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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密道(下)

等範廷亮再次恢復理智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天亮了,他和柳文婷猶如偷吃智慧蘋果之前的亞當和夏娃,就那麼沒羞沒臊地躺在床上。範廷亮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找尋著自己的衣服。

柳文婷被範廷亮弄醒了,睜開惺忪睡眼叫道:“你折騰什麼呀,這才什麼時候,再躺著睡一會兒。”

柳文婷伸手從後面摟住了範廷亮,範廷亮有些惱怒地叫著:“你昨晚給我吃的到底是什麼!”

柳文婷捶了一下範廷亮的後背,說:“喂,你別不知好歹,我給你吃的是天竺神藥,你唧唧歪歪的幹什麼,你感到委屈吃虧了!”

範廷亮聲音低了下來,說:“你先讓我找條褲子穿上。”

柳文婷抓著範廷亮的胳膊,說了一句:“不行!”

範廷亮苦著臉,說:“你總不能讓我就這麼光著吧?”

柳文婷說:“穿上褲子你就跑了,你得留在這陪我。”範廷亮覺得柳文婷簡直就是糾纏不清,自己就這麼被她限制了自由,範廷亮不由得想起一個很悲慘的字眼兒,“性-奴”。

柳文婷把範廷亮囚禁在裕慶宮裡,範廷亮像是籠中鳥池中魚逃脫不得。柳文婷有事外出了,屋子裡就剩下範廷亮一個人,臨走時柳文婷對範廷亮說:“你千萬不要想著逃跑,我已經對守衛說了,如果有人從裕慶宮裡跑出來格殺勿論。”

範廷亮知道柳文婷是個說得到做得到的瘋丫頭,他待在裕慶宮裡踱來踱去不敢外出,“你說這叫怎麼回事嘛,男人藏女人叫金屋藏嬌,我躲在這裡叫什麼,臥虎藏龍?”範廷亮自言自語心情煩躁,見桌子上放著幾本小說,範廷亮便坐下來看小說。

剛看了幾頁範廷亮就把書撇到了角落裡,什麼玩意兒,既無聊又荒唐,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範廷亮又看見桌子上還有點心和水果,他抓起點心水果吃了起來。盤子裡的點心水果吃得乾乾淨淨,範廷亮吮了一下手指,拍了拍肚子。

肚子吃得很飽,就這麼坐著不運動很容易發胖,範廷亮想活動一下筋骨,他又看見牆角放著一個毽子。範廷亮拿起毽子踢毽子玩,無聊寂寞啊,只好以此來打發時間了。

一個五彩繽紛的毽子在範廷亮的腳下變換著各種各樣的花式,左右翻飛,啪!範廷亮腳腕一歪把毽子踢到了床下,範廷亮挽起袖子彎下腰去勾毽子。毽子落到了床底靠牆的位置,範廷亮抻直了胳膊勾著。

突然,範廷亮無意間壓到了靠牆鋪地的一塊石板,石板發出空洞的聲音,底下好像有空間。範廷亮又敲了敲石板,石板有些鬆動。範廷亮一下子精神起來,這石板下面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密道?

範廷亮起身拿著柳文婷的金簪又鑽到了床底,他輕輕敲擊著石板,石板露出了縫隙,他又拿柳文婷的金簪撬了撬,石板被撬開了。範廷亮的心裡激動不已,石板下面是一個未知的世界,這個密道是誰出於何種目的,在什麼時候挖的,裡面又藏著怎樣的秘密,這種強烈的好奇帶給人以極大的興奮。

範廷亮剛要搬開石板,轉念又一想,這下面會不會有什麼機關暗器,或許這石板幾十年上百年沒有開啟過,裡面的空氣汙濁陳腐帶著毒素。範廷亮輕輕把石板挪開放到了一邊,石板下面的空洞大小正好夠他這樣的成年男子鑽進去。

等密道里的空氣與外界流通了一陣之後,範廷亮點燃了一支蠟燭先放進密道里,蠟燭沒有熄滅,證明密道里氧氣充足可以進入。範廷亮拿著蠟燭小心翼翼地鑽進了密道,密道里陰暗潮溼,刺骨的寒冷,而且空間也很狹小。

範廷亮哆嗦了一下,縮緊了身子舉著蠟燭磨磨蹭蹭向前走。密道只能夠一個人勉強行走,微弱的燭光照出四周的泥土和前方的路。範廷亮走得戰戰兢兢,他擔心走著走著腳下會踩空落入陷坑,或者兩側飛出毒箭把他紮成刺蝟。

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後,範廷亮心中釋然了,這其實就是一條人工挖掘的簡簡單單的隧道,挖得這麼粗糙,應該不會存在什麼陷阱機關。於是範廷亮膽子大了起來,邁開步子往前走,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看來密道的結構還很複雜,為了防止迷路,範廷亮在地上做了標記,繼續探險之旅。走到了一條岔路的盡頭,盡頭用泥土砌了幾級臺階直達出口,出口用一塊石板蓋著。現在是白天,又不知道地面上的情況,所以範廷亮沒敢貿然開啟石板。

範廷亮又返回去走了另外幾條路,結果每條路都有一個出口,沒有發現小說故事裡密道中常有的密室、財寶或者骷髏之類的東西。範廷亮已經在密道里待了很長時間了,手裡的蠟燭都快燒光了,而且柳文婷差不多也該回來了,範廷亮順著沿途的標記又回到了裕慶宮,鑽出密道蓋上石板,神不知鬼不覺。

密道里的疑團還沒有完全解開,這次由於時間不足,範廷亮只是摸清了密道的路線,以後有機會他還要繼續下去,把所有的疑問都一一解開。範廷亮從密道里鑽出來沒多久,柳文婷就回來了。

柳文婷剛進門就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範廷亮,“你怎麼了?”

範廷亮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剛才鑽地道沾了一身泥巴,他笑了笑,說:“我剛才不小心在院子裡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能摔成這樣?我看你是在院子裡玩驢打滾了吧?”柳文婷抓起桌子上的雞毛撣子給範廷亮撣衣服,“你師父是叫隋子亮吧?”

柳文婷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範廷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是啊,怎麼了?”

柳文婷撇了一下嘴,“啊,是這麼個情況,你師父找你呢。”事實遠沒有柳文婷說的那麼輕描淡寫,隋子亮讓範廷亮去拿大黃,結果範廷亮一去不復返,隋子亮以為範廷亮偷懶耍滑回到永珍居了。晚上回了永珍居還不見範廷亮的蹤影,隋子亮以為範廷亮貪玩在外面瞎轉悠。結果到了晚上宵禁還不見範廷亮回來,隋子亮和吳美嬌都急了,第二天天剛亮便去找侍衛報案。

紫禁城裡有人神秘消失,這可是爆炸性的新聞,侍衛們搜尋了半天也不見範廷亮,他們準備把這件事上報給領侍衛內大臣。柳文婷聽到了這件事心裡有點慌亂,畢竟這裡是紫禁城不是高武王府,不是她父王的地盤。

她對侍衛們說自己看見過範廷亮,可以幫著侍衛們找一找,侍衛們聽信了柳文婷的話,暫時沒有把這件事情上報。領侍衛內大臣是正一品的高官大員,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侍衛們也不願驚動他。

範廷亮見柳文婷說隋子亮找他,就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鬧得很大了,要不然憑著柳文婷的性格是不會把這當回事的。範廷亮說:“那我得趕緊回去了,”

範廷亮要走,柳文婷又攔住了他,“我和你一起走。”

柳文婷竟然提出這樣的要求,範廷亮如果不答應她,她肯定又要胡鬧一通無法收場,範廷亮想了想,說:“不行啊。”

範廷亮話剛出口柳文婷就惱火起來,“怎麼就不行!”

“郡主您別生氣,聽我慢慢說,我不讓您去是為了您好,”範廷亮故作神秘狀,壓低了聲音對柳文婷說:“我師父他是個變態。”為了能夠唬住柳文婷,範廷亮只好犧牲一下隋子亮的名譽了。

柳文婷看了看範廷亮,說:“他怎麼個變態法?”

範廷亮說:“我師父那個變態可邪乎了,見到女人,尤其是見到你這樣美得直想讓人犯罪的小美人,他就賊眼放光口角流涎,然後就在你身上到處亂摸到處亂舔。”範廷亮繪聲繪色的講述讓柳文婷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柳文婷說:“他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他削成人彘。”所謂人彘是呂后在漢高祖劉邦駕崩之後對情敵戚夫人採取的酷刑,四肢五官全部削去頭髮剃淨了嘴裡灌上啞藥,然後扔到糞坑裡。這種酷刑的震撼程度就是,呂后的親子漢惠帝看了一眼變為人彘的戚夫人之後,驚嚇過度一病不起,最後龍馭上賓。

柳文婷要把大流氓死變態隋子亮削成人彘,範廷亮說:“郡主,他把您輕薄了,您就算把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又能怎樣,您的損失已經不可挽回了,所以您最好還是別去見他。”

柳文婷像是有所察覺,叫道:“哎,你小子是不是編瞎話騙我呢?”

範廷亮信誓旦旦地說:“郡主,您出去問問去,我師父方圓百米之內,別說是一般年輕的宮女了,就是老嬤嬤也不敢靠近,我要是有半句假話,您先把我削成人彘。”

柳文婷說:“那你就這麼跑了再不回來怎麼辦?”

範廷亮把手放在了胸前,說:“郡主,我雖然平時和你嘻嘻哈哈的,但是我不是沒心沒肺,您對我怎麼樣我都記在心裡,如果我就這麼把您忘了,我還叫個人嗎?”

範廷亮說得動情,柳文婷咬了咬嘴唇,說:“好吧,你先回去,以後記得回來看我。”範廷亮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回到永珍居,隋子亮和吳美嬌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隋子亮叫道:“老弟啊,我讓你去拿二錢大黃,你跑哪去了,害得我們找了一天都沒找到你,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上報給領侍衛內大臣了。”

吳美嬌也在旁邊叫道:“我最恨你玩這種突然失蹤了,我說過多少次了”

範廷亮點頭哈腰賠著不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們倆別生氣,昨天我去拿大黃,半路看見幾個小太監在樹下賭博,我一時高興就湊過去和他們一起玩,天黑了他們挪到屋子裡,我就跟著他們進了屋,沒想到這一玩就是一個通宵。”

當著隋子亮的面吳美嬌也不想過多地責問範廷亮,這件事就這麼掩過去了。到了傍晚範廷亮找個藉口又跑出了永珍居,然後花錢買通了一個小太監,讓小太監送信給隋子亮和吳美嬌,就說自己和太監們在外賭錢,今晚或許就不回去了。

範廷亮又來到了裕慶宮,安哄了柳文婷一陣之後,他便和柳文婷上床就寢,等柳文婷睡熟了,他再翻身下床鑽到床底,開啟了封住密道的石板。這次範廷亮準備充分,帶足了蠟燭,腰裡插著匕首身上纏著繩索,一副職業探秘的打扮。

範廷亮上次下地道已經初步摸清了地道的結構方位,這次他輕車熟路,探尋著每一個出口的位置。開啟一塊石板,頭頂是點點繁星,範廷亮慢慢探出了頭,緊張好奇地觀望四周。“這裡怎麼這麼眼熟啊?”範廷亮喃喃自語,忽然醒悟過來,“這裡不是永珍居嗎?”

這個出口就在永珍居的院子裡,在牆角最不起眼的一處地方,看來當初挖掘地道的人在選擇位置的時候是煞費苦心啊。範廷亮蓋上石板又鑽回地道,他又到其他出口看了看,這些出口選在什麼地方的都有,有的在宮殿裡,有的在牆角,有的在樹下,還有的在花園草地,不過這些出口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極端隱蔽。

摸清了各個出口的位置,範廷亮簡單地做了一下記號,並且在心裡留下了印象,然後又回到裕慶宮,把蠟燭、匕首、繩索和沾了泥土的外套都扔進地道里,悄無聲息地回到床上,柳文婷毫無察覺,睡得正香甜呢。

次日早晨範廷亮帶著秘密回到了永珍居,跟著隋子亮到御醫院給康德皇帝煎藥忙了一天,然後吃了一頓飯再回到永珍居,天色漸晚,範廷亮和吳美嬌、隋子亮聊了一會兒就各自回房間睡覺。

古人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到了晚上黑燈瞎火的,很早就睡覺了,到了亥時紫禁城就是一片沉寂了,吳美嬌也躺在範廷亮身邊酣然入睡了。範廷亮心裡裝著秘密,神經處於高度的興奮狀態,自然是無法入睡了。他聽著更夫的梆子聲,已經到了子時了,紫禁城裡除了值夜的侍衛都應該入睡了。

範廷亮翻身坐起來推了推吳美嬌,吳美嬌卻睡得非常香甜,含含糊糊不知說著什麼夢話,然後像小豬似的吧嗒了幾下嘴。範廷亮笑了,說:“你是不是做夢吃大餐呢。”範廷亮伸出手指碰了碰吳美嬌的嘴唇,吳美嬌吐出舌頭舔了舔範廷亮的手指。

範廷亮心裡的頑皮又活泛起來,他把手指伸進了吳美嬌的嘴裡,輕輕摸著吳美嬌的舌頭。吳美嬌睡夢中皺緊了眉頭,一下子咬住了範廷亮的手指,範廷亮忍著痛把手指拽了出來,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蹭了蹭。

“這麼弄你都不醒,睡得也太死了吧,”範廷亮又伸出手捏住了吳美嬌的鼻子。“嗯,嗯,嗯,”吳美嬌被憋醒了,睜開惺忪睡眼,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範廷亮悄悄地對她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我無意中發現”

“什麼秘密煩死人了,有話明天再說,”吳美嬌伸手按著範廷亮的臉把範廷亮推到了一邊,自己閉上眼睛轉到一邊繼續呼呼大睡。

範廷亮又趴到了吳美嬌的耳邊,說:“這可是個非同小可的秘密,我發現紫禁城下面有地道。”

吳美嬌捂住了耳朵不去聽,範廷亮扒開她的手,說:“你聽我說,地道我已經進去了,每個出入口我都查清了”吳美嬌拉上被子矇住了頭,範廷亮竟然遭到如此的無視,他有些生氣,一把掀開了吳美嬌的被子。

吳美嬌坐起來憤怒至極,眯著眼睛叫喊:“範廷亮,你要幹什麼!”

範廷亮急忙捂住了她的嘴,說:“姑奶奶,你別喊,別讓人聽見了。”

吳美嬌撥開他的手,大聲說道:“你是不是瘋了!”

這時範廷亮聽見隔壁隋子亮翻動身子夢囈了幾句,如果把隋子亮吵醒了洩漏了秘密就完了。範廷亮情急之下把吳美嬌按到了床上,用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吳美嬌不停地掙扎著。

範廷亮說:“我求求你了,你別喊,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你說,你千萬別喊了,我鬆開手了。”範廷亮一鬆開手,吳美嬌就掄起巴掌劈頭蓋臉打向範廷亮,踢打推搡連環踹,範廷亮摔到了床下,吳美嬌又抓起枕頭狠狠砸向範廷亮。

床上床下一片狼藉,範廷亮坐在地上,說:“瘋婆娘,你想謀殺親夫啊!”

吳美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說:“範廷亮,你今天犯的什麼魔怔病,深更半夜不睡覺嘀嘀咕咕什麼,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捂死我!”

範廷亮爬到床邊,笑著說:“剛才是我不對,你別生氣了,我和你說正經的,這紫禁城底下有密道。”

吳美嬌看了看範廷亮,說:“你聽誰說的?”

“怎麼還聽誰說的,我都進去兩回了,裡面大概的情況我都摸清了,”範廷亮起身坐到了床上,“其實這幾天我是一直在外面研究密道,咱們這永珍居就有一個地道出入口,我想趁著現在夜深人靜,咱們倆進地道里玩一玩。”

吳美嬌聽範廷亮這麼一說也充滿了好奇,說:“好好,我們就進地道里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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