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80章 青雲直上(上)

範廷亮尿到了褲子上,傻牛在旁邊拍著巴掌幸災樂禍,“好啊,好啊,尿到褲子上了。”範廷亮瞪了傻牛一眼,“閉嘴!”傻牛吐了一下舌頭,閉上了嘴巴。範廷亮憤怒地指著傻牛,“掃把星,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我總是倒黴,我真想掐死你!”

範廷亮看著淋溼的褲子一籌莫展,這個樣子怎麼出去,叫大舅子看見了還不笑掉大牙。把褲子晾乾了,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大舅子還不得派人到茅廁來找自己。範廷亮急得揹著手走來走去。

傻牛撒完了尿繫好了褲子,說:“哥哥,我們走啊。”傻牛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範廷亮就要火冒三丈,“你個掃把星,要不是你和我說話,我能弄成這樣嗎?”範廷亮正要數落傻牛,突然看見傻牛身後有一個水箱。

範廷亮靈機一動,指著水箱對傻牛說:“傻牛,你過去把這玩意兒打碎了。”傻牛看著水箱搖了搖頭,說:“漂亮姐姐不讓我破壞公物。”範廷亮撇著嘴說:“這不是公物,漂亮姐姐說了,只要你把這玩意兒打碎了,漂亮姐姐請你吃烤肉。”

提到吃傻牛就眉飛色舞起來,“真的?”範廷亮心裡暗罵了一聲:“吃貨,”嘴上卻笑嘻嘻地說:“真的,哥哥從來不騙人,打吧。”傻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範廷亮一聲令下,他就揮起拳頭朝水箱砸去,只一下就將水箱打碎了。

水箱破碎,裡面的水噴濺出來噴得範廷亮和傻牛渾身溼漉漉的。範廷亮拉著傻牛跑了出來,外屋的兩個美女見二人落湯雞一般的模樣,詫異不已。範廷亮指著傻牛說:“這傻小子把水箱弄壞了,我告訴他別亂動他偏不聽。”

範廷亮和傻牛渾身都弄溼了,吳憲志吩咐雜役取兩套乾淨的新衣服給兩人換上。晚上,吳憲志請吳美嬌、範廷亮和傻牛到同光城最氣派的酒樓吃了一頓飯,然後安排三人住下,第二天早晨,吳憲志就派馬車送三人到同光城外幾十裡的吳氏山莊。

吳氏山莊是吳存義的私宅,雖說是私宅,但是整個山莊的規模不亞於普通的城鎮,整個山莊男女老少加在一起足有八百多人,另外世道不太平,吳存義還組織了兩千多人的保安隊駐紮在山莊外圍,山莊用大牆圍起來,修有城門、城樓、垛口、炮臺,防衛措施嚴密,易守難攻。

範廷亮在山莊門口下了馬車,立刻就被眼前山莊的宏偉氣勢所震懾。範廷亮到過紫禁城,到過暢春園,這吳氏山莊絕對可以與紫禁城、暢春園相媲美,範廷亮心裡感嘆,大戶人家就是大手筆啊。

趕車的車伕向守門的保安隊遞上了吳憲志的親筆信,把總一看是小姐和姑爺回來了,急忙向吳美嬌、範廷亮行禮,開門放行。馬車載著吳美嬌、範廷亮和傻牛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行駛了很久,停在了一座別緻的小院門前,吳美嬌掀開車簾看了看,說:“這就是我父母的住處。”

範廷亮說:“我見了你父母怎麼稱呼啊?”範廷亮和吳美嬌雖有夫妻之實卻無夫妻之名,吳美嬌說:“暫且稱呼伯父伯母吧。”範廷亮和吳美嬌下車向小院走去,為了防止傻牛搗亂,吳美嬌讓僕人帶著傻牛去玩了,玩累了就吃,吃飽了就睡,只要不鬧就好。

範廷亮跟隨吳美嬌進了小院,在堂屋見到了吳美嬌的父母吳存義和吳夫人。吳存義精明幹練,一副儒雅紳士的模樣,吳夫人半老徐娘風韻猶存,見了吳存義和吳夫人,範廷亮終於明白了吳美嬌為什麼會那麼美麗端莊。

吳美嬌和父母分別好幾年了,一家人再次團聚不免唏噓感慨一番,吳夫人和吳美嬌都流下了眼淚。吳美嬌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指著範廷亮說:“爹孃,這就是我總跟你們提起的範廷亮。”

吳存義和吳夫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範廷亮,上下打量著範廷亮,範廷亮急忙上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在了吳存義的面前,“晚生範廷亮給伯父大人請安了,祝伯父大人壽比南山福如東海。”範廷亮“邦邦邦”給吳存義磕了三個響頭。

吳存義抬手虛扶了一下,說:“快請起,快請起,坐吧,吳二,上茶。”範廷亮坐在了吳存義下首的位置,雜役端來了香茶,給眾人沏上。吳存義喝了一口香茶,說:“範總兵的名聲我們可早有耳聞,如今天下有兩大金童,一個是虞軍的虎賁侯梁破空,一個就是唐軍的子爵範總兵你了。範總兵孤軍深入攪得北漠省天翻地覆,逼得宋王臥床嘔血,天下盡人皆知。”範廷亮微微頷首,說:“伯父大人過獎了。”

範廷亮和吳存義、吳夫人聊了很久,吳存義和吳夫人對範廷亮的印象都不錯,在心裡已經接受了這個女婿。吳存義收到了範廷亮送來的壽禮,曹世海、曹世洋兄弟押送壽禮早範廷亮幾天到達。

吳存義看著範廷亮送來的豐厚壽禮有些為難了,推辭不肯要,推讓了幾番,範廷亮說:“伯父,這是美嬌和我的一點心意,美嬌說了,這幾年在外面沒有盡到孝道,心裡感覺很虧欠,您就收下這份壽禮,彌補一下美嬌心裡的虧欠吧。”

吳存義笑著收下了範廷亮的壽禮,範廷亮心裡暗暗高興,看來自己是做定了吳家的女婿。吳存義安排範廷亮在吳氏山莊住下,三天之後就是吳存義的五十大壽了,到時候天南海北各路朋友都會來給吳存義祝壽。

吳美嬌又帶著範廷亮去見了她的弟弟吳遠志,吳美嬌有一個哥哥吳憲志,一個弟弟吳遠志,吳存義這三個兒女都是和吳夫人所生,而且吳存義從來沒討過小老婆。範廷亮終於明白了吳美嬌為什麼那麼強勢,原來是家風所致。

吳美嬌的弟弟吳遠志只有十六歲,正是熱血沸騰青春燃燒的歲數。聽說姐夫是帶兵打仗的總兵,吳遠志很是興奮,纏著範廷亮叫範廷亮領他到前線去。範廷亮說:“前線刀光劍影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要是出點差錯我可擔待不起。”

吳遠志說:“我武藝好著呢,六歲能開弓,八歲能騎馬,十三歲就跟著師傅練就了十八般武藝,不信你問我姐。”範廷亮看了看身子還沒長成的吳遠志,說:“口說無憑啊,你練一段給我看看。”

吳遠志轉身就去取來披掛牽來戰馬,翻身上馬馳騁沙場,搭弓射箭舞刀弄槍,範廷亮看得目瞪口呆。剛開始範廷亮就以為吳遠志是個紈絝子弟,喜歡裝兇耍酷,吳存義找幾個師傅教他練幾招花架子,哄孩子玩。沒想到吳遠志真的武藝了得,範廷亮沒好意思說,這要是真上戰場了一對一單挑,自己都不是吳遠志的對手。

吳遠志見姐夫對自己讚不絕口,就吵著鬧著要上戰場。吳遠志武藝再怎麼高強,範廷亮也不敢讓他上戰場,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就是練就了十八般武藝也是血肉之軀,一支流矢飛來就能要了你的小命。吳遠志要是在自己手下出事了,吳美嬌第一個就能掐死自己。

範廷亮拍了拍吳遠志的肩膀,說吳遠志歲數太小了,等過兩年吳遠志長到十八歲成了大人了,再帶吳遠志到戰場上建功立業。吳遠志不滿地撇了一下嘴,說:“歲數小怎麼了,甘羅十二歲還當宰相了呢,霍去病像我這麼大也出塞打匈奴了。”

吳美嬌摸了摸吳遠志的腦袋,說:“你才十六歲,爹孃怎麼能放心讓你上戰場,聽話,等你到十八歲了,我讓永明哥哥封你當都統,帶你到前線殺敵去。”吳遠志倔強地說:“不,我剛參軍就當都統讓人家說閒話,我要當就從小兵當起,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往上升。”

“好小子,有志氣!”

範廷亮在吳氏山莊住了三天,迎來了吳存義的五十大壽。吳存義是個風雲人物,各地趕來為他祝壽的人絡繹不絕,範廷亮都有些眼花繚亂了。範廷亮是吳家的準女婿,這種場面他也得幫著忙活,忙得團團轉。

吳存義正和親朋好友們寒暄,門外有人尖著嗓子高喊了一聲:“聖旨到!”大堂裡的人們都靜了下來,吳存義把長子吳憲志叫到耳邊囑咐了幾句,然後吳存義轉身躲進了後屋。

一個大太監捧著一卷簧綢聖旨帶著一群小太監,趾高氣揚地走進了大堂,“吳存義接旨!”眾人齊刷刷一片都跪下了,範廷亮坐在角落裡冷眼看著。吳憲志跪在了地上,說:“啟稟天使,我乃吳存義之子吳憲志,家父偶感風寒臥病在床,不能起身接聖旨,還請天使見諒。”

大太監趙磊波撇了一下嘴,說:“吳先生怎麼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病,真是太巧了。”趙磊波展開聖旨宣讀起來,原來康德皇帝得知吳存義要過五十大壽,為了籠絡吳存義,康德皇帝派趙磊波等一行太監帶著聖旨和壽麵、綢緞到吳氏山莊給吳存義祝壽。

皇帝派人來祝壽,這在旁人看來是祖墳冒青煙,莫大的榮耀。但是吳存義卻不以為然,他根本就不領康德皇帝這份情,又不願得罪康德皇帝,只好派長子吳憲志代自己接聖旨。

時局紛亂,對康德皇帝越來越不利,康德皇帝為了挽回敗局不擇手段籠絡地方實力派人物,甚至有點低三下四。他這種紆尊降貴是欺騙不了吳存義的,吳存義早已打定了主意,只要時機一成熟,他立刻豎起旗幟擁護義軍。

吳存義的心思康德皇帝不知道,傳旨的太監趙磊波更不知道。趙磊波還處處以天使自居,走起路來一步三晃以為自己很牛X,吳憲志卻瞧著他那副嘴臉厭惡透頂,都不願正眼看他一下,最後乾脆把這個累贅貨甩給了範廷亮,讓範廷亮招待趙磊波。

範廷亮心裡發笑,自己一個大唐的堂堂總兵,竟然要招待偽虞的一個下賤的太監,不過大舅子發話了,自己也不好推諉。範廷亮就那麼一臉苦大仇深地陪趙磊波乾坐著,趙磊波受到的待遇與設想的完全不同,他很自我地想著,可能是蠻荒之地的人都比較木訥吧。

趙磊波看了看範廷亮,傲慢地說:“你是吳傢什麼人啊?”範廷亮指著自己,說:“我呀,我是後院餵狗的,這人手不夠,他們喊我來幫忙。”趙磊波鼻子都要氣歪了,吳存義竟然弄了一個餵狗的雜役招待自己,這分明是沒把他趙磊波,沒把康德皇帝,沒把大虞朝放在眼裡。

看著趙磊波氣呼呼的樣子,範廷亮冷笑了一聲,抓起桌子上的點心吃了起來。趙磊波兀自一個人生悶氣,過了一會兒,趙磊波不知腦子裡想到了什麼,突然又笑了,問範廷亮:“小兄弟貴姓啊?”

“哎呦,公公您可別這麼說,您這是折煞小的,小的賤姓範,可擔不起這個‘貴’字,”範廷亮故意做出一副謙卑的模樣。趙磊波的虛榮心似乎得到了一些滿足,臉上的微笑舒展開來,“範老弟,你在這吳家打雜有什麼出息啊。”

範廷亮說:“我在這挺好,吳老爺對我也好,後院那幾條狗和我也親。”趙磊波撇了一下嘴,說:“男子漢大丈夫應展宏圖之志,打雜那是下等人乾的活兒,你想不想當官?”

範廷亮驚訝地看了趙磊波一眼,傻笑了幾聲,說:“公公,我是個目不識丁的粗人,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讓我當官那不是開玩笑嘛。”趙磊波很認真地說:“不是開玩笑,我和你說真的,只要你想當官,我可以給你疏通關係,七品以下的官隨便你挑。”

範廷亮說:“公公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疏通關係需要銀子,我一個窮餵狗的也拿不出錢啊。”趙磊波眼睛都瞪起來了,“沒關係,要不了多少錢,七品官一萬兩銀子,八品官八千兩銀子,九品官五千兩銀子,當小吏,肥差三千兩銀子,一般的刀筆吏八百兩銀子就行。”

範廷亮皺著眉頭攤開雙手,說:“不行啊,公公,這麼多錢,你就是把我骨頭渣子砸碎了賣了,我也沒這麼多錢啊。”趙磊波略顯失望地撇了一下嘴,說:“那你手裡有多少錢?”

範廷亮想了想,說:“我就攢了八十兩銀子,留著娶媳婦兒用的。”趙磊波被噎得說不出話,停頓了片刻,又強擠出微笑,“範老弟,我看咱們倆挺有緣的,我給你打個折扣,八十兩銀子安排你當衙役。”

範廷亮直搖頭,“不行,不行,這八十兩銀子俺娘說了留著讓俺娶媳婦兒,不能亂花。”趙磊波急得捶胸頓足,“範老弟,你怎麼那麼死心眼兒,當了衙役你一年就能撈八百兩銀子,夠你娶十個媳婦兒的。”

範廷亮張著嘴巴,“真的?”趙磊波說:“我堂堂司禮監的趙公公能騙你嗎,想好了嗎,一會兒先把銀子給我。”範廷亮看著趙磊波那副飢渴的模樣心裡暗暗發笑,這孫子窮瘋了吧,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司禮監的,連八十兩銀子都要,是不是沒見過錢?

範廷亮想了一會兒又搖起了頭,“不行,不行,不行。”趙磊波一臉的無奈,說:“怎麼了,老弟,你信不過我?”範廷亮說:“我不是信不過您,我是覺得當衙役沒出息,要當我就當官。”

“你就八十兩銀子還要當官?”

“那算了吧,我繼續回後院餵狗去。”

“慢著,慢著,老弟別走,咱再商量商量。”

趙磊波拉住了範廷亮,範廷亮覺得這事情越來越滑稽,越來越荒唐,八十兩銀子能買官,這官快和大蘿蔔大白菜一個價錢了。趙磊波沉吟良久,說:“老弟,我看你是個憨厚人,我成全你,不過這八十兩銀子有點少,好官肥差恐怕要夠嗆。”

範廷亮說:“那我能當什麼官,封我當弼馬溫?”趙磊波挑著眉毛,說:“別瞧不起弼馬溫,太僕寺養馬的可是個肥缺,多少人打破腦袋想擠都擠不進去。你這八十兩銀子能當什麼官呢?”

趙磊波自言自語撓著下頜,絞盡腦汁思索著,“哎,有了,鐘鼓司缺一個值日的,是從九品的官銜,八十兩銀子給我,我送你進鐘鼓司。”範廷亮知道鐘鼓司是什麼地方,笑了一下,說:“進鐘鼓司之前是不是得先挨一刀啊?”

趙磊波顯得有點尷尬,說:“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在鐘鼓司幹好了你可以往上升,前途無量。”鐘鼓司和司禮監一樣是內廷的衙門,在裡面供職的自然都得是太監。

範廷亮湊到趙磊波耳邊,問道:“公公,您有經驗,我問您一下,挨那一刀疼不疼?”趙磊波臉色驟變,看著範廷亮,範廷亮接著說:“挨完了刀之後,您現在是站著撒尿還是蹲著撒尿?”趙磊波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範廷亮挑釁地笑著,起身拂袖而去。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