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夜宿雙陵鎮(中)
廖弼君抓著匕首朝陳忠胸口刺來,陳忠急忙側身閃躲,匕首划著他的胸口擦過,劃破了他的衣服。廖弼君看著文弱秀氣,但是下手卻是極其的兇狠,一看就是個慣犯,說不定身上還揹著不少人命呢。
陳忠剛開始有些輕敵了,廖弼君這一刀劃得他心裡一驚,連忙後退了幾步穩住陣腳。廖弼君手裡拿著匕首,陳忠也不敢輕舉妄動,範廷亮在遠處急得抓耳撓腮,想著什麼辦法能幫陳忠。
突然,範廷亮靈機一動,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向廖弼君砸去。習武之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廖弼君覺察到身後有東西襲來,一個閃身躲了過去,扭頭看著範廷亮,想要對範廷亮下手。
就在廖弼君扭頭瞪著範廷亮的一剎那,陳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來,一腳踢到了廖弼君的手腕上,廖弼君就感覺手腕一麻,攥緊的五指鬆開了,匕首掉到了地上。陳忠就勢撲到廖弼君面前,攥著拳頭對準廖弼君的胸口就是一拳。
廖弼君被陳忠一腳踢蒙了,還沒等他回過神來胸口上又捱了一拳,廖弼君就感覺胸口憋痛喘不上氣,身子後仰摔倒在地。為了躲避陳忠的再次襲擊,廖弼君就地滾了幾圈,滾到遠離陳忠、範廷亮的地方停了下來。
廖弼君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是行走江湖多年了,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他看了看陳忠,目露兇光,大叫一聲衝過去,騰空而起踢向陳忠。陳忠迅速躲閃,躲了過去,廖弼君落地之後緊接著轉身一腳又踢向陳忠的臉,陳忠低下頭竄到他身後,一掌狠狠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廖弼君忍著疼痛回肘擊打陳忠,陳忠順勢按住他的胳膊用力掰擰。咔吧一聲脆響,廖弼君撕心裂肺地慘叫著,一支胳膊被陳忠擰斷了。陳忠鬆手推開了廖弼君,說:“小子,快滾,我留你一條小命,以後不要再出來為非作歹了。”
廖弼君斷了一支胳膊更加不是陳忠的對手了,他看了看陳忠,假裝轉身要走。突然,他從懷裡取出一枚飛鏢擲向陳忠,陳忠飛身跳起摔在了地上,一動不動。此時天已經暗下來了,朦朦朧朧,範廷亮也沒看清陳忠到底有沒有中鏢,一顆心立時懸了起來。
廖弼君根本沒把範廷亮放在眼裡,陰險地笑著向陳忠走去,正當廖弼君得意的時候,陳忠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伸腳狠狠踢在了廖弼君的太陽穴上。廖弼君原本預料到陳忠可能是詐死,但是陳忠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絲毫沒有留給廖弼君反應的時間。
陳忠這一腳就踢倒了廖弼君,廖弼君感覺腦袋嗡嗡直響天旋地轉,爬起來還沒有站穩又搖搖晃晃摔在了地上。廖弼君也是一條惡漢,不肯服輸,他拍了拍腦袋又從懷裡取出了一枚飛鏢。
範廷亮看出來了,廖弼君今天是非要和陳忠拼個你死我活不可,範廷亮抓起一塊大石頭就衝了過去,對著廖弼君的後腦狠狠砸了一下。陳忠踢中太陽穴的那一腳已經讓廖弼君受了重傷,範廷亮衝過來廖弼君毫無防備。一聲悶響汙血飛濺,廖弼君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手裡的飛鏢也掉落到草叢裡。
陳忠走過來看了看廖弼君,說:“這小子不行了,活不了了。”
範廷亮拔出匕首俯身插入了廖弼君的心臟,“我給他個痛快,他這種強盜死有餘辜。”範廷亮殺了廖弼君把自己的東西又拿了回來,然後在草叢裡撿起了廖弼君的匕首,範廷亮拿在手裡擺弄幾下寒光閃閃,上面還刻著四個字,“金蛇短匕”。
範廷亮拿著匕首愛不釋手,“這是個好東西啊,我留著了,算是戰利品,”範廷亮把匕首揣進了懷裡。
陳忠指著廖弼君的屍體,說:“屍體留在這被人發現了還要惹麻煩,乾脆給他扔河裡。”
範廷亮點了點頭,說:“好,他不是號稱大湖水蛇嗎,我們就讓他翻身躍入水晶宮。”範廷亮和陳忠把廖弼君的屍體拋進了河裡,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湖水蛇就這麼沉屍河底餵了魚蝦,無聲無息無人知曉。
範廷亮和陳忠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在雙陵鎮這種小地方,天黑之後萬籟俱寂,狹窄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幾隻野狗野貓怡然漫步。大多數居民都熄燈入睡了,養足精神準備第二天早上起來繼續為生活而奔波忙碌,只是零星有幾個賣吃食的商販為了生計還守在攤子旁。
範廷亮回到客棧吳美嬌正點著燈坐在炕上,“你到哪裡去了,怎麼才回來?”吳美嬌問著範廷亮。
範廷亮脫下鞋子,說:“我和輔國在鎮子裡轉了轉,走得腳都軟了,快躺下睡覺吧。”
範廷亮要吹熄蠟燭,吳美嬌用手遮住,說:“先別熄燈,我餓了。”剛到客棧的時候,吳美嬌顛簸勞累沒有胃口,吃不下什麼東西,等她躺在炕上緩過神來,劇烈的飢餓感立刻就掐住了她。
範廷亮看了看她,說:“大家都吃飯的時候你不吃,大家都要睡覺的時候你開始想吃飯了,你總是要搞特殊化。”
吳美嬌說:“我又不是故意要刁難你,你們吃飯的時候我確實沒有胃口,現在我確實是餓了,你聽,我這肚子又叫起來了。”
範廷亮撇了一下嘴,說:“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小二,小二!……”範廷亮衝著前院呼喊起來。
吳美嬌說:“沒用的,他們聽不到,你還是親自到前面去一趟吧。”
範廷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怎麼不自己去找吃的,非支使我幹什麼?”
吳美嬌做撒嬌狀,說:“我這腳都腫了,實在是走不動了,委屈你一下,”說著吳美嬌就在範廷亮臉上吻了一下,輕輕的一個吻就讓範廷亮無話可說,乖乖地起身來到了前院。
前院黑燈瞎火的,掌櫃的和店小二可能都已經入睡了,範廷亮摸索著向廚房走去,想自己動手找一些吃的。廚房裡漆黑一團,伸手不見五指,範廷亮完全是憑著感覺往前走,噹啷一聲,範廷亮腳下碰到了鍋碗瓢盆。
“幹什麼!”黑暗中突然傳出一聲叫喊,範廷亮嚇了一跳,四處張望發現廚房角落裡有一點火星在閃爍,等範廷亮的雙眼習慣了黑暗,他才看出來原來那裡有一個人在吸旱菸。吸旱菸的人是掌櫃的,這家小客棧是掌櫃的夫婦開的,掌櫃的僱了自己的一個外甥當夥計,自己下廚做飯菜,整個客棧就三個人。
範廷亮衝掌櫃的尷尬地笑了笑,說:“我餓了,想到這來要點吃的,掌櫃的你怎麼不點燈啊,我還以為你們都睡了呢。”
掌櫃的悶悶地說:“點燈點燈,蠟燭油火錢你給拿呀,”掌櫃的起身拔出火摺子點亮了一盞油燈,微弱的光線映出了雜亂的後廚。
掌櫃的四處翻了翻,說:“就剩下一個鹹蘿蔔了,你要稀罕就拿去啃吧,”範廷亮看著掌櫃的手裡拿著一個黑乎乎滴著混湯的乾癟蘿蔔,喉嚨裡直髮癢,心想把這玩意兒拿回去給吳美嬌吃,還不得把吳美嬌吃死啊。
範廷亮擺了擺手,說:“不必了,謝謝你掌櫃的,我不吃了,”掌櫃的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又把鹹蘿蔔扔進了罈子裡。範廷亮轉身要走,還沒走出後廚,油燈又滅了,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
“哎,掌櫃的,你怎麼又把燈吹了,我還沒出去呢。”
“走路用腳不用眼,真看不是你買的燈油,你倒不心疼了,”掌櫃的說了幾句又蹲在角落裡吸起了旱菸,範廷亮跌跌撞撞,磕磕絆絆總算走出了後廚。客棧裡沒吃的範廷亮想派隨從到外面買去,他來到院子裡發現曹世海、曹世洋和幾個隨從正蹲在院子裡,藉著月光賭博,玩得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