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雨欲來
新曆771年7月26日，18點11分。
自由港。
安妮女王復仇號，艙門外。
蘇譽靜靜地站在那裡，眺望著這鋼鐵般的行政星。
重重疊疊的高樓之間，恆星的光芒越來越黯淡，正在向地平線下落去。
“為什麼只把你計劃的第一步告訴大家，其實看得出，他們都想知道你後續的打算的。”白雪走到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看著黃昏的景色，輕聲問道。
蘇譽笑了笑，看向她：“你戴面具的樣子也很美的。”
“少貧嘴，問你話呢！”
“你覺得，我有第二步嗎？”蘇譽反問道。
白雪點點頭，笑了笑：“是啊，現在局勢太複雜，就算是心中有一些雛形，恐怕也不敢肯定。目前看來，真正能夠得到落實的也就是第一步了。至於第二步，就是走到哪兒看到哪兒了。”
“大約就是這麼個意思。”蘇譽緩緩坐下，抱住膝蓋，“他們有動作了，對嗎？”
“沒錯。”白雪嘆了口氣，“現在血戰海盜團的情報網也歸咱們用了，第一時間就得到了一些訊息。”
“什麼時候？去哪兒？”蘇譽輕聲問道，他突然覺得好有壓力，雖然一直在期待，可是沒想到這一天真的就這麼來了，他第一次指揮戰鬥……手下還是一群海盜！
“後天，長弓星域第二十二航線和第二十三航線之間，潘尼斯帝國的一批軍火，B級海盜團準備集體出擊，像我們發出邀請了。”白雪笑笑，“醉翁之意不在酒，吃掉軍火是假，他們是想趁我們剛剛整編，一切都還沒有穩定下來之前吃掉我們……至不濟也要讓我們屈服於他們。”
蘇譽點點頭，淡淡地道：“這我知道。戰機生產怎麼樣？”
“很順利，從昨天到現在，連夜加工，因為是秘密生產，所以效率稍微低了點兒，不過到現在為止已經已經有89架太空戰機被生產出來。”白雪輕聲笑道，“要知道，一艘航母的標配才是85架戰機，按這個速度，等到後天我們就擁有大概三艘航母編隊的戰鬥機群了。”
蘇譽聳聳肩，向後看了一眼：“得讓他們熟悉一下操作，新型戰機和以往的戰機系統有很大不同的。”
似乎是想起了當初蘇譽帶著自己離開阿波羅星的窘態，白雪忍不住笑出聲來：“當然，有了上次的經歷，我可是非常注意這點的。他們雖然沒有被允許升空，但是都是有模擬環境來適應駕駛的，放心吧，不會像你一樣的。”
蘇譽翻翻白眼，他拉住白雪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邊：“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應該算是男女朋友關係了吧？抱都沒有抱過幾次……”
白雪愣了愣，她緩緩坐下，靠在了蘇譽胸前，輕聲嘆道：“你真的不後悔？”
“笨，把你從阿波羅星帶出來的時候就不後悔，付出這麼大代價，你最後要是還沒能跟我走，我會氣瘋的！”蘇譽輕輕地撫摸著白雪的秀髮，溫聲道。
“你就不怕雲介？”
“你怕那個傢伙嗎？”
“怕就不逃出來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蘇譽臉色很平淡，彷彿雲介就和路邊的小草一般不值一提。
“保密工作做的怎麼樣？”他問道。這個計劃裡，這個環節最重要，要是還沒升空就讓人家知道了，白痴才會留下來等你去打。
“工廠開工他們當然知道，不過就現在而言，只是知道我們在生產一種新式戰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根本不清楚那是跨時代意義的超級戰機。”白雪笑了笑，“飲血的意思是，她會放出一點點風聲，只不過會把戰機的效能狠狠地貶低一下……你看怎麼樣？”
“聰明！”蘇譽眼睛一亮，如此，那些海盜會得到他們想要得到的情報，而且還是費了很大力氣得到的，那麼自然會深信不疑，到時候他們按照請報上的資料去評估風神號……嘿嘿……
“白雪，你幫我問問飲血能不能找到4級的異形。”蘇譽笑了笑，說道。
白雪臉色變了變，如果是從前，她無所謂的，可是自從自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不想讓你再進化了。”白雪沉聲道，“那樣真的很危險。”
“不進化的話，後續的步驟就太艱難了。‘七宗罪’裡似乎有個怪物，連飲血都不敢直接面對，我現在的實力，恐怕太勉強。”蘇譽知道白雪心中的想法，只好笑著道，“放心，這麼多次都過來了，不至於在這一次倒下。”
“我知道，可是……”白雪咬咬牙，上次在鮮血角鬥場的時候，蘇譽露出那種表情的時候，關於異形基因的忌憚已經深深印在她的心裡，她生怕有朝一日，那種情況成為真實的……所以她不想讓蘇譽更加向異形的方向進化了！
蘇譽怔了怔，他看不到白雪的表情，但是那種擔憂的眼神還是能夠看到的。
“算了，我還是費點兒腦子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吧……那種痛苦，其實我也不是很想再承受一次了。”他笑了笑。
“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指揮素養？”白雪松了口氣，連忙將這個話題岔開，“你應該沒有機會接觸到高層指揮才對啊？”
蘇譽笑了笑，抬頭望向天空：“這個……說起來真的需要很長時間，有空再告訴你。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其實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接受過這類的培養，只不過後來被放棄了而已……你不是知道我是孤兒嗎？其實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父母還都在呢……我還記得他們的樣子，只是那段日子，還沒有我流浪的時候快樂……”
白雪怔怔地望著身邊的這個男子，此時的他是如此的憂鬱，在他的臉上從來沒有展現過這樣的神情，那悲傷的目光，深邃得彷彿望穿了這片虛空。
“蘇譽。”她將身子往男子的懷裡緊緊靠了靠，“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以後，有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