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選擇
新曆771年7月24日。
自由港。
自由港的清晨異常安靜，恆星的光芒喚醒大地那一刻，這顆銅牆鐵壁般的星球依然如同一座死城。
“為什麼自由港的人都不出來走動的？”蘇譽眺望著遠方，輕聲問道。
“鐵律啊！自由港內禁止私鬥的，有什麼事情大家都得去角鬥場解決。”普朗克解釋道，“所以老大你去角鬥場的話，會發現那裡已經人滿為患了。”
蘇譽雖然心情非常不好，但還是汗了一下，原來是這麼回事……
“事情查的怎麼樣？”雖然可能性很大，但是蘇譽還是抱著那麼一點幻想，畢竟護送林琳的是正規軍來著，從海盜手中突圍也屬於正常。
普朗克遲疑了一下，方才低聲道：“老大，我動用了不少關係才打聽到一點兒訊息，血戰海盜團確實俘獲了兩艘驅逐艦，不過他們都說沒有見過一個眼角紋著鬱金香的女人，不過……”
蘇譽皺眉：“不過什麼？”
“不過血戰海盜團的團長飲血好像扣下了一個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大你要找的那個。”普朗克咬咬牙。
蘇譽無言，想必應該是林琳了……如果不是林琳，而俘虜的人中也沒有她，那混戰之中林琳會怎麼樣……他有些不敢想下去……
“飲血這個人……如何？”蘇譽問道。
“不清楚，這個人堪稱整個自由港最神秘的人物了，很少有人接觸過他，不過老大你也清楚，海盜這一行……”普朗克想了想，苦澀地道，“很少有心地善良之輩。”
“儘量去查一查吧。”蘇譽嘆了口氣，“對了，普朗克，這個血戰海盜團裡，最強的人能有多強？”
普朗克一怔，想了想，搖搖頭道：“不清楚，不過自由港公認的，如果有誰能夠取代一個A級海盜團的話，那非血戰不可了。”
蘇譽點點頭，眸光裡閃過一絲堅定……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不過一想到自爆蟲，蘇譽就冷冷地打個寒戰。
他揮了揮手，讓普朗克離開。他想仔細思考一下。
“那個林琳對你很重要？”過了很久，白雪不知何時出現在蘇譽身後，聲音冷冰冰的。
蘇譽想到這些年來並肩作戰的歲月，那些歡笑似乎是從無垠宇宙的深處傳來，有些記憶永不退色。他點點頭道：“很重要。”
白雪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角鬥場不僅僅是海盜們排位的地方，那裡可以透過決鬥來賭上任何事情……只要你能贏。”
“這我知道。”蘇譽點點頭，“白雪，我想……”
“自爆蟲？”白雪冷冷地道，“你真敢想……不過我不保證你會不會在融合自爆蟲的基因之後直接自爆掉……哪怕當初拿你做實驗，我們用的也是最為溫和的異形血液，這種烈性異形是根本不可能融合的。”
蘇譽抿著嘴唇，臉色有些發青，他這些日子來衰運當頭，連帶著周圍的人運氣也不好。
“哪怕你在人體實驗的時候，也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消沉。”白雪目光冰冷，盯著蘇譽，“我其實有一個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試試。”
蘇譽霍然轉身。
“這是一隻3階獵殺者的血液。”白雪淡淡地道，“當初逃離的時候，我覺得萬一遇到危險，可能會有用，所以就帶了出來。”
蘇譽瞪大眼睛，指著那瓶幽綠色的血液：“你為什麼不早說？”
“幽能的晉級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白雪的聲音變得如從前那般不含感情，“透過吸收2階異形的血液，進化到2級幽能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七，幾乎不會失敗，但直接吸收3階異形的血液，只可能進化到3級幽能，那種機率則是百分之十左右……明白了嗎？”
“機率這麼低……”蘇譽嘴角一陣抽搐，“失敗了有什麼後果？”
“你心裡清楚。”白雪橫了他一眼。
蘇譽臉色發白，他倒是差點兒忘了，幽能進化完全就是搏命，否則也不會只有自己這麼一個成功的例子了。他有些理解白雪為什麼不肯拿出來這瓶血液了，萬一自己受不了掛掉了，她最有力的保鏢就沒有了……
“你在害怕。”白雪冷冷地道。
“你怎麼知道？”蘇譽扯了扯嘴角，硬擠出一絲微笑來。
“你腿都在發抖……”白雪眼波流轉，不過隨後又變得冰冷了起來，“表現得這麼明顯……你確定還要這麼做嗎？”
蘇譽面色有些發苦：“很多事情不是害怕就能不去做的，如果林琳真的出了事情，我這樣活著，將來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白雪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們現在需要一個足夠堅固的密室……”
她冷冷地盯住蘇譽：“不管你是否成功，在進化的過程中，你都會擁有3級幽能的實力，這裡應該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束縛住你，所以你只能自己呆在密室裡……自己強大，或者自己死去。”
但凡是戰艦，最為堅固的地方一個是武器庫，另一個就是逃生艙。這點白雪並不太清楚，不過蘇譽還是很瞭解的。
考慮到危險性的問題，如果把蘇譽放在武器庫裡任他進化，很難保證這艘驅逐艦不會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殉爆，所以進化的地點選在了安妮女王復仇號的逃生艙內。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這次進化不可能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行，在非戰情況下，逃生艙一旦開啟整艘驅逐艦都會響起警報的。
普朗克和陸飛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普朗克一邊跑一邊怒道：“該死的，你對老大做了什麼？那種綠油油滲人的東西是什麼？！”
白雪靜靜地站在逃生艙的門口，逃生艙和戰艦的其他區域並非一個系統，需要兩道密令才能開啟，所以想要將蘇譽放出來，必須在逃生艙門口輸入指令才行。
“你最好安靜一些。”白雪冷冰冰地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如果你想讓他死或者讓我們死，可以現在把逃生艙開啟。”
“你！”普朗克臉色猙獰，“把解藥交出來，要是老大有什麼問題，我……”
“那又不是毒藥，哪裡來的解藥？”白雪幽幽地道，“那是他的選擇，生或死，都要看他自己。”
普朗克還想說什麼，卻被陸飛伸手攔了下來：“這位小姐說的可能沒錯，這些事情，我們等蘇譽那個混蛋自己出來再問他好了！”
他看了眼白雪，沉聲道：“估計我們現在問什麼，白小姐都不會告訴我們的。”
說完，他擔憂地望著逃生艙的大門，而艙門之中，一些改變，正在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