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赫連浩德(中)
“哦,對不起,抱歉,我走錯房間了,我住在隔壁。”赫連浩德煞有其事地演著戲。
吳美嬌看了看他,臉上露出驚奇的神情,說:“您不是白天在樹林裡的那位少爺嗎,您也住在這裡?”
赫連浩德假裝愣怔片刻,說:“原來是你啊,真湊巧我們又見面了,我就住在隔壁,我們成鄰居了。”
吳美嬌嫣然一笑,說:“您的頭還痛嗎,我當時真是不小心,失手打傷了您的頭。”
“沒關係,誤會嘛,你也不是故意的,”赫連浩德站在門口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
吳美嬌倒了一杯茶水,說:“坐下來喝杯茶吧。”
赫連浩德正求之不得,捧著茶杯坐了下來,“謝謝。”
“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呀?”赫連浩德笑嘻嘻地與吳美嬌攀談。
吳美嬌說:“我們要去大湖邊的狐仙鎮。”
赫連浩德點了點頭,說:“大湖離這還有一段距離,正好我也是去大湖,我們還順路。”
吳美嬌說:“是嗎,這麼巧,您是做生意的?”
赫連浩德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對,做生意的,你們也是去做生意的吧?”
吳美嬌說:“我們是去大湖狐仙鎮赴任的。”
“赴任,赴的什麼任?”
“與我同行的三個人是天聖大將軍麾下的水師統領和水師管帶。”
聽了吳美嬌的話赫連浩德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固,原來那三個小子是叛賊裡面的頭目,康德皇帝交給赫連浩德的任務,除了微服私訪體察民情,還有就是與叛賊較量,平定各路義軍匪盜。赫連浩德喝了一口茶,掩飾一下自己的神情,說:“小姐,冒昧地問一下您的芳名。”
吳美嬌說:“我叫吳美嬌。”
赫連浩德放下茶杯,說:“好名字,美麗而又嬌貴,我叫浩德我是匈奴人。”
吳美嬌笑著說:“你的名字也不錯嘛,浩德,德行如江河之水浩浩蕩蕩。”吳美嬌誇獎赫連浩德一句,赫連浩德心花怒放,有些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赫連浩德左右看了看,說:“和你同行的那幾個人呢?”
吳美嬌說:“他們下去喝酒了,我不喜歡和他們男人混在酒桌上吵吵嚷嚷的,讓人心煩。”赫連浩德聽完心裡更加高興了,範廷亮他們喝酒,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赫連浩德有充足的時間和吳美嬌在這單獨相處。
赫連浩德是心懷鬼胎,而吳美嬌就是因為無聊煩悶,和赫連浩德說說話打發時間。赫連浩德猶豫了一下,說:“吳小姐,今天我在樹林裡見到的那個人是你的夫君?”
吳美嬌含糊了一下,“嗯,是啊。”赫連浩德心裡掠過一絲冰涼,哎呀,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在赫連浩德的心目中除了自己,世間任何男子也配不上吳美嬌,墜入情網的少年就是如此自我。
赫連浩德又說:“吳小姐,我聽說大湖一帶窮鄉僻壤的很荒涼,連酒肆茶樓都沒有,有銀子都花不出去。”
吳美嬌說:“我也聽說了,不過也沒辦法啊,天聖大將軍的命令,我們也不好違背。”
赫連浩德說:“你是從安樂城裡來的?”
吳美嬌點了點頭,赫連浩德說:“安樂城可是一個好地方,本來我打算到安樂城裡轉一轉的,後來因為兵荒馬亂的沒能去成,安樂城是個什麼樣子?”
吳美嬌有些為難,說:“什麼樣子,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城市嘛,除了氣候,和天下其他城市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
赫連浩德說:“安樂城一定有自身獨特的一些文化特點,我在京師待過很長時間,我給你講一講京師的趣聞。”
“你還去過京師?”吳美嬌眼中露出驚喜帶著一絲崇拜的光芒,“我從小就想去京師,看看天子腳下是什麼模樣,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赫連浩德說:“我跟隨我父親做生意經常去京師,京師的風土人情可以說是瞭如指掌,京師的八絕八怪你聽說過嗎?……”
赫連浩德不斷地用語言勾著吳美嬌,在吳美嬌面前滔滔不絕講個沒完沒了。京師是天子腳下朝廷中樞所在,自然也是各種奇聞異事匯聚之地,赫連浩德把自己知道的故事一點一點全都講給了吳美嬌,吳美嬌聽得很投入很沉迷。
不知不覺兩個人聊到了天黑,赫連浩德正盯著吳美嬌侃侃而談,突然身後的房門被推開了,範廷亮走了進來。範廷亮在樓下喝了點酒,面紅耳赤的,一開門看見一個男人背對著自己坐在椅子上,範廷亮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再一看吳美嬌就坐在男子的對面,這是什麼情況?
範廷亮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面前確實有一個陌生男子與吳美嬌相對而坐,吳美嬌站了起來說:“永明,這是住在我們隔壁的浩德公子,浩德公子,這是我夫君水師統領範廷亮。”
赫連浩德背對著範廷亮,一心想著吳美嬌竟沒有發覺範廷亮的到來。見吳美嬌起身介紹,赫連浩德慌忙站了起來,轉身看著範廷亮,結結巴巴地說:“你好,範統領,我叫浩德,是去大湖做生意的。”
範廷亮目光陰冷看了看赫連浩德,說:“大湖窮鄉僻壤的有什麼生意可做?”
赫連浩德一時語塞,笑了笑掩飾尷尬,說:“我去大湖做水產生意,收魚收蝦。”
範廷亮說:“你收魚收蝦怎麼從這走,你把魚蝦收上來要賣到哪裡呀?”
吳美嬌聽出範廷亮的話語裡含尖帶刺,說:“永明你問的那麼細幹什麼,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的生意經。”
範廷亮說:“我是怕浩德公子南轅北轍走錯了地方。”
赫連浩德傻笑了幾聲,說:“不能,不能,吳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範統領我告辭了。”
“好,不送了,浩德公子,”範廷亮拖著長音說了一句,赫連浩德剛走出門口,範廷亮就把房門重重地關上了,嚇了赫連浩德一跳,差點夾了他的衣服。
房門關上屋子裡就剩下範廷亮和吳美嬌了,吳美嬌皺著眉頭,說:“永明,你幹什麼呢?”
範廷亮一臉的不快,說:“那小兔崽子怎麼跑到咱屋來了?”
吳美嬌說:“什麼小兔崽子,人家是浩德公子。”
範廷亮說:“我不管他什麼公的母的,瞧他那色咪咪的德性就不是個好東西。”
吳美嬌說:“你別這麼說人家,人家怎麼招惹你了?”
範廷亮看著吳美嬌,說:“天都黑了,就你一個人在屋裡,他跑進來幹什麼,有何企圖是何居心?”
吳美嬌說:“他就住在隔壁,走錯房間了,白天我不是拿石頭把他的腦袋打了嗎,我們認識就聊了幾句。”
範廷亮說:“走錯房間退出去不就完了嗎,孟子有云男女授受不親,瞧他那模樣應該念過書呀,這點道理不懂?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歪嘴斜眼地盯著你,心裡不一定怎麼淫蕩齷齪呢。”
“你說什麼呢,”吳美嬌對赫連浩德印象不錯,一個彬彬有禮的富家公子,她覺得反倒是範廷亮有些齷齪,骯髒的思想進行骯髒的分析。
範廷亮擺了一下手,說:“這事撿過去咱就不提了,以後你別再和他說話了,他要非纏著你,你就說你丈夫變態,不允許你和其他男人說話,他要不服就讓他來找我,媽了個巴子的,我把皮給他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