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牢城營與百花營(中)
午夜時分,囚徒們都睡著了,有磨牙放屁打呼嚕說夢話的,臭氣熏天,在這種地方待時間長了人都變成豬了。範廷亮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淳于浩德縮成一團閉著眼睛,愁眉苦臉地叫著白靜的名字,其餘的囚徒也是四仰八叉嘴角流涎,睡得死一般沉。
範廷亮爬了起來,悄悄摸索著來到了猴崽子的面前,猴崽子躺在地上淫蕩地笑著,夢裡娶媳婦兒一樣美。範廷亮不說話,以雷霆萬鈞之勢抓起猴崽子的頭髮就往牆上撞。
猴崽子被抓醒了,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感覺頭上一陣劇痛,痛處熱乎乎的流出了血,緊接著劇痛一陣連著一陣,猴崽子被撞得頭昏眼花不知所措。範廷亮抓著猴崽子頭髮往牆上撞,所用的力道就是要把猴崽子置於死地,那兇狠不顧一切的模樣把其餘囚徒都驚呆了。
吵鬧聲又引來了獄卒,獄卒的美夢被破壞了,大為惱火,開啟牢門衝進去把範廷亮拖走了。範廷亮鬆開手的時候猴崽子整個腦袋血肉模糊,看得囚徒們直打寒顫。範廷亮在牢房裡尋釁滋事被關進了水牢,水牢裡只有井口大小的空間,能站能坐能蹲,除此之外什麼動作也做不了。
水牢裡灌著水,幸虧範廷亮身高還可以,坐下去的時候水淹到他的下頜,要不然他就那麼站著站幾天也要活活站死。水牢像是一口小井,獄卒站在上面,每天給範廷亮投擲一次飯食,雖然吃不飽,但是也不至於餓死。就這麼挺了三天,範廷亮被從水牢裡放了出來。
範廷亮被關進水牢可苦了淳于浩德,淳于浩德是生長在溫室裡的花朵,平時連風吹雨打都沒經歷過,現在一下子扔到戈壁高原這麼惡劣的環境裡,其悲慘程度可想而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淳于浩德老實巴交的模樣簡直就是在傳遞一種訊號,囚徒們都爭先恐後地要欺負他一下。
面對囚徒們的騷擾淳于浩德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氣吞聲,囚徒們見他如此好欺負,變本加利地拿他尋開心,他忍無可忍起來反抗,結果還是打不過人家,受了委屈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偷偷哭泣。囚徒們又開始欺負淳于浩德了,淳于浩德都變得有些麻木了,任憑囚徒們推搡拍打自己。
“滾開!”有人吼了一聲,囚徒們轉身一看是大熊,大熊人如其名,體大力壯,在牢城營算是一霸,囚徒們不敢招惹他,紛紛退到了兩側。
大熊蹲下身子,笑著拍了拍淳于浩德的肩膀,說:“你沒事吧?”
淳于浩德看了看大熊,心裡感到溫暖,什麼地方都有好人,淳于浩德微笑著說:“謝謝你。”
見到淳于浩德微笑,大熊喜笑顏開,搓著手說:“不用客氣,以後誰再敢欺負你,你就找我,我打折他的腿!”
淳于浩德看著大熊,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大熊把手按在了淳于浩德的肩膀上,說:“兄弟,以後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有事就報我的字號,我罩著你。”
淳于浩德笑著點了點頭,“謝謝大哥。”
大熊張著嘴巴呆住了,好像是被淳于浩德的笑容迷住了似的,淳于浩德有些詫異,大熊按在淳于浩德肩膀上的手往下滑,滑到了淳于浩德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淳于浩德像觸電似的跳了起來,盯著大熊半天說不出話,“你、你、你……”
大熊正抓著淳于浩德的褲子要解褲帶,牢門咣噹一聲被踹開了,範廷亮回來了!大熊停了下來看著範廷亮發呆,範廷亮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大熊沒有吱聲,慢慢從淳于浩德身上站了起來,退到了人群裡。囚徒們都驚訝地看著範廷亮,範廷亮犀利的目光掃向他們,他們立刻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範廷亮毆打猴崽子的一幕都印在了囚徒們的腦海裡,那種兇惡的程度現在想起來還不寒而慄。猴崽子被範廷亮打傷之後奄奄一息,獄卒們把他抬走了,囚徒們都知道,獄卒們是不會抬猴崽子去治療的,猴崽子一定是被扔到後山活埋了。
想一想猴崽子的下場,囚徒們更覺得範廷亮猶如瘟神一般可怕。範廷亮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流點血震懾一下這些囚徒,這些囚徒早晚要騎到他和淳于浩德的頭頂上拉屎。範廷亮坐到了淳于浩德身邊,周圍數米之內竟然無人膽敢涉足。
雖然囚徒們不敢騷擾範廷亮和淳于浩德,但是牢城營的生活還是讓範廷亮和淳于浩德倍感煎熬,在水牢裡的三天範廷亮無數次地冒出一個想法,完了,我要死在這裡出不去了。而淳于浩德面對牢城營裡的惡劣環境,更是悲哀地估算,不出半個月自己準死在這裡不可。
在牢城營裡堅持到了第五天,獄卒開啟牢門把範廷亮和淳于浩德提了出去,掌管牢城營的都監奉上峰的命令釋放範廷亮、淳于浩德出獄。金錢是從地獄通往人間的階梯,伍敬宗使足了銀子,打通了關係,僅僅用了五天的時間範廷亮和淳于浩德就被釋放出來了。
孫鐵英低估了伍敬宗的實力,他以為蘇佔鰲一走伍敬宗沒了靠山就任他宰割了,沒想到伍敬宗狡兔三窟,除了蘇佔鰲在官府還有許多關係靠山保護傘。孫鐵英和曲九彥只能咬著牙忍耐,等待以後再抓住機會對付伍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