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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出水芙蓉(下)

到了晚上女特工給範廷亮送來了飯菜,飯菜都是餿的,範廷亮一點胃口也沒有,吃了兩口就撇到了角落裡。夜晚是那般安詳靜謐,皎潔的月光透過欄杆撒進小屋裡,範廷亮躺在草堆上,雙手枕著腦袋嘴裡叼著枯草。

範廷亮望著窗外明亮的圓月、閃爍的星斗,腦海裡想著水芙蓉,“她要不是虞朝的女特工該有多好啊,她長得那麼漂亮,性格其實也不錯,她為什麼偏偏要是虞朝的女特工呢,為什麼呢?哎呀,不去想這些了,傻乎乎的瞎琢磨什麼呢,還是想想辦法怎麼逃出這個鬼地方吧。”

範廷亮躺在草堆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可能是由於白天太過勞累了,範廷亮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沉沉的一夜無夢。早上一陣吵鬧聲把範廷亮驚醒了,範廷亮起身揉著眼睛還沒有清醒,房門就被踹開了,水芙蓉衝進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走,快跟我走!”

“幹嘛呀,人家剛睡醒,等我撒泡尿的,”範廷亮睡眼惺忪嘟囔著,水芙蓉也不和他廢話,拉著他就往外跑,跑到外面範廷亮才清醒過來。原來吵鬧聲是由村外傳來的,義軍搜捕虞軍的殘餘勢力搜捕到了這裡,百花營的女特工們緊急疏散。

水芙蓉提著刀拉著範廷亮一路狂奔,範廷亮說:“你就別拉著我了,還是個拖累,乾脆你放了我吧。”

水芙蓉回身瞪著他,“再廢話我就宰了你!”女人暴怒起來也挺嚇人,範廷亮縮回舌頭不敢亂說,跟著她一通亂跑。

百花營的女特工們對於義軍的突然襲擊毫無防範,四散奔逃,水芙蓉拉著範廷亮跑著跑著,突然腳下一軟摔倒在地,水芙蓉表情極端痛苦,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又痛叫一聲摔倒了。

“你怎麼了,崴腳了?”範廷亮走到水芙蓉身邊蹲了下來,檢視了一下水芙蓉的腳,“傷得不輕啊,來,我揹著你。”範廷亮伸手要背水芙蓉,水芙蓉卻舉起刀架在了範廷亮的脖子上,範廷亮愣了一下,接著就明白了水芙蓉的意思,水芙蓉是怕範廷亮趁機害她。

範廷亮說:“小姐,你別胡思亂想了,我要想害你還用這麼費盡心機嗎,我現在就跑去把義軍叫來,你這腿腳能跑得了嗎?”水芙蓉覺得範廷亮的話有些道理,但是心裡還是對範廷亮有些戒備。

範廷亮說:“你勸那個小紅不要對我動刑,我欠你一個人情還給你。”說著範廷亮就背起了水芙蓉,水芙蓉第一次趴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如此親密地與一個男人接觸,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而範廷亮揹著水芙蓉這麼一個小美人,就像豬八戒背媳婦兒一樣,心裡美滋滋的。

範廷亮和水芙蓉都跑迷路了,分不清方向,美女再美也是有分量的,範廷亮氣喘吁吁有些體力不支。這時,水芙蓉在範廷亮的背上輕聲呻吟起來,“怎麼了?”範廷亮把水芙蓉放到了地上,挽起水芙蓉的褲子一看,水芙蓉的腳腕烏青起來。

“你這腳有些淤血了,得找個地方躺下來休息一會兒,”範廷亮四處望了望,發現遠處樹林裡有一座小石屋,背起水芙蓉向小石屋走去。走到小石屋門前,水芙蓉又掙扎著舉起刀架在範廷亮脖子上,“你到底要幹什麼!”

水芙蓉又起疑心了,以為範廷亮要把她騙到小石屋裡加以謀害。“哎呀,我的姑奶奶,你怎麼比狐狸還多疑,我現在要害你用那麼費勁嗎,別老拿這破鐵片子嚇唬我,”範廷亮抓過水芙蓉手裡的刀撇到了草叢裡。水芙蓉疼得滿頭是汗,渾身無力,看著範廷亮咬牙切齒。

範廷亮說:“我先進去看看,裡面要是沒有危險的話,我再出來揹你進去。”範廷亮推開門進了小石屋,小石屋裡由於長時間無人居住透著一股黴味,不過屋子裡還算比較乾燥,可以住人。範廷亮返身把水芙蓉背了進去,水芙蓉早已沒了力氣,喘息著任憑範廷亮擺佈。

範廷亮把水芙蓉放到了地上,說:“你在這安心躺著,我去給你弄點藥把腳處理一下。”

範廷亮轉身要走,水芙蓉也掙扎著要走,範廷亮無可奈何搖著頭,說:“姑奶奶你別總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不是出去找人來抓你,我不像你們這些搞特工的,整天偽裝著想方設法害人。”

範廷亮一句話堵得水芙蓉橫眉怒目的,範廷亮微笑著向水芙蓉舉起了右手,說:“美女,我向你發誓,我要是出去找人來抓你,就讓我一輩子找不到媳婦兒打光棍,怎麼樣,這毒誓發得夠狠吧。”水芙蓉怒氣衝衝地看著範廷亮,範廷亮忽然覺得水芙蓉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別有一番風味。

“等著我,小美女,”範廷亮摸了一下水芙蓉的臉蛋跑了出去,水芙蓉氣急敗壞想要教訓範廷亮,但是她現在手無寸鐵,只能瞪著眼乾生氣,範廷亮故意擠著眼睛吐著舌頭做鬼臉,水芙蓉不僅沒生氣,反而有些想笑,這個姓範的小參謀真令人頭疼。

水芙蓉躺在地上把腳放平,血液流通順暢了,感覺好了許多,她望著石屋外的天空,思緒飄蕩起來。儘管她心裡還對範廷亮充滿了戒備,但是潛意識裡她覺得範廷亮不是一個壞人,不像是會出賣她。是啊,範廷亮要想害她何必費這麼多周折,剛才趁她崴腳的時候就可以繳了她的械把她捆綁起來押走。

可是範廷亮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呢,難道範廷亮是要貪圖她的美色?水芙蓉覺得一個男人對女人特別好,一定是有所圖謀的,範廷亮自然也不會例外,別看他現在這麼好,說不準他就是一條披著羊皮的狼,嗯,還是不能放鬆警惕。

水芙蓉在石屋裡躺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還不見範廷亮回來,水芙蓉又緊張起來,範廷亮是不是真的回顯慶城叫義軍去了?範廷亮在水芙蓉心目中的形象剛要變質,就聽見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聽聲音是一個人,水芙蓉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範廷亮踹開門扛著一床被辱挎著一個藥箱進來了,“等急了吧,我出去才想起來我身上沒帶錢,這年頭也沒有免費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我只好先找個當鋪,把我身上的玉佩當了換些錢,給你買了點藥買了點吃的,還買了一床被褥。”

範廷亮放下東西跪在水芙蓉面前,脫掉了水芙蓉的鞋襪,水芙蓉赤著腳有些扭捏,範廷亮說:“別亂動,我要給你敷藥,配合一下好不好?”水芙蓉不動了,範廷亮從藥箱裡拿出草藥給水芙蓉敷上了,“我本來是想把郎中叫來的,但是我轉念一想郎中要是口風不嚴,前腳給你敷完草藥後腳就去通知義軍,那你還不得錯怪我一輩子,乾脆我來冒充一把赤腳醫生,省得你又起疑心。”

範廷亮給水芙蓉敷上了草藥,水芙蓉感覺原本漲熱的傷處清涼起來,這股愜意的清涼直滲肌骨,感覺好了許多。敷完了草藥範廷亮又給水芙蓉把被褥鋪好了,然後開啟食盒,說:“跑了半天你也餓了吧,趁熱吃。”

範廷亮把一隻燒雞一份拌冷盤還有幾個饅頭遞給水芙蓉,“我身上的錢不夠了,只能買這麼東西了,葷素搭配還算合理吧?”

水芙蓉拿著食物看了看範廷亮,說:“你怎麼不吃?”

範廷亮說:“我在外面都吃過了,你吃吧,別管我。”範廷亮是在打腫臉充胖子,他昨晚就沒怎麼吃東西,今天跑了一天連個米粒都不曾嚥下,囊中羞澀,水芙蓉受傷了需要營養,還是先讓她吃飽吧。

水芙蓉吃了點食物就飽了,說:“我吃飽了,我身上有錢,你回去之後把玉佩贖出來吧。”水芙蓉甩給範廷亮一張二十兩的銀票,二十兩銀子夠他們吃喝一個月的了。範廷亮本來不想要女孩子的錢,但是現在問題很嚴峻,沒有錢活不下去。

範廷亮拿過銀票,說:“還是你考慮周到隨身攜帶著銀票,”範廷亮肚子突然叫了起來,飢餓了一天的腸胃發出強烈抗議,範廷亮看了看水芙蓉吃剩下的食物,嚥了一口唾沫,說:“這食物放到晚上就餿了,我去把它扔了。”

範廷亮捲起水芙蓉吃剩的東西走出了石屋,水芙蓉感到奇怪,現在這天氣食物不可能放半天就餿了。水芙蓉悄悄起身跳到了門口,趴著窗戶向外一看,範廷亮正坐在樹下吃她的剩菜剩飯,水芙蓉心裡突然感到酸酸的,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範廷亮接連三五頓沒吃飽飯了,早就餓得眼睛發藍了,別說是剩菜剩飯了,樹皮草根他都想啃上一口。範廷亮吃飽了,神采奕奕回到石屋,發現水芙蓉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他心想是不是自己吃剩菜剩飯被她發現了,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水芙蓉沒有說破,而是告訴範廷亮,“你走吧,回你的軍營當參謀去吧,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範廷亮說:“你腳傷得這麼重,我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荒郊野外不等於害死你一樣嗎?”

水芙蓉說:“叛軍現在肯定到處抓捕我們,我受了傷很顯眼,不能待在人煙密集的地方,待在這裡最好了。”

範廷亮說:“你自己待在這吃喝怎麼辦,換藥怎麼辦,遇到野獸怎麼辦,不行,我留下來照顧你,你不會以為我是要趁晚上天黑對你圖謀不軌吧?”

說實話水芙蓉原本是會對範廷亮產生懷疑的,但是剛才看見範廷亮坐在樹下吃剩飯,水芙蓉對範廷亮的戒備就徹底消除了。水芙蓉說:“我騙了你抓了你,你還要留下來照顧我?”

範廷亮大手一揮,說:“不提那些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能見死不救,不能扔下你不管,晚上睡覺的時候你怎麼防著我,把我的手腳捆起來?”

範廷亮說得水芙蓉有些不好意思,水芙蓉說:“以前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不用道歉了,你不再冤枉我我就謝天謝地了,”範廷亮掃視了一下石屋,在門口清理出一片空地,躺在那裡準備晚上睡覺。

水芙蓉說:“挨著門口多冷啊。”

水芙蓉這一句話說得範廷亮心裡暖洋洋的,範廷亮笑著說:“你是女孩子,我一個粗老爺們兒在你身邊不方便,本來我應該睡外面的,但是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我要是凍死了,你還沒人照顧了,所以我就在這門口將就睡一夜。”

水芙蓉說:“你到我身邊來睡吧,你在門口著涼生病了我們就更麻煩了,真君子坐懷不亂,你睡在我身邊又有什麼呢?”

範廷亮摸了摸腦袋,說:“我不過去好像我不是真君子似的,好吧,我就當一把當代柳下惠,我有時候睡覺打呼嚕,要是吵到你了你就踹我幾腳,”範廷亮來到水芙蓉身邊躺下。

夜晚山林裡氣溫驟降,小石屋門窗又不嚴緊,寒風一吹冷得人渾身直打哆嗦。範廷亮到外面撿來了一大堆乾柴,在石屋裡升起了一堆篝火,火舌跳動紅光滿屋,範廷亮和水芙蓉搓著手感到了一些溫暖。

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範廷亮勞累了一天本來是極度疲憊,閉上眼睛就能睡覺,但是一個美女近在咫尺,範廷亮內心難免激起層層波瀾。柳下惠坐懷不亂,不亂的是肉體,如果精神也不為所動的話,那麼柳下惠早就成仙成佛了。範廷亮躺在地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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