虎。經過一番折騰範廷亮帶著隊伍來到了祡霸虎經常出沒的地方,挑選了一座地理位置優越的村莊駐紮下來。還沒等交鋒呢,範廷亮這邊就有二十多個人病倒了,範廷亮無奈,又派出十幾個人,護送這二十多人回去休養醫治。看著剩餘那些兵丁愁眉苦臉的模樣,範廷亮心裡就明白了,指望他們去衝鋒陷陣,還不如指望天老爺打個雷,直接劈死祡霸虎。

兵丁們士氣低落,曹世海、曹世洋兄弟卻是鬥志昂揚,如果這次能夠消滅祡霸虎,那麼他們可就是在海盜們面前露臉了,以後看他們哪個還敢小瞧咱們。曹世洋獻計,設下陷阱引誘祡霸虎等人上岸,然後把他們圍起來剿滅。

範廷亮搖頭否決了曹世洋的計策,範廷亮說:“即使祡霸虎中計了,落入陷阱裡了,就外面那三百多口子,你敢指望他們圍殲祡霸虎,到時候別讓人家給咱們來個反圍殲,把咱們連鍋端了。”

曹世洋叫道:“打仗前幾步是偵察敵情、後勤補給、出謀劃策,但是最後一步還得是兩軍交鋒,不面對面刀碰刀槍對槍怎麼殺敵,難道用意念去消滅敵人啊?”範廷亮皺著眉頭,說:“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法子也是人想出來的,肯定有辦法能夠消滅祡霸虎,容我再慢慢想一想。”

範廷亮正在思索,外面一個士兵慌慌張張跑進來了,叫道:“不好了,大人,祡霸虎帶著人朝我們這裡殺來了!”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