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往事不堪回首
新曆771年7月22日。
長弓星域。
安妮女王復仇號指揮室。
指揮室內只剩下蘇譽、白雪和普朗克三人，其餘的海盜都被趕了出去。
“呵呵，老大您息怒啊！”普朗克一臉訕笑著給蘇譽遞上一碗茶，全然沒有了海盜頭子的那種張狂。
“你一個海盜居然喝茶！”蘇譽冷冷地橫了普朗克一眼。
白雪冷冷地橫了蘇譽一眼：“你以前居然是海盜！”
蘇譽嘴角扯了扯，狠狠地瞪著普朗克：“沒那回事，我以前是良民來著！”
普朗克連連點頭，訕笑道：“老大以前懲惡揚善，劫富濟貧，是大大的好人啊！嫂子你可別誤會……”
“打住！”蘇譽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瞪著普朗克道，“話不能亂說，會死人的！”
普朗克一怔，對上了白雪冷冰冰的眼神，頓時恍然，咳嗽一聲：“哈哈，我這人嘴快……嫂……呃，白小姐別介意啊！”
白雪深吸口氣，她覺得在這樣一群人裡待著，自己的情緒時刻都可能會處於爆發的邊緣……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唯一一次成功的逃脫居然還成了海盜的俘虜……只不過自己以前好像都不會在乎別人的話的，為什麼自從遇到蘇譽這個傢伙以後就一直這麼情緒化……
“不過，老大，我記得你當初是被咱們亞納帝國的空軍給抓去的……怎麼現在開著潘尼斯帝國的戰機啊？”普朗克摸著腦袋道，“老大你叛變了嗎？”
“叛變你個頭！”蘇譽很是憤恨地道，“我是被俘的！”
“你是被亞納帝國的空軍抓走的？”白雪突然問道。
蘇譽尷尬地笑笑：“這事兒，說來話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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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前。
亞納帝國東南邊境，第21行政星“龍牙”。
“別管我，你們快走！”一個小胖子衝著遠處大喊道，“我不會有事的！”
“喂喂，只是讓你去從軍而已，至於這麼生離死別嗎？再說那群小毛孩子……就算是我們抓回去了，估計也得被退回來，年紀也太小了！”抓著小胖子計程車兵哭笑不得，“來個人，幫我按住他！力氣還真不小！”
“放開老子！”小胖子嘶聲掙扎著，“誰不知道你們老打敗仗，打得人都沒了，才來抓我們參軍的！”
“小兔崽子你敢再說一遍？！”那個士兵也怒了，“老子今天還非得把你抓回去，讓你親眼看看是什麼個情況！”
“蘇老大！”遠處幾個孩子大叫著，可就是不敢衝過來。
“你們快跑！”小胖子噙著眼淚，“跑得越遠越好，我死就死了，大不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夕陽將被按在地上的胖子的身影拖得遠遠的，暮色之間帶上了些許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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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難得的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頗有些好奇地問道：“你那時是個小胖子？”
蘇譽臉上露出了一絲羞赧，咳嗽一聲：“那時候年少輕狂……吃的有點兒多……”
“那個時候蘇老大身高180公分，體重120公斤，也不算是小胖子啦！”普朗克在一旁插嘴道。
白雪點點頭，很贊同地道：“那是大胖子。”
蘇譽咬牙，瞪著普朗克，這混小子不說話會死嗎？
“後來呢？”白雪抿抿嘴，強忍著笑意，問道。
“後來？”蘇譽面帶苦笑，“後來我才知道，當時根本就是人們亂傳的，其實是帝國空軍有大動作，只不過戰機數量是夠了，但人員奇缺……我們這一群人就被趕鴨子上架了。”
“空軍……臨時抱佛腳來不及了吧？”白雪想了想道。
蘇譽嘴角抽搐，指了指自己道：“其實當時大家過去只是當地勤人員的，以便讓人家那些長期乾地勤的轉成正式的空軍……怪就怪在我嘴賤了。”
“老大你幹了什麼？”普朗克都很好奇，其實當時聽說蘇譽成了王牌飛行員之後，他和一幫兄弟呆滯了好長時間的。
“當時來了個老軍官，哦，後來我們才知道那是李存信元帥，他給我們講了一大堆的話，弄得我昏昏欲睡的。最後他居然問我們有什麼夢想……”
蘇譽苦笑，學著李存信蒼老的嗓音：“啊，你，沒錯，就那個左數第三列的那個胖子，你有什麼夢想啊？”
“老大你當時怎麼說？”普朗克聽到興頭上，甚至拿了杯朗姆酒，滿臉的興奮。
“我能怎麼說？我當時就知道那是空軍，一心想離開那個鬼地方。”蘇譽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說，我的舞臺不在天空，但我要讓在天空的人也匍匐在我腳下，所以我要做陸軍元帥！”
普朗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李存信元帥沒當場崩了你？”
“沒有。”蘇譽深吸口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李存信元帥說，很好，不想當元帥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但空軍元帥不見得比陸軍的差，不過你現在是士兵，就要先學會服從……這樣吧，你先打一次讓我看看你是不是這塊料吧。”
“然後呢？”白雪眼角中隱隱含著笑意。
“然後我就編入了特種作戰旅第一攻擊大隊。”蘇譽面無表情。
普朗克和白雪同時瞪大了眼，指著蘇譽：“難道……”
“沒錯……”蘇譽哭喪著臉，指著自己鼻子，“那個傳言中悍不畏死，一個人擊落25架敵機，在敵陣裡殺了個來回的人，就是我！而之所以能夠完成那麼高難度的攻擊，是因為我當時一緊張忘了怎麼給戰機減速了，等我想起來的時候……戰役已經結束了。從那以後，我一直都承擔著敢死隊的重任……否則我這次也不會被俘了。”
白雪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她想起了當年的那份戰報。
當時亞納帝國突出比利牛斯星系，恆定躍遷點檢測到的最大吞吐量每秒達到了200艘戰艦，不過潘尼斯帝國早就嚴陣以待，雙方戰艦的比例基本持平，可是就在戰鬥進行到白熱化的時候，突然有三艘滿載戰機的亞納帝國航母孤零零地出現在了潘尼斯帝國的後方……
將近一千架戰機同時發動了毀滅性的攻擊，如果不是當時的米克爾上將，如今的米克爾元帥當機立斷，以一個整編艦隊為代價換取了躍遷的時間，那麼潘尼斯帝國絕不可能只用了短短五年的時間就恢復了元氣。
不過即便如此，畢竟不是透過恆定躍遷點進行躍遷的，躍遷的距離並不遠，很快被亞納帝國的空軍發現，隨後窮追猛打，根本沒有重新布放的時間……那一戰，潘尼斯帝國丟掉了整個比利牛斯星系。
記得那時雲介直接就掀了會議桌，而飄落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個外號叫“死神鐮刀”的飛行員的資料……想一想，怪不得覺得蘇譽這個名字挺熟悉的……