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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靈異故事(上)

柳文婷醉得睜不開眼睛,但是她嘴裡一直嘟囔著不讓範廷亮走,一把抓住了範廷亮的胳膊就不鬆手,“不行,不行,今天你哪也不準去,狗奴才,你敢跑我就把你塞到籠子裡和母熊作伴。”

範廷亮愁眉苦臉無可奈何,幾個丫鬟看著他笑了笑悄悄退了出去,範廷亮急忙叫道:“哎,哎,你們別走啊。”

幾個丫鬟已經關上了房門,柳文婷醉醺醺地拽著範廷亮,說:“你喊什麼,我叫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別逼我”

柳文婷話說了一半就歪著腦袋打起了呼嚕,範廷亮左右端詳著柳文婷,“睡著了,真的假的,哎,郡主,郡主,喝酒啦郡主,有好玩的啦,郡主。”範廷亮連喊了數聲柳文婷還是無知無覺,範廷亮想走,轉念一想現在王府各個院落都已經落閘上鎖了,自己出去撞見巡夜的侍衛解釋不清,留在柳文婷的閨房裡,明早柳文婷醒了翻臉不認人,自己還是解釋不清。

範廷亮正在糾結,柳文婷閉著眼睛夢囈一般唸叨著,“狗奴才,狗奴才,該打,該打。”

範廷亮看著柳文婷,心裡竄起了一點火氣,“你個死丫頭,喝得像醉貓似的,現在我把強-奸了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柳文婷聽不見範廷亮的話,兀自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嘴裡叫著:“熱,熱,熱”白酒喝多了的人睡覺的時候往往會有一種五臟六腑火燒火燎的感覺,抓心撓肝的。柳文婷難受撕扯著衣服,很快就撕扯得衣衫凌亂,俏麗的小胸脯若隱若現。

範廷亮急忙撲上去按住了柳文婷的手,“姑奶奶你別抓了,明早一醒你什麼都不記得了,說是我乾的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柳文婷的手被範廷亮按住了掙扎不開,渾渾噩噩的柳文婷抬起了腳,用腳踢踹範廷亮。

範廷亮又急又惱,掄起巴掌打了柳文婷一個耳光,這一記耳光把柳文婷打醒了,柳文婷睜開眼睛瞪著範廷亮,“你打我?”

範廷亮立刻嘿嘿笑了幾聲,說:“沒有,剛才你臉上落了一隻蚊子,我替你趕跑了。”

“你敢打我,反了天了,”柳文婷掙扎著坐了起來,她摸了摸腦袋,說:“頭好暈,嘴巴好乾。”

柳文婷話音未落範廷亮就遞上了果盤,“吃點水果,一會兒餓了這還有點心。”

柳文婷怒視範廷亮抓起一個桔子剝皮吃了,吃著桔子柳文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叫道:“不對呀,現在都天黑了,你怎麼還不回去,竟然敢待在我的房裡!”

範廷亮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說:“是你讓我待在這的,你忘了你喝醉了,非要我揹著你到處走,然後然後然後”

範廷亮把柳文婷喝醉之後做的事情一點一點講給柳文婷聽,柳文婷揉了揉太陽穴,說:“好像是這麼回事。”

範廷亮拍了一下手,說:“不是好像,根本就是,有半句假話我是烏龜王八蛋。”

柳文婷吃著桔子讓桔子籽咯了一下牙,範廷亮急忙捧著雙手遞到柳文婷嘴邊,柳文婷把桔子籽吐到了範廷亮的手心裡,說:“現在落閘上鎖了你也走不了,今晚你就留在這吧。”

範廷亮說:“我一男的你一女的,深更半夜獨處一室,我倒沒有什麼想法,就怕別人說閒話。”

柳文婷瞪起了眼睛,說:“誰敢說閒話,我把他舌頭拔出來,你今天就在這,我倒要看看明天誰敢說閒話。”

柳文婷讓範廷亮睡在自己的閨房裡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床範廷亮自然是不敢上去睡的,他披著毛毯蜷縮在椅子上熬了一夜。範廷亮整天帶著柳文婷瞎胡鬧,柳行空要知道範廷亮這麼拐帶自己的寶貝女兒,非殺了範廷亮不可。

喝完了酒柳文婷又和範廷亮到花園裡踢毽子,踢毽子這種遊戲範廷亮平時是不屑一顧的,但是今天踢毽子的玩伴是柳文婷,範廷亮還是精神抖擻,和柳文婷你來我往,踢得不亦樂乎。

柳文婷一下子把毽子踢到了範廷亮的背後,範廷亮拿出在戰場上躲閃騰挪的身手,一個側身迴旋腳。毽子是踢到了,不過由於範廷亮用力過猛,毽子被他踢到了大樹上。

範廷亮抬頭望了望大樹,這顆大樹足有幾十米高,十幾個人合抱粗細,枝繁葉茂蔚為壯觀。範廷亮心想這棵樹得有成千上萬年的樹齡了吧,說不定恐龍還在上面撒過尿呢。範廷亮抓著粗糙龜裂的樹皮表面爬到了大樹上,勾到了毽子之後,他倚著樹枝沒有下來。

柳文婷在下面喊道:“喂,你幹什麼呢,快下來呀。”

範廷亮手搭涼棚四處望了一圈,說:“這上面視野真好,多半個王府盡收眼底,你等一會兒,我再看看。”

見範廷亮看得那麼開心,柳文婷急得直跺腳,在樹下叫道:“拉我上去,拉我上去,我也要看!”

柳文婷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姐對於飛簷走壁上房揭瓦這些伎倆是很生疏的,不像範廷亮這樣的野孩子,從小就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輕功。柳文婷雖然不重,但是範廷亮拉著她就像拉著千斤砣一樣,根本就拉不動。範廷亮只好下來推柳文婷,柳文婷笨手笨腳的推也推不動,懸在半空中進退不得。

範廷亮累得汗都冒出來了,柳文婷就是上不去,範廷亮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向上推。突然,範廷亮看著柳文婷在自己面前晃動的小屁股心生一計,他冷不丁在柳文婷的屁股上狠狠擰了一把。

柳文婷的屁股和老虎的屁股一樣,沒人敢摸,範廷亮這麼一擰,柳文婷不勝愕然,一下子竄到了樹上,轉身氣呼呼地指著範廷亮,“你!”

範廷亮在樹下拍手叫好:“上去了,上去了。”

範廷亮和柳文婷倚坐在大樹上,放眼望著四周,柳文婷告訴範廷亮,這棵樹大有來頭,據說當年柳文婷的十三世祖從草原遷到了高武山城,準備修建一座王府,就是現在柳氏家族居住的這個王府。

這顆大樹立在王府規劃區裡有些礙事,柳文婷的十三世祖下令把樹砍了。工匠拿著伐木的斧子一下劈在了大樹的樹皮上,樹皮被砍破了,竟然從裡面流出了一股殷紅的血漿。工匠們嚇得扔掉斧子跌坐在地,此時,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突然陰暗下來,工匠們抬頭一看,成群成片的飛鳥從四面八方湧來,遮天蔽日,聚集到大樹上空盤旋,發出一陣陣雜亂憤怒的鳴叫。

工匠們嚇破了膽,急忙跑回去稟告柳文婷的十三世祖,十三世祖心中駭然,吩咐人趕快去把大樹的傷口包紮好,以後誰也不準破壞這神樹的一枝一葉。

柳文婷講完了故事,範廷亮驚出了一身冷汗,“一枝一葉都不能碰,剛才我推你上樹不知道弄壞了多少枝葉。”

柳文婷戳了一下範廷亮的額頭,“你個死心眼兒,我說的是流傳下來的故事,你還當真,十三世祖距離現在二百多年了,那時候的事誰能說得清楚。”

範廷亮心想也是,東土華夏人都喜歡湊熱鬧,有些年頭的東西總要被附會上去一些神氣或者妖氣。範廷亮和柳文婷在高高的樹上,隱藏在粗枝密葉之中俯瞰著王府。

王府各個角落裡的秘密都逃不脫兩個人的眼睛,他們看見一個丫鬟提著點心盒,趁四周無人開啟盒子偷嘴吃,還有一個僕人站在牆根,左右望了一眼,解開褲子就撒尿,還有一群僕人躲在樹下蹲著賭博,還有一個僕人和一個丫鬟在僻靜處唧唧歪歪說著什麼,僕人的兩隻手不安分地在丫鬟身上上下亂摸,丫鬟推開僕人扭頭跑了。

許多平時看不見的場景,在樹上都能看見,柳文婷看得津津有味,想要找她父王在這樹上修一座木屋,以後她就住在這木屋裡。範廷亮說:“郡主,你這想法太單純了,大夥要是知道你修個木屋住在這樹上,他們就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在你眼前展示了,這些場景你就統統看不到了。”

柳文婷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便拿著毽子要下樹和範廷亮繼續踢毽子。兩個人踢毽子踢到了傍晚,柳文婷還是不讓範廷亮走,範廷亮只好陪著她回到閨閣。範廷亮是走南闖北見識過世面的人,他的那些經歷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柳文婷看來,近乎於天方夜譚一般神奇,柳文婷逼著範廷亮給她講故事。

範廷亮講起故事來有點說書藝人的風采,柳文婷聽得入迷,聽完一個再聽一個,幾個故事講完天就黑了。範廷亮說:“時候不早了,我該走了。”

範廷亮起身要走,柳文婷一把抓住他,說:“不行,今晚你就留在這給我講故事。”

柳文婷說話從來都是不容置疑的,範廷亮知道今晚自己是消停不了了。他的那些經歷精彩的都和柳文婷說了,不精彩的柳文婷又不願意聽,範廷亮心想幹脆我給她瞎編亂造吧。

範廷亮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嗓子,說:“我給你講一個發生在海邊的故事。”

柳文婷搶著問:“這故事真的假的?”

範廷亮猶豫了一下,說:“大家都這麼說,無風不起浪,可能是真的。”

範廷亮開始了講述,從前海邊生活著一對貧苦的漁民夫婦,夫婦倆雖然貧苦但是卻很恩愛,妻子懷孕了,丈夫對她百般呵護,到海里打撈一些魚蝦給她吃,或者賣了魚蝦到鎮子買一些補品給她,總之丈夫是儘自己的所能深深地愛著妻子。

天有不測風雲,過了沒多久,朝廷以防止倭寇海盜為名,實施海禁,一片木板也不準漂出海去,漁民的漁船和漁具一律上繳銷燬。漁民靠海吃海,世世代代以打漁為生,除了打漁什麼也不會幹。

那對漁民夫婦的平靜生活被打破了,丈夫靠出去打短工為生養活妻子。丈夫的那點微薄的工錢,勉強能夠夫妻倆生存下去,可是妻子懷孕了,需要營養,看著妻子憔悴的臉龐,丈夫心如刀割。

一天,狂風怒吼電閃雷鳴,暴雨瓢潑一般從天而降,白天暗如黑夜,天地之間一片混沌,彷彿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漁民夫婦那火柴盒一樣的小茅屋在狂風暴雨中搖曳,風從縫隙中灌進來,雨從裂痕裡滲進來,夫妻倆拿著鍋碗瓢盆四處接水。

妻子彎腰走動很勞累,坐到椅子上摸著挺起的大肚子,氣喘吁吁,問丈夫:“我有點餓了,你幫我把飯菜拿來。”丈夫走到灶臺前,掀開鍋蓋一看,鍋裡就剩下半個乾硬的玉米麵餅子,丈夫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妻子懷著孕就吃這東西,自己作為丈夫作為男人簡直是太失敗了。

妻子看了看丈夫,說:“鍋裡沒飯了?沒了就算了,我喝幾口水也行。”

丈夫終於忍不住了,說:“你在家等著,我出去給你弄點吃的回來。”

丈夫轉身要走,妻子急忙叫住了他,“這風雨交加的你要去哪?”

丈夫說:“我出海去給你撈點魚蝦補補身子。”

“漁船漁具都沒收了你拿什麼去撈?”

“我偷偷地在海螺灣的一個巖洞裡藏了一艘小船和一些漁具,今天這天氣朝廷的人不會看著,正好我出海去撈點魚蝦,既能給你補補身子,又能賣些錢補貼家用。”

“不行,你現在出海太危險了,風高浪大的。”

丈夫憨憨地笑了一下,說:“沒事,我從小就在海上長大的,這點風浪算不得什麼。”

丈夫執意要走,妻子情急之下起身要去拉拽丈夫,結果動了胎氣痛得叫了一聲。丈夫跑到妻子身邊攙扶妻子到了床上,說:“你別激動,小心孩子。”

妻子拉住丈夫的胳膊,說:“答應我,別出海,答應我。”

丈夫嘆息一聲,說:“我不出海你和肚子裡的孩子吃什麼,世道艱難,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活著不易啊,你別擔心,我先駕船出去看看,能行,我就撈點魚蝦,不行,我再回來。”

“你可千萬不要逞強,”妻子千叮嚀萬囑咐,丈夫淡淡一笑記在心裡。臨走時,丈夫親吻了一下妻子,告訴妻子等待他滿載而歸吧。丈夫走後不久,一聲驚雷響起,狂風吹開了窗戶,妻子跑到窗邊關窗,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心裡開始後悔起來,後悔不應該讓丈夫走,妻子來到菩薩神像前,默默祈禱。

丈夫來到海螺灣駕著小船駛離了巖洞,海面上海水呈現一片灰黑色,翻湧著浪花,此起彼伏,風浪撲天。這種天氣有經驗的漁民都不會出海的,錢固然重要,可是性命才是第一位。

年輕的丈夫卻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也知道這樣的天氣出海很危險,可是平時都有朝廷監督,只有這種天氣才能鑽空子,為了妻子和那未出世的孩子,即使再危險丈夫也要豁出去拼一把。

丈夫在漁民裡算是佼佼者,駕船捕魚的技藝絕對是一流,他與風浪搏擊駕船來到了遠離岸邊的大海中。海上波濤洶湧,天上狂風暴雨,丈夫駕著小船猶如一片渺小的樹葉,在海天之間漂盪。

丈夫強撐著身子下了幾網,結果都落空了,他心想魚蝦可能都跑到外海去了,他駕著船繼續向大海深處駛去。不知航行了多久,小船已經離開陸地很遠很遠了。丈夫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想著是不是在這裡下幾網試試,正要下網,丈夫隱隱約約看見遠處好像有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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